这姑娘不单看脸,她极有可能还喜欢人家用好听的声音极尽温柔给她顺毛!
沐淮之那狗东西不会早就看出来了吧??
他平时在朝根本不这样!
正阳赶紧稍稍远离自家主子,晃晃差点被捶爆的狗头,可怜巴巴道,“主子,您再不过去,可能连位置都没了。我看衡山书院不少人都跟着过去了……”
夜无尘抿紧唇,“那你还等什么?”
正阳赶紧摆手,让战战兢兢的下仆推着夜无尘就走。
夜无尘绷着脸深吸一口气,“等下过去知道说什么么?”
正阳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午时都快过了,姑娘还没用膳。咱们去送些吃食酒水,顺便替表小姐给玉姑娘致个歉!”
“别给我提她!”夜无尘没好气挥手,“蠢货一个!”
玉琳琅有句话没说错,这表妹还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制造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牢牢把握,尽整些有的没的丢人现眼!
这下好了,的确在陆熙文面前露了脸,但是露了个丑脸,名声都败坏了!
没事去招惹玉琳琅那刺猬头干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正阳跟在郡王轮椅后,走了几步忽然一拍大腿,“郡王,属下算是看出来了!”
平康郡王吸了口气,将暴打狗头的冲动压了下去,“你现在才看出……”
“不是郡王。属下看出,琳琅姑娘很可能特别喜欢美食!你看方才世子提起美味湖蟹,琳琅姑娘那小眼睛噌一下都跟着亮了!”
“哪小了?你眼睛才小成半条缝!你看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最显美的就是那双扑朔迷离大眼睛。说起来这双眼睛我似乎曾经在哪见过。”平康郡王蹙眉沉吟。
“不过你说的对,她似乎的确爱美食,难怪沐淮之把那繁楼首厨都请回别苑,就是为了讨好她。”夜无尘咬牙切齿,“这家伙动作果然快!还够不要脸!”
“可不是嘛!沐世子这就叫做……投其所好,是吧?”正阳撇撇嘴抄起两条手臂,“哪像郡王您,呵,送人家几大箱书册,又不能啃又不能咽的,肯定没能讨人家姑娘欢心啦。”
如今只能搁这默默嫉妒人家沐世子,还说人家狗……
“你闭嘴!”夜无尘气急败坏瞪了侍卫一眼,“废什么话,赶紧推本郡王过去。”
下仆连忙加快动作,腿上跟加了风火轮似的,飞速把他家喜怒无常的主子推去清池。
夜无尘到时刚好美蟹上桌,他这带的酒菜来的正是时候。
沐世子请他一块落座时,平康郡王心里还鄙视人家喧宾夺主,但面上硬生生露出个笑来……
“玉姑娘,本郡王自罚三杯向你致歉,先前的事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葛言霜那蠢货居然让玉琳琅滚!
陆熙文说得没错,最该滚的就是破坏气氛的葛言霜自己……
玉小姐这会欣赏完绝美风景,又吃到美食,心情已经非常不错了,但她嘴一如既往的硬!
“我本来是要走的,主家都这样驱逐我了,我再留着那多没面子!但世子和陆大人他们都极力挽留我,此处美景怡人确实不错。而且如今郡王也这么说,那之前的事便算揭过,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是是是。”众人连连点头,纷纷夸赞她蕙质兰心大方讲理,特别特别温柔知礼。
许冬兰捂着帕子掩掩唇边笑意,这才没失礼笑出声来。
一众人谈笑风生宾主尽欢。
然好景不长,不多时便有守卫急匆匆跑来,给郡王世子等人行了一礼,“郡王,有人失足溺死在湖边。”
第121章 何以断定溺毙?
别说,平康郡王脑瓜仁都有些突突滴!
他哪曾想过,请人饮酒吃饭而已,还能牵扯这么多事……
说实话,他这湖心岛若不得允许,又不是谁都能上来晃荡。
这好端端的,怎就有人无缘无故死在湖边?
想想都晦气!
