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帮他说话?”于问璋简直被气笑了,“是要撤但未必是现在这么着急之时。”
“可是如此一来,不是也挺好玩么?”
好玩……于问璋可想喷何千越一脸了。
你们是好玩了,可他特么累成狗啊!
“快撤。”于问璋冷着脸没好气道,“你也走。”
“知道了,楼主。”
-----------------
玉琳琅面无表情站在一片废墙面前,眼神冷冷扫过几名缩着脖子的狱卒,目光定在那牢头身上。
“说说?”
牢头大气不敢出,“噗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大人,那硕鼠,个头有有,这,这么大!”
牢头语无伦次比划着,“比上回来的那一群还多一倍,速度快到惊人,几乎是闪现到你面前,我们打杀都来不及啊。那墙就被啃塌了……”
玉琳琅恨不得举起小鞭子抽这几个饭桶。
小姑娘难得不冷静,咆哮道,“上回上回,还好意思说上回!你京兆府大牢是豆腐渣工程啊?上回不都已经补过墙了么?都已经被人劫过一次道儿,就没能好好加固一番??”
牢头哭丧着那张脸,涕泪横流,“大人啊!上回那墙壁确实加固过还建造的十分牢靠。可可,可它这回,它啃的不是同一片墙啊!”
玉琳琅闭了闭眸,努力吸气呼气将火气给沉沉压下去,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毒蜘蛛,他……”
奶奶滴竟敢戏耍他!
玉狐大人有史以来头一回,感受到被人戏弄的滋味。
众人见她气得额头上都冒汗了,纷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灵鹤唯唯诺诺走上前几步,“狐,狐狐啊,那,那个腾蛇他,追过去了。”
啥事啊?看把他们家狐狐给气的。
灵鹤期期艾艾安慰道,“好,好在周书生这案,他已认供画押,只要有这份口供在,肖姨娘就脱身不得。”
“把这全封了,谁再敢越狱,格杀勿论!”玉琳琅眸色发狠怒斥一声。
又转头冲碍眼的灵鹤吼了一声,“点上所有人,跟我去一笑人间风月楼抓人!”
灵鹤吓了一跳,忙小小声劝道,“这,这跟风月楼又有啥关系啊?那,那只是个小小的戏楼子。”
“蠢货!什么戏楼子,那是阎王殿京中据点!”
“啊??”蠢货灵鹤,加上一帮子蠢货京兆府衙役们,齐齐睁大眼,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我类个娘诶,怎么大人所言,每个字都能听懂,合在一起不明所以然了呢?
玉琳琅简直无法直视这群蠢货的脸,吼了一声,“还不快动!”
真是蠢的没脸看。
但凡这些人之中,有个比她聪明些的,如今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气死琳琅了,气死她气死她了。
那毒蜘蛛,那元歌,竟敢这样耍她,她就说瞧着这么眼熟呢。
那副乌面鹄形之态还给她遮遮掩掩的,靠,不就是个老熟人嘛。
就说风月楼那些人违和得很!
他们这一身武功,是如何瞒过她眼睛的?玉琳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狐疑之意。
总之可恶至极!
“狐狐,狐狐等等我。”灵鹤飞奔,见她翻身上马,自己也赶紧笨拙地翻上马背跟了过去。
“狐狐你怎么觉得风月楼就是阎王殿据点。”
“笨蛋!老娘直觉如此。”
“那上回逃脱的阴癸,莫非也是他们的人!”
“废话!”
第444章 警告
京兆府衙役们在空敞的风月楼里搜摸一圈,纷纷跑出来汇报。
“大人,里面没人。”
“大人,卑职带着人在园里园外查看一圈,没找着半个人影。”
“大人!”小鼓带着几人气喘呼呼跑到她跟前,“除了一些床架屏风外,很多东西都已被搬空。瞧着不像是今天才行动的,应该是前几日就开始收拾搬东西。”
玉琳琅面无表情望着沉寂一片的风月楼,眸底风起云涌。
很好。
这于问璋何千越,当真是好得很!
