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好当,以后的皇帝也不好当啊,儿子做事有些畏首畏尾缩手缩脚,这样的性格,将来真不会被朝臣拿捏么?
“嬷嬷,我是太子生母,我所做一切都是为太子着想。”
“这是自然。”嬷嬷笑着点头,宽慰道,“殿下是个孝顺孩子,心里也全都是娘娘您呢。”
“信儿是我生的,性子也不知像谁。”丽妃柔声开口,语声带着一丝忧愁,“聪明是聪明的,但有时也太过仁和……”
当皇帝的,过于仁慈,算不上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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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沐淮之,咱这么划,得划到啥时候去啊?”此处距离下一个码头可是十万八千里啊呜呜。
蹲坐在船尾的夜无尘,眼里含着淡淡忧伤,四十五度角望天,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正手动划船中的沐风没好气道,“知足吧你,九斤她们还没能上船呢!”
因为中途大船爆裂,进行过一番激烈打斗又弃船的缘故,夺来的救生小船勉勉强强只能坐六人。
故而霍泽元、战少煌、长青三人,与九斤八两只能找几片稍完整的木板系在船后跟着漂。
惨是惨了点哈,但好歹有条救生小船能暂时容身,偶尔还能与木板上漂的可怜孩子换换位置。
夜无尘苦兮兮看向沐昭,好兄弟从始至终都神色淡淡,完全瞧不出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们得靠一条小船,一路划到下一个码头……
倒是说个准话啊!
感受到某人不断往自己身上瞟的小眼神儿,沐昭淡然回扫一眼,幽幽开口,“放心,天不亮就有船来接我们。”
真假的?夜无尘还想朝陆浅身边挤挤,被他抬手阻止。
陆浅一脸无奈道,“你坐坐好,别动来动去小心翻了。”
现在情况已经够惨了,在没等到救援之前,陆大人不希望再发生什么意外。
忽而,夜空划来一道翅膀扑击声,伴着鹰啼而来。
几人神色皆一紧,哑姑更是紧紧抱住周月明小朋友,手中捏着一枚暗器蓄势待发。
“没事,是战鹰传信。”沐昭急忙阻止神经紧绷的众人。
抬臂一挥,一头毛发纯黑体积却不大的战鹰,稳稳落在他手臂上。
沐昭取下它爪下一卷密信,挑开蜜蜡扫了眼。
船上众人皆不敢出声,眼巴巴瞅着他看。
沐昭深思片秒,便从怀里摸出一根……木头铅笔,迅速在纸背写下两行字,重新绑在鹰爪下。
轻轻一振臂,小战鹰一声啼鸣,疾速飞冲至天际。
“好快的速度。”夜无尘微微咋舌,这应该就是沐家用在军中互相传递消息的工具吧。
据说训练战鹰也是套技术活儿,只有几位沐家老人会。沐家训出的战鹰,飞行速度堪比利箭,且空中飞行异常灵活,能多方位走避弓箭与大鸟袭击抓捕。
“淮之,你那个笔?给我瞧瞧。”夜无尘瞄上沐昭手里的木头铅笔。
小小一支细细长长,样子很奇怪,感觉很方便好用啊。
沐淮之却恍若未闻,直接将木头笔揣回自己兜里。琅儿给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用的!这事他会跟别人提么?哼哼不可能!
“京中传消息来了,西川纠集几大草原势力,逼向边城。”沐淮之直接告知密信内容,夜无尘陆浅几人脸色均纷纷一变。
“多少?”
“保守估计,先头部队大致有二十万人。”沐昭神色淡定如初。
夜无尘却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打先锋的人数,沐淮之够淡定的啊!
第619章 你要什么说法?
