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守道也恼了,“一个老刁妇没就没了!你这什么态度?”
霍锦绣却跟疯了似的扑上前,用力捶打玉守道,又哭又喊厉声叫道,“嬷嬷死了,是被你这狼心狗肺之徒害死的。玉守道你不是人!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结果得到什么?我到头来就是这下场么?”
玉守道气极之下一耳光也甩过去,将霍锦绣的脸重重挥到一旁,“你还有脸说!蠢妇!若不是你无理取闹,玉狐一出生你就瞎了眼把她送走,现在能是这样的局面?”
玉狐能耐这么大,随便拉拔一两下,说不定他玉守道如今就已位极人臣了好吧!
怪谁?怪她没眼光,错把鱼目当珍珠!此时说一千道一万的后悔又有何用?
“这全怪我吗?”霍锦绣疯了似的对他又踢又打,“你不也暗中嘀咕,说她使你官运受阻,送走之后运气立刻就来了?明明是你默认的玉守道,现在又想将一口黑锅完全扣到我头上!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你以为我不痛心么?我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女儿啊!可她偏偏那么丑,半张脸都被青胎给遮住。”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完全变了?一个人怎可能变化这么大!她根本不是人。”霍锦绣疯疯癫癫笑了起来。
“是了,她说她不是那孩子,那孩子早死了哈哈哈。她不是她,她不是她她是魔鬼!是怪物!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厉鬼!哈哈哈哈,难怪变了,完全变了,整个儿都变了,翻天覆地改变。”
玉守道完全听不懂这疯女人在说什么,只是目露嫌弃盯着她,“你去不去霍府探听消息?”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霍锦绣昂着下巴,激动万分尖叫,突然操起桌上剪子就朝玉守道身上扎去。
“她不是她,老爷你懂我心里的痛么?她说那孩子早死了哈哈哈哈。老爷,你自食恶果了,她根本不是你姑娘了,你姑娘早死了哈哈哈。”
“疯子!!你疯了。”玉守道措不及防被剪刀扎了下,怒声喊叫“来人,快来人,都死了么”。
老太太带着人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天都要塌了,“快把她弄开,死疯婆子啊!别让她再伤害老爷!”
“老夫人,这疯子若还留在老爷身边可不得了啊。”崔姨娘一手捂着腹部满眼担忧,“您看老爷肩膀都流血了。”
“可恶。”玉老夫人大怒,“可恶至极!将疯女人关进后院小佛堂,派两个人看守住她,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得再放她出来。”
“死老太婆,你敢关押我!”霍氏张嘴就骂,蹬腿乱踢。
崔姨娘肚子差点被踢,吓得连忙后退惊声尖叫。
老太太脸也跟着吓白了,“快扶姨娘先回房,可不能踢坏了我的宝贝金孙!”
“死老太婆你不得好死!你还能有孙子么?死贱人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你儿的种!”
崔姨娘脸色吓得煞白,抹着眼泪柔声哭道,“老夫人,你可不能听夫人乱说啊!”
“死疯子说的话谁会信!”老太太铁青着一张脸怒骂,“快来人,堵上疯女人的嘴,拖下去!”
“哈哈哈死老太婆你还别不信!你以为这么多年来为何老爷一无所出!哈哈哈哈。”
老太太眼神厉了起来,连玉守道都一时忘记肩上的疼痛,满脸难以置信瞪着自家婆娘,“你什么意思?”
“老爷,早在你那好表妹苏姨娘生下玉芷婳后,我就给你断了妄念。都是赔钱货,生的都是赔钱货。玉府以后是我儿博彦的,除了博彦,你这辈子不会有其他儿子。”
霍锦绣疯疯癫癫哈哈大笑,“老爷你忘了么?有阵子你身体不好,断断续续服了一个多月的药。”
“我还特意从外面请了位神医为你治疗。”
玉守道怒吼一声,“毒妇!你这毒妇!!!”
难怪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爱妾个个都没为他开枝散叶,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毒妇从中搞鬼。
霍锦绣“嘿嘿嘿”笑着,模样痴痴呆呆,“老爷,我是霍家嫡女,当年是一心喜欢你,才嫁入你这破烂玉府。”
第513章 幽闭
“这么多年来,我全心全意为你,为你们玉府,完全无所保留!你们就这样对我!磋磨我?不让我掌家,还抬举小贱人和小野种,啊哈哈哈哈哈!”
霍锦绣咯咯大笑出声,“我这些日子,就看着你们尽情闹腾,尽情开怀,想要迎接金孙?哈哈哈哈哈!”
