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琅好笑,望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怎么,你们一家子龌龊事,还想栽我头上?想说我气死老的气小的?”
“玉琳琅你就没有一点点后悔同情之心么?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你不会心痛的么?”
“我为什么要心痛?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懂?我,玉琳琅,跟你们玉府早断亲了,两家毫无瓜葛往来,我心痛谁呀心痛。”
搞笑,玉家的事她早就知道了,怎么说呢,也就跟看别家八卦消息一样,一扫而过根本没走心。
玉老太婆走了,霍锦绣挂了,跟她有毛线关系么?
根本没有!
“你没有心!”玉博彦噙着泪红着眼眶痛斥,“然而母亲临走前竟还想着你,嘱咐我一定要将此香囊交给你,就当是全了母女间最后一点情分。”
玉琳琅失笑,“我们还有情分?”
第656章 自食恶果
别开玩笑了好吧。
情分,哪来的情分?
她都跟霍锦绣说这么直白了,傻子也该懂,她根本不是她霍锦绣亲闺女了吧?
死了还来恶心她,玉琳琅心中冷笑不已。
玉博彦一脸愤怒,从桌上拿起小心珍藏的香囊,“不管如何,这都是母亲临死前的一点心意。你若不收,你就是这世上最不孝的恶女!”
玉琳琅目光移到红色香囊上。
香囊用一只漂亮的锦盒装着。
盒盖打开,三四层绢子裹着那小小巧巧的红色香囊,瞧着似乎,玉博彦极其珍爱。
玉琳琅却笑了,笑的温柔可亲双目弯弯的。
她说话声不疾不徐,“既是你亡母之物,你这大孝子就好好留着吧,贴身收藏珍而重之更为妥帖。“
“你!!”玉博彦气得牙齿紧咬,声音压在喉间,“那是母亲给你所留的念想,你怎可拒绝??”
“念想?”玉琳琅满目讽刺之意,朝他投去嘲弄的目光,“你说这话,能骗过你自己么?”
“你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还想骗我?”她笑了。
“玉琳琅!!”玉博彦像一头无能狂怒的狗熊,咆哮出声。
他双眉紧锁成一条直线,眉心露出个川字纹,心头震怒完全体现在面上。
“你别太不识好歹了!”
“这句话还给你!”玉琳琅冷笑一声,虚空抽出长剑用力一斩。
玉博彦嚎叫着张大嘴,双瞳几乎缩成两根针尖,恐惧重重撞击在心上。
他的咆哮、不满、怨恨、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惊恐失措。
感觉玉琳琅这一剑下去,别说是个文弱书生,哪怕来个铁人,都得给她砍两半!
然而,被砍成两半的却只有玉博彦……托在掌心上的香囊。
玉博彦惊恐到极致。
这莫名其妙的一剑下去,碎的竟只有香囊,甚至连垫在香囊下的那几块绢子都完好无损!
玉博彦此时脑子一团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如若世子在此,定会笑呵呵告诉他:这叫对剑的绝对掌控。
彼时,香囊碎裂,一蓬粉末纷纷扬扬落在玉博彦手上,钻入他鼻息之间。
玉博彦猛然感觉呼吸一窒,撕心裂肺般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掌心传来灼烧之感,痛的他神经有些麻木。
玉博彦低头一瞧,这才惊觉香囊里撒出来的,流沙一样的粉末,竟已把绢子、锦盒全部灼穿。
粉末落他手上,灼出个烂窟窿,疼得钻心蚀骨。
玉琳琅好整以暇望着他,眼里带笑,嘴上丝毫不饶人,“死了都不消停,还想带我走?就她这脑子,想得出这种方法,也算是……”
玉琳琅嗤笑,算是聪明之举了。
“啊啊。”玉博彦大惊失色,甩手扔掉锦盒。
盒子落地的同时,里面震出不少粉末,一张纸片飘然落地。
“姑娘。”九斤大为紧张,拽着姑娘连连往后退。
“不打紧。”玉琳琅冷冷望着瘫坐在凳子上,捂着手嚎叫的傻男人。
“这毒,也就对这些弱鸡书生奏效。”至于想毒倒她?呵呵,下下下辈子吧!
九斤怒目圆瞪,“这霍锦绣,到死都不打算放过姑娘你,简直可恨!难怪死那么早,心坏!早死早好。”
这算哪门子狗屁母亲?这世上有这么当母亲的么?
这玉博彦就是个双标狗!口口声声用孝字来压她们家姑娘,那霍锦绣呢?所谓母慈子孝,首先得母慈!!