“除此之外,京中还传来什么消息没?”夜无尘追问。
沐淮之颔首,“圣人病危,大法师多日前已从京中消失,想必是早有预谋。”
“这个蛮酋国师,我就知道他有问题。”夜无尘咬牙切齿,“奈何圣人不愿听我们建议,铁了心将这蛮酋留在自己身边。如今果然出了问题。”
陆浅微微思索一瞬,“我们现今这样的处境,焦虑也无用,待到附近码头,换上马匹,尽快回京再说。”
“大哥,我瞧前面似乎有灯光。”沐风忽然叫出声。
随即一脸欣喜,“是船,大哥,来接应我们的船到了。”
他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沐昭眼疾手快一把将弟弟按住,淡淡“嗯”了声,表情一如往常镇定。
大船缓缓靠近,接上众人去附近最近的一个小港登陆。
待陆续上岸后,九斤朝沐昭行了一礼,“世子,我们打算留在这附近等姑娘消息。”
“不行啊小九,平江府附近都被反贼给拿住了,这地方离平江府也就一两天路程,距离不远。万一反贼一路北上,必经此地!”沐风忙开口劝说,忧心忡忡望着她。
九斤大而化之挥手,一副满不在乎之色,“没事,我们已跟四幽姐他们联系,很快便会有人来接我们。”
沐昭沉思片刻后点点头,“你们留下也好,如今琅儿一人深入虎穴,我也委实不太放心。只是……小明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
周月明小朋友连忙晃着小脑袋,握着小拳拳缩到哑姑怀里,“我要留在这等师父。”
“世子放心,姑娘不会有事,我们也会保护好月明小公子。”九斤拱拱手,一脸认真道,“倒是世子陆大人你们,此行前去上京路途比较遥远,还望路上小心谨慎。”
众人依依惜别,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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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歆这边,沉着脸让人收拾掉耶律善达尸体,气冲冲找上楚澜衣讨要说法。
“你到底怎么想的?是想破坏你我之间的盟约?”
“公主。”镇国大祭司莫拉笑着上前行礼,“有什么话慢慢跟殿下说,莫要置气。”
耶律歆怒不可遏甩开莫拉手臂,一步窜上前,指着楚澜衣问,“你回答!”
楚澜衣完全无视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淡淡抬眸看她一眼,“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耶律歆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一晃眼就似乎能瞧见耶律善达的尸体在自己跟前晃,她完全冷静不下来!
“楚澜衣,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害死我义兄?”耶律歆咬着后槽牙厉声说道,“你究竟还想不想继续跟我们合作了?”
“公主请慎言。”楚澜衣淡漠抬头,目光凉凉扫过她,仿佛在看一具死物,“你口中所言那个女人,是我师妹。下次,别让我从公主口中,听到任何对我师妹不利的话。”
“否则这合作还真没必要继续下去。”
“你!!”耶律歆气得胸口起伏,瞪大眼露出一脸难以置信。
楚澜衣是不是疯了?
“公主!”镇国大祭司莫拉连忙上前阻止二人争吵,“殿下,公主失言,还请勿要放在心上。只因耶律小将军之死……”
楚澜衣抬手,不屑冷哼,“你不用解释。耶律善达对我们囡囡口出狂言,他死有余辜。就算囡囡不出手,我也绝不会让他看到明日晨阳。”
耶律歆气了个倒仰,仿佛想要重新认识一遍楚澜衣似的,死死盯着她,袖下双拳紧紧握住。
“你之前还说,做什么都要以大局为重。我义兄他虽不是大将军最疼爱的儿子,可他毕竟是耶律将军家的种!!玉琳琅她就这样杀了……”
“那又如何?他出口恶言,先一步去触怒我家囡,被打死也是活该。”楚澜衣不以为意挥挥手,“像他这么蠢的人,留在公主身边,迟早也会坏事。你应该感谢囡囡,帮你除去一个智障。”
“公主!”眼瞅耶律歆气到面色铁青,莫拉急忙上前拽了公主一把,笑着拱手打圆场,“殿下所言,我们自当铭记。”
楚澜衣冷着脸,双眸淡漠如初,“你们也不必觉得我不讲道理。”
耶律歆简直要被他气笑。
都特么这样了,难不成你还觉得你自己很讲道理??
感情道理都在你家立着啊!
“虽然,你们草原人帮助我良多。但公主同样也不要忘记,我也帮了你们不少。令弟,草原四王子,至今还在借助我们这边调教出的暗卫,帮忙清理道路。”
“如今大王子与二王子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现在只剩三王子还在苦苦挣扎。公主若想在此时与我撕破脸……”
“诶呀殿下!万万不可如此说。”莫拉急忙打断他的话,舔着老脸拱手上前,“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之间的联盟强大又牢固,断不会让一个耶律善达就破坏掉。”
楚澜衣冷冷开口,“从来都不是什么单方面的付出,至少到现在,四王子还指望我们这边继续提供帮助,助他登上西川大王宝座。所以公主以后还请注意措辞,莫要太过分了。”
耶律歆死死握住拳,深吸口气重重一点头,“是,是我失言了,还请殿下莫要责怪。”
莫拉又笑着拍拍手,一溜儿妩媚多娇的女子手捧一盘盘黄金珠宝,袅娜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