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那么猛,张口闭口夜川信夜川信的!
他一时都懵了,不记得这是当今圣人名讳。
“你大胆!”
玉琳琅用刀把子毫不客气往他后脑勺一砸。
血花四溅,王统领疼得嗷嗷直嚎。
“叫什么叫,没死呢!”玉琳琅粗鲁地提起那人领子,将人甩在地上一脚踩上胸口。
“过个城都这么麻烦,让我想想你上峰是谁……安城值守,安城刺史?还是安城知府王兆静。”玉琳琅意会过来,“你们都姓王,莫非是一家?”
王统领大声痛呼,“你这大胆妄为的女人,敢如此待我,我叔叔绝不会放过你的。”
“王兆静的侄子。”玉琳琅嗤笑一声,直接在那人名字上划了个大叉。
很好,任人唯亲的东西,你不下台谁下台。
“去,让你们知府滚过来见我。算算时间……府衙离这不远,盏茶时间应该够了。”玉琳琅沉吟片刻,指着城楼上瞪大眼的兵士,“愣着作甚,就你,去通知他。”
她使劲在王统领身上踩了几脚,冷冷说道,“你要跑快点,盏茶时间内王大人没到场,就别怪我先拿他侄子挨开刀了。”
说话间晃晃手里大刀,对准王统领头颅比划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士兵屁滚尿流跑下城楼,翻身上马赶紧去府衙通风报信。
玉琳琅悠哉游哉看着前方,朝畏畏缩缩躲很远的老百姓招了招手。
“都过来。”
“你你,你们!下来!”玉琳琅颐指气使朝城楼上几个兵指了指,“按规矩查,查仔细了,敢乱偷人家东西,我抽不死你们。”
城头兵畏畏缩缩下楼,看了眼被人踩在脚下的统领大人,纷纷哆嗦了下身子,哪还敢造次。
个个都规规矩矩检查放行,检查放行,没过多久,远远躲在城门外的行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一名老者坚持让孩子扶着自己上前道谢,满脸感激之意,“多谢玉狐大人啊。”
玉琳琅点头回礼并未多言,请那老人家入城。
倒是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王统领,像是三魂丢了两魄似的,低声喃喃,“玉,玉狐大人??”
玉狐大人?啊?是那位杀的满朝上下闻风变色,连皇帝都拿她毫无办法的玉狐大人?
他他他,怎会惹上这么个女魔头?
不是说玉狐大人下江南了么?
她她她,何时回来的?
王统领内心翻江倒海般遽变,眼中浑不在意的神色也逐渐化作一片惊恐。
他怎会落到玉狐大人手中??
这还能有活路么!
而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的几个兵,也如遭雷击般睁大细缝眼,勉强张开嘴问了一声,“您是玉狐大人?”
天爷啊!怎就让他们落到这样一位大杀神手中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镇妖司首席玉狐大人,难怪功夫出神入化这般可怕。
“玉狐大人,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王统领已忍不住低声求饶。
他现在可真是太疼了,浑身上下感觉无一处不疼,那疼痛如附骨之疽,完全无法言说。
玉琳琅却凉凉瞥他一眼,“王统领方才不是威风得很。杀敌没见你们有几分本事,搁这城门口当土匪强盗,鱼肉乡民倒是本事大得很!”
“不,不是的玉狐大人,并非您所想!”
“你!过来说说这段时间,孝敬你们王统领多少银两。说清楚了就饶你们不死。”
几个趴地上疼得不能自已的小兵,一听此言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勉力抬起头,张嘴嘚吧嘚,把这阵子摸了多少老百姓口袋的事,事无巨细全部抖落出来。
别说,王统领就光守着这个门,半月下来就赚了个盆满钵满,足足上万两雪花银。
小兵说到动情处,还嘚吧嘚向玉琳琅倒苦水,说什么抢的一个老婆婆令人印象深刻,兜里只有十五个铜板,他都看着可怜,想放过老人家,可王统领却说什么他不抢,就要他自己出钱抵账,最终小兵迫于无奈只能摸走那铜板。
玉琳琅隔空一耳光抽那小兵蛋子脸上,“你个帮凶还委屈上了?”
几个守城兵吓得趴地上连声告饶,统一口径把责任全推王统领身上,说是顶着搜查南楚细作这名头,搜上来一万零几百两银子,大头全都交给了统领大人,他们分到手的也就只有几两……
王统领气得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安城知府王兆静紧赶慢赶也跑来了。
冲出城第一眼对上玉琳琅那双冷冰冰的眸,王知府心里大叫不好。
这煞神怎会到此处?