“大人。”魏玲快步跑上前,“刚问过周围商贩,他们说不久前瞧见几人领着一群哭啼啼的伶人出来,好似是往惊鸿阁方向去了。”
“那些伶人们还都抱着包袱,一个个哭唧唧着脸。”
玉琳琅负着手走进风月楼。
昔日繁闹奢靡的楼子,此时静悄悄毫无声响。
唯有飘纱在眼前轻轻飞舞。
玉琳琅沉默好半晌。
灵鹤默默问道,“要封城么……”
封城有啥用,阎王殿的人既能进出自由,肯定有他自己的专属通道。
这会再去封城,封的也就是那些普通小老百姓。
玉琳琅思来想去也没这必要,摆摆手一言不发便往楼外走去。
灵鹤知她如今心情不好,低声交代小鼓几声,跟上玉琳琅步子。
“狐狐,我带人去惊鸿阁查看下怎么回事。”
玉琳琅点头,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蔫头耷脑往家走。
这班上不了半点。
阎王殿那些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来回蹦跶。
玉琳琅下意识捶了下自家大头,她要是反应再快半秒,说不定就能抓到这于问璋了。
想想都觉不甘,玉狐大人暗暗咬咬小钢牙,冷着小脸沿街走着。
一路晃悠到东十字大街,拥堵在那的马车早被三皇子派人挪走。
只是她刚走到丹桂坊门口,就有个婆子风风火火惶急慌忙跑到她跟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那婆子二话不说就给他叩了好几个响头,委委屈屈苦巴巴道,“玉狐大人,老,老奴给您请罪了。”
“怎么又是你?”玉琳琅瞥眼一瞧,正是先前拦她车气焰嚣张的图嬷嬷。
不过她此时早已没了当初的气焰,脸上还顶着两个巴掌印,一瞧就是被三皇子派人教训过了。
她挑挑眉低头瞅她,“你这是做什么?还想找茬不成?”
图嬷嬷连连摆手,抹着老泪连连拱手求饶,“大人,都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怂恿我家主子前来找事。还请大人莫要跟我这种高低眉眼的小人一般计较。”
“我家白侧妃已知错了,我,我们以后再不敢擅自做主来寻大人麻烦。还望大人瞧在我们三皇子殿下面儿上,原谅则个。”
玉琳琅神色淡淡摆了摆手,“行了,你一个老仆人,还不是听上头指示办事,我无意为难你。”
“回去告诉你家侧妃,她要是还想忠勤伯府好的话,就交代底下的人,行善事当好人,莫要助纣为虐。尤其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哥,欺男霸女若撞本官手里,就不是单单没腿这么简单的事了。”
图嬷嬷连连应是,吓得头都不敢往上抬半寸。
方才三皇子殿下气势汹汹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赏了侧妃一耳光,连带着她们这些底下下人也都挨了揍。
这下不但惊着了侧妃,还把他们这群仆妇下人也给吓得半死。
这么多年侧妃盛宠不衰,何时遭过这等罪啊。
所以说京中传言是真的,惹谁就不能惹玉狐大人。
图嬷嬷现在最为担心的是,自家侧妃在爷跟前失宠,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图嬷嬷再三致歉后,见玉狐大人负手远去,这才松了口气,撑着一旁小侍女的手颤巍巍站起身。
小侍女也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嬷嬷,这玉狐大人究竟是什么人呀?怎么咱们三皇子对她……莫非是,瞧上这位玉狐大人了?”
“别胡说八道随意揣测三殿下心意。”图嬷嬷掐了小侍女一把,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殿下哪是对玉狐大人有什么心意,这分明是深深的敬畏之心吧?
图嬷嬷现在脑子还是清醒着的,她如今最最担心的就是主子惹了三殿下厌弃。
她这一身荣辱可全系在她们家侧妃身上了啊……
愁人。
-----------------
玉琳琅回了苏宅,洗完澡往床上一倒,越想越不服气,霍地坐起身来。
正在给她挑衣衫首饰的七钱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姑娘,怎么啦?”
玉琳琅抿抿嘴,一口珍珠贝齿紧紧咬合半晌,出声道,“喝酒。”
“啊?”七钱有点好笑。
瞧姑娘这样儿,好像是上工受了啥闲气似的。
她也没敢多问,赶紧吩咐外面的小丫头去小厨房取了一壶上品果酒,又取了四小碟点心。
将酒水点心放置在床头柜前,七钱把外面的幔帐放了下来。
玉琳琅的帐子内,四角都安了四个节能小风扇,这会风扇正呼呼吹着,小姑娘一口酒一口点心,边吃边骂骂咧咧。
七钱默默让人拎来三个冰桶搁屋里,又摆摆手让小丫头们退了出去。
“姑娘,您有需要叫我嗷。”七钱也跟着退出房间。
临关门时,就见自家小姑娘拿过那出气的枕头,用力捶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