玉琳琅倒不以为意。
霍锦绣对她的恶念,又不是一朝一夕生成的了。
以往还是名义上的亲母女时,就不见这母亲对自己有多好。
更何况如今还知晓自己不是她亲闺女,哪来的狗屁情分。
有的不过是怨怼与恨意罢了。
玉琳琅缓步上前,戴上薄薄的天蚕丝手套,拣起纸片看了眼。
瞧见上面短短一行字时,不由笑了起来。
霍锦绣写着:妖孽,还我女儿命来。
玉琳琅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这霍锦绣,怎,怎么这么搞笑?”她笑得不行了。
瘫坐在地的玉博彦,双目赤红直勾勾盯着玉琳琅。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玉博彦抖着钻心疼的手掌,急赤白脸朝玉琳琅怒吼,“不准笑!”
“至死都不愿承认自己的问题,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玉琳琅止住笑,眼神冷冷瞥向玉琳琅。
“你滚吧,回去好好等死。这可是你母亲为你奉上的最后一份大礼!”
害人害己。
临死还想害她,结果反害了自己的好大儿。
玉琳琅转身就要离开。
玉博彦却不愿意了,这种时候他怎可能让玉琳琅走出他的视线?
既然她这么绝情,那大家伙儿就一块死啊!
玉博彦发疯似的往前扑,被两名手执棍棒的家仆给拦了下来。
于氏扶着霍老夫人,急匆匆而来,只见玉博彦形同疯状大吼大叫,嘴里囫囵囫囵不知骂些什么。
于氏跺了跺脚,“母亲,博彦这孩子以往瞧着还算懂事。怎么如今办事越发没个章程?”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住手。”霍老夫人让人将玉博彦叉开,怒目而瞪,“你说你寻琳琅说几句话,这怎么又?……”
老太太语声一顿,目光所及心生疑惑,正待上前查看却被九斤迅速拦下。
“老夫人莫要过去,地上都是大公子带来的毒粉,小心吸入有伤身体。”
“什么?”于氏吓了一跳,连忙扶老太太后退,面含怒意看向玉博彦,“你竟朝你妹妹下毒?”
“英娘你看,看地上那香囊像不像?”霍老太太死死盯着地上破碎的红色香囊,气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于氏眯着眼望去,大吃一惊,“母亲,那不是?前些年从千金斋拍卖行拍来的千机锦囊么?”
她很有印象,因为当时千金斋放了一批防身用的毒囊,还掀起会场中一片小高潮,不少行商富户争相购买。
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我,我给她用来防身,她,她用到自己闺女身上!”
“外祖母莫生气。”玉琳琅上前扶住她,暗暗为其推拿穴位,“母女缘薄罢了,无需置气。”
第657章 被劫
“赶出去。”老夫人勃然大怒,“玉博彦,往后你莫要再登我们霍家门,这里不欢迎你!”
“外祖母,你为这不孝不悌的恶女,如此对自己亲外孙!”玉博彦如遭雷击,身体疼痛外加心力交瘁,致使他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于氏不客气地一抬手,“没听到老太太说的话么?轰出去。”
“念这么多年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自家亲妹妹,你也能下如此毒手!若非琅儿不愿报官,像你这般下毒害人的,得扭送去京兆府衙门处置。”
玉博彦脸色发白,被几个一拥而上的下人扭着手臂揪着衣领,死狗似的往外拖去。
他仿佛斗败的公鸡,一整个蔫头耷脑提不起丝毫力气。
玉琳琅朝他离去的背影看了眼,扶着霍老夫人走到于氏身旁,“大舅母,外祖母,你们先去门外,我把这地面上的毒素清理一遍。”
“不会有事吧。”于氏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玉琳琅冲她一笑,“这种毒素对我无甚作用。”
于氏点点头,将老太太扶出门,连同一众丫鬟小厮也都退了出去。
玉琳琅从购物中心取出一瓶解毒喷剂,迎面喷了一阵。
地面、桌角全都喷了个遍,这才收回喷剂。
“这玉府大公子也真是个人才。”九斤翻着白眼没好气道,“竟想到这一出。”
“说起来,他也是被霍锦绣那女人给坑了!”
“他是个聪明人。”玉琳琅敛眉。
九斤一愣,咬牙切齿,“姑娘,您意思是,他知道……那什么香囊,是她母亲用来对付你的东西。”
“霍锦绣肯定会透露给他知晓。毕竟是那么毒的东西,霍锦绣也怕误伤她的好大儿啊。”玉琳琅满含嘲讽,“玉博彦没将此物随身佩戴,反倒用手帕裹着装锦盒里。可想而知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