“王兆静,我看你这知府也是做到头了。”玉琳琅冷笑道,“大齐还没亡呢,你就搁这做起了山大王。怎么是想坐分江山?”
王知府吓得连连摆手,躬身急急作揖,“玉狐大人恕罪,不知小侄哪里得罪了大人?是他狗眼不识泰山,本官代小侄向大人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玉琳琅的刀轻轻划拉王统领后脖颈,“你这侄儿的命我要了。”
“另外,老娘先一步通知你,你王家等着流放吧。”
第648章 你果然在找死
王兆静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师爷在后头使劲扶他一把,才避免他一头栽倒在地。
王兆静抖着声音连连拱手,“不知下官哪里得罪玉狐大人,还请大人明示啊。”
明示,玉琳琅冷笑一声。
“王大人,你家侄儿在城门口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你不晓得?”
她就不信了,王兆静这一府长官,不说手眼通天,基本本领地有吧,不然当得什么官?
他能不晓得侄子在城门口收过路过城费?还抢的如此明目张胆。
“你过来。”玉琳琅踢了脚躺地嗷嗷叫的士兵,“找几条绳子,把他们几个都绑上。”
那小兵吓得瑟瑟发抖,爬起身撒丫子就跑。
玉琳琅扫了王兆静一眼,“王大人,其他废话我不想多说,你自己派人去京兆府衙门通知调人过来。”
“我在这等你们一天。一天之内京兆府没来人,我就把你,你你,还有你,都杀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杀鸡杀鸭的小事。
王兆静吓得瑟瑟发抖,偷摸着瞅了玉琳琅一眼,感觉玉狐大人不像说笑。
那可是凶名在外的玉狐大人啊!
王兆静不敢造次,连忙叫来一名心腹,眼神闪烁着与他耳语几句。
玉琳琅差点笑了,“王大人,你不会以为,你嘤嘤嘤说这么低声,就觉着我听不着了?还想恶人先告状,去京兆府告我无故殴打守城官员。啧,我看你确实是想找死。”
“像你这般庸庸碌碌无所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我见多了。”玉琳琅眸中掠过一丝讥讽,“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也就混个全家流放而已。”
“真把我惹毛,那就不止是流放这么简单的事了。”
王兆静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惧意。
这玉狐大人是顺风耳千里眼不成?他们相隔这么远,又逆着风,她居然能听清楚他与心腹间的对话!!
王兆静震惊,王兆静说不出话,只是态度越发谦卑朝玉琳琅行了一礼,“下官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玉琳琅懒得与他讲轱辘话,挥手让那小兵把地上的人都绑了,连同被她用刀架着脖子的王统领。
大刀往地上一丢,玉琳琅牵过绳子,给那小兵也一块绑上,拖着七八人往城里走。
“王大人你要快点了。”玉琳琅冷笑一声,“我的耐性很有限。”
王兆静连忙走上前又是打躬又是作揖,“还请大人去府衙入住一晚,最迟明日晚间,京兆府必能派人过来。”
“行啊。”玉琳琅很爽快答应下来。
省一晚住宿费,府尹大人愿意,她也不为难。
王兆静连忙向身边几名差人打眼色,师爷笑呵呵上前请玉琳琅先行。
玉琳琅也不矫情,翻身上马,与王府尹等人来到府衙。
王府尹很是殷切,给她安排了一处比较幽静的小院。
玉琳琅进去后把院门一关,四处观察了下,打坐休息。
没过多久,王兆静就让人送来了好酒好菜,菜量丰盛,足够十几个人吃。
玉琳琅待人离开,四处查看一圈,见无人暗中盯梢,这才将四幽她们先放了出来。
“快吃吧。”玉琳琅笑眯眯望着他们道,“吃完好办事,今晚可能不太平,你们主人我,刚行侠仗义了一场,很可能要靠你们给我收拾烂摊子。”
四幽一头雾水。
这几天她都是懵里懵懂的,处于眼一睁吃饭如厕,完了又昏昏沉沉晕倒的状态……
所以现下压根不知怎么回事。
无良主人笑嘻嘻看着他们,“这里是安城。”
“啊?”
四幽等人纷纷惊讶地张大嘴。
“给你们半刻钟赶紧吃,吃完好好隐藏起来。”玉琳琅指指丢外头地上的人,“瞧见没,这些人就是在城门口跟我起冲突的家伙。现在被我绑了,我本来打算宰了为首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