夜无尘忍不住叹气,看向面无表情的玉琳琅,“岛上并无仵作,若回衙门叫人,一来一回怕是得折腾两三时辰。”
他朝玉琳琅拱手致歉,“所以此事,恐怕还得请玉姑娘出手相帮。”
玉琳琅虽无甚表情,但却不曾刁难平康郡王,只微微点头表示可以。
夜无尘心下微松,当即命人推他前往事发地,众人纷纷起身紧随其后。
离开清池往湖心岛后方行去,顺着湖岸线走没多远,就见好些衡山书院学子围那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见平康郡王率众前来,学子们忙转头躬身行礼。
平康郡王被下仆推在最前,沐世子陆大人与若干学员、仆从小厮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竟有十几二十人之多。
黄双喜紧紧捏着帕子勾住许冬兰手臂,不太敢凑上前观看。
玉琳琅视力非比寻常,其实老远便瞧见湖滩边趴着一个男人。
虽没看清什么长相,但从其身形外廓来看,玉小姐几乎能确定,此前应是在哪见过这人。
胡鳌见平康郡王到了,立马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大声说道,“郡王,我们发现这人时,他就失足溺毙已亡。”
“你怎知他是失足溺毙?”玉琳琅淡淡出声,从随身编织袋内取出一副干净护手慢条斯理戴上,步履沉稳缓缓上前。
胡鳌指指趴在湖边的男尸,诧异瞪大眼,“他都这样了,还不是溺毙?”
“这湖滩水深不过到膝,试问一名成年男子如何溺毙其中?”
“那,那……就不能是溺在湖里,尸体飘到岸边的么?”胡鳌越说越振振有辞,当真觉得自己万分有理。
玉琳琅瞥他一眼,眸光幽淡,“以今日风向与水流流向,你觉得会把湖心尸体吹到此处?”
“若在湖心落水,此时他尸体应在下游岸边,而非此处。这是其一。”
“其二,还未曾验尸,你只是看一眼他趴在那的身影,就叨叨叨妄下论断。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即便有三十年断案经验的老仵作,也不可能仅凭一眼便神乎其技下了结论。”
“所谓读书方能明理,让你们明白的并非信口雌黄的道理。所谓实事求是,便是要根据事实依据探索求知,不夸夸其词不言过其实。你们读书,考学,以后半数或要当官。”
“没有这般认真严谨追索真相事实的精神,劝你们还是别考了,免得祸害治下百姓。”
“天灾人祸,升斗小民本就处世艰难,若再遇上尔等昏庸无能的官吏。呵。”玉琳琅没再说下去,只是冷冷一笑,蒙上面巾上前。
现场鸦雀无声,紧绷感几乎拉满。
长青连忙招呼两名随从上前,非常有眼色地帮玉小姐搬动尸体。
胡鳌脸涨通红,哑口无言。
诸位衡山学院学子包括玉博彦在内,皆莫名感受到来自玉小姐的超强压力。
怎么会呢?
这种极其强盛的上位者威压,往昔也只在郡王世子等人身上体会过。
那是权势带来的压迫感,玉博彦下意识握紧拳,暗暗朝玉琳琅投去几眼。
这个三妹妹,真是叫人越来越无法琢磨得透。
尸体被搬到湖滩平阔处,正面安放,众人这才瞧清死者面貌。
玉博彦心里一惊,“徐正男,怎么是他?”
“他,他怎么在这??”其余衡山书院学子们也都一脸懵地看来,有胆子小的瞧一眼连忙掉转头躲一边干呕。
沐昭眸光温软落在玉琳琅身上,忽听平康郡王淡声说道,“玉小姐每次断案都特别严肃认真,与她平常处事真是判若两人,世子觉得呢?”
“嗯,很是与众不同。”玉姑娘每次断案验尸时,整个人如同明珠透亮,熠熠生辉放出光芒。
太耀眼了!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陆浅好奇看了平康郡王一眼,“郡王觉得她平时如何?”
平康郡王面无表情道,“她平时表情就跟本郡王这会儿一模一样。”
没!表!情!
沐昭忍不住也去看了郡王一眼,然后与陆浅一同笑了起来。
霍莹莹躲在舒云诸女身后,忍不住用力拽了下玉翩翩衣袖,“翩翩,你这三妹妹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出风头的么?”
怎么哪哪儿都有她??
“她真会验尸?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学仵作那种手艺,那可是贱籍啊翩翩。”
玉翩翩抿抿唇,她也不想哪哪儿都有玉琳琅这人,尤其发觉连陆大人的全幅注意力都被玉琳琅拉走,心里更是不舒服到极致。
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玉琳琅这门验看之技,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她也想在人前大放异彩啊,可惜不是没这技能嘛!
“初验。”
“死者男性,年约二十五。面发白双目张开。腹处未有积水膨胀。”玉琳琅抬手轻轻按压,“口鼻未见泥沙水沫,指缝内也未见泥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