崔姨娘脸色煞白成一片,摇摇晃晃几欲跌倒在地。
“崔氏你完了。”霍锦绣盯着她的脸,笑如魔鬼,“肚子这么大了,想打都打不掉吧。”
她疯疯癫癫走近她,压低声音笑,“你跟你的小野种一起去死啊。为我姑娘陪葬!嘿嘿嘿嘿嘿。”
“不可能,不是真的。”玉守道大力吞咽口水,猛地回头瞪向崔姨娘。
崔姨娘一惊一乍心虚到极致的表情,也不必再明说什么,他的侥幸心理顿时被瓦解的支离破碎只剩悲凉残渣。
“别侥幸了我的老爷。”霍锦绣咯咯咯咯痴笑出声,摆摆两手一脸憨态,“你这辈子不会有其他儿子了。养在后园的那些女人,不过就是摆设而已,你看你这些年再费劲,有生过么?”
“为什么就她有?因为她在外面有野男人。那小杂种是她跟马夫怀上的哈哈哈哈,老爷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
玉守道一拳重重挥在她脸上,控制不住暴怒薅过她头发,往死里摔打。
老太太更是吐了口血,气得瘫倒在老嬷嬷怀里,颤着手指发癫,“堵,堵住她的嘴,拖拖,拖到柴房关关起来!”
这下连小佛堂待遇都没了,老太太恨她恨得牙痒,若不是看在霍府庞然大物份上,这会怕是得亲手绞死眼前毒妇。
“死老太婆,你们玉家不得好死啊!我是霍锦绣,我是霍家大小姐,你们谁敢抓我!谁敢!”霍锦绣尖叫着被堵上嘴,让下仆们生拉活拽拖走了。
处置完发疯发癫的霍氏,玉守道一双牛眼狠狠瞪向崔姨娘,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肚腹上。
“老老爷我没有,老爷,不是,不是的……”
玉守道一巴掌重重落在崔氏脸上,咆哮着怒吼,“崔氏败坏门风,拖下去沉塘。”
崔姨娘一屁股跌坐在地,裤子很快被一片血色打湿,她尖叫着哭嚷,“老爷您不能仅凭夫人一家之言就断定妾身有罪啊。”
“拖下去!”玉守道不想再听她废话,恼羞成怒怒吼出声。
下仆们不敢怠慢,堵了崔氏的嘴连忙将她拖出去。
一地的血看着刺目不已。
老夫人难以承受这样的刺激,头一歪当即昏倒当场。
待玉博彦到家得知母亲发疯刺伤父亲,如今已被祖母关进柴房幽闭,不由颓丧倒在凳子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玉博彦怎么都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家怎就七零八落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坐在前厅怔怔发呆,好一会才瞧见父亲一脸衰老之色,领着大夫从后院过来。
“父亲。”
玉守道长叹一声,“博彦,家里以后全得靠你了。”
“祖母如何了?”
“犯了卒中,如今已是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你等下去看看她吧。”玉守道摇摇头,垂头丧气,“大夫言下之意,让我们尽快准备白事用物。”
玉博彦一屁股跌坐下去,“那那母亲……”
“休要提那毒妇。”玉守道满面怒容,“她气死你祖母,顶着大不孝罪名,为父就算休了她也不为过。如今不过是看你秋闱将至的份上,暂且留她一命。”
“但博彦啊,你自己仕途要紧,往后也休再提那妇人。”玉守道拍拍儿子肩膀,语重心长道,“莫要让这毒妇拖累自己前程。”
“待你祖母故去,为父得守孝三年,于你仕途爱莫能助,你呢,自己也要机灵点,有时间就多去你外祖母那走动走动。对了你是不是刚从霍府回来?那边怎么说。”
玉博彦欲哭无泪,“孩儿去问过了,只是……外祖母和舅舅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安心回家读书。”
去霍府一趟,喝了一肚子茶水。
霍府倒也没慢待他这表少爷,就是没跟他说实话,不温不火说了些客套话就端茶送客了。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霍府摆明要跟玉家撇清关系,有消息也不会拿出来一同分享。
说不气是假的,那可是他嫡嫡亲的外祖母和舅舅,如今母亲被幽闭柴房,而他们……竟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玉博彦一时只觉悲从心来,无力至极。
与此同时,霍府那边打发了表少爷后,很快也收到霍锦绣刀扎玉老爷气晕婆母的消息。
于氏颇为担忧,偷偷看了婆母一眼,小声询问,“母亲,锦绣那边的事,要管么?”
“管她作甚。”老太太虽然心痛倒也拎得清分寸,“她自己犯下滔天祸事,玉府那边没休她已是不幸中大幸。上回我就说过了,就当没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