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人对你房间布局如此清晰明了?”
卢管事惊了惊,“大人,究竟是何人啊?”
“是冷颜公子外屋的洒扫小厮,你们有印象么?”
卢管事几人皆摇摇头,表示毫无印象。
玉琳琅一摊手,“看吧,连你们都对他没有丝毫印象,可见他砸进人堆都砸不出半点水花。”
“没事,人我们已经抓了,带回京兆府衙门,此事便算了结。”玉琳琅看了眼满面震惊地冷颜公子,抬手拍拍他肩膀,忍不住提点一声,“以后这用人啊,还是得多留意。啊。”
“那什么,很多变态吧,他们脸上并未写变态二字,需用心观察方能察觉出端倪。”
冷颜公子起身,恭敬行礼,“多谢玉狐大人灵鹤大人。”
“行了你们忙吧。”玉琳琅挥挥手,与灵鹤一同向外走去。
卢管事追出去急急忙忙问,“那大人,周书生一事……”
“哦,那华康书院的学子啊,跟你们惊鸿阁也没多大关系,不必担心。”
卢管事大喜过望,“大人,那毒素已查出是谁所下?”
玉琳琅颔首,“毒是你们厨房送菜,半道被下的。下毒之人倒有几分本事,差点神不知鬼不觉就弄死那书生了。”
“好在他命不该绝遇见本大人。”
“是是是。”卢管事绝对赞同,连连点头夸赞,“大人可谓是那书生的再生父母,若没大人帮忙,书生早已魂归天外。”
“那是。”玉琳琅颇为得意,“书生自己来我们京兆府报案了,以后这事儿,跟你们也没啥关系,不必记挂。”
卢管事大大松了口气,连忙拱手一揖到底,“多谢大人!”
“诶对了,我来你们阁子好两天,也不知你们惊鸿阁东家是谁。”
卢管事露出个尴尬笑容,“不瞒大人,咱这东家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奴其实也没见过东家的正脸。”
“哦,这么神秘啊。”玉琳琅笑着点头,摆摆手,“行了不用再送,我们回了。”
卢管事哪敢,恭恭敬敬将人送到惊鸿阁门口,忙又朝等在一旁的沐昭三人行礼。
“忙去吧。”玉琳琅挥手示意管事离开,笑着迎上世子,“上衙去了,可要我送你们一程?”
平康郡王翻了翻白眼,“还是郡王我送送你们吧。”
沐昭微微一笑,当即拆台,“郡王没车,他自己还要蹭车。琅儿先去忙吧,我们空了再聚。”
“好。”玉琳琅瞟几人一眼,“你们几个病号别四处溜达了,赶紧回府歇着吧。”
陆浅沐昭都乖乖应声点头,平康郡王翻着白眼道,“玉狐大人眼里,你俩都有病。”
“你有病。”玉琳琅瞪他一眼,拉着灵鹤就走。
待上了马车,灵鹤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看她,“狐狐啊,你刚为什么不跟冷颜公子说实话?”
“我怎没说实话了?”
“呵呵你怎没告诉人家,我们查到那小厮屋里,发现很多张冷颜公子衣衫不整的画像,有的已被揉成皱巴巴之样,显然是那厮没少爱抚……”
“这种事就别说了吧,我看人家冷颜公子是正经人,说了怕是得有心理阴影。”
灵鹤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家狐狐果真最会怜香惜玉。”
玉琳琅一听,还挺高兴,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呐。”
……
翌日清晨,玉狐大人神清气爽起了个大早。
路上吃了顿丰盛早膳,拎着包煎饺悠哉游哉来到府衙。
刚到门口,就见赤兔火急火燎冲出,差点跟她迎面撞个正着。
“哟这么巧,你有福啦小兔,本大人给你带了煎饺。”
“狐狐啊,你怎么又惹事了?”
“我惹啥了我?”玉琳琅一脸愕然。
她昨儿刚解决完惊鸿阁的事,今日正是一身轻松的当口,她犯啥事了莫名其妙。
赤兔绕着她连连跺脚,拉住她胳膊往车上推,“你你赶紧进宫,赶快。方才内侍总管来了,陛下宣你即刻进宫。”
“我没事我进宫干啥?”
“有事,有大事。狐狐啊,你又又又被人弹劾,如今陛下下旨,让你即刻进宫庭辩,你还等啥,赶快去吧。”
第395章 一怼一个不吱声
“动作这么快?”玉琳琅一愣,把手中提着的煎饺递给赤兔,“行,那我这就进宫瞧瞧去。”
玉琳琅将套车用的马解了绳索,跨马而上摆摆手,“我去去就回。”
魏玲忧心忡忡走至赤兔身旁,“师父,玉狐大人不会有事吧?”
赤兔微抬下巴,“我总感觉,她好像并不意外。”
“什么意思,师父?”
赤兔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你这脑袋啊,还是老老实实当个验尸官就好,查案一切琐事,交给陈不予他们。”
魏玲摸着脑袋傻呵呵一笑,抬手接过她拎着的一包煎饺,“师父,你这一大早的,还给我们带早膳啦?”
果然是最贴心的师父!
“爱你~师父。”
“美得你!”赤兔抬腿一踢,魏玲速度极快闪到一旁,拎着煎饺嘿嘿笑着跑了。
玉琳琅这厢策马来到永华门,小全公公早已等候多时。
瞧见她出现在宫门口,登时松了口大气,边走边道,“大人可算来了,陛下方才又派禁军前去传唤您,怕是正好与大人错过道儿。”
玉琳琅微微一笑,“有这么急么?”
“急,急的不得了,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如今所有人就等大人您了。”小公公迈着小碎步快步前行。
玉琳琅笑眯眯问,“全公公,我们这是往御花园的方向?”
“是啊,陛下今日在偏书房开的小朝会,如今诸位大人们都在呢。”全红善偷偷瞄了玉狐大人一眼,急得直叹气,“大人呐,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我急什么呀?我这不是进宫了么。”玉琳琅悠然一笑,“事儿都已经搁那了,急又有什么用?”
全红善一怔,不由满心佩服这位玉狐大人,“今日之事非比寻常,大人还是小心应付为好。”
“多谢公公提点。”
“这哪算什么提点,小的就只是多嘴说两句罢了。”小全公公继续迈着碎步子向前,领玉琳琅穿过御花园。
到了小书房外第一道门,就被守门侍卫拦下。
小全公公低眉顺眼道,“大人,奴才只能送您到这了。”
“有劳小全公公。”玉琳琅含笑点头,抬步走进圆洞门,一路往小书房而去。
书房外远远立着几名太监,瞧见她过来,忙迎上前行礼,“玉狐大人稍等,奴这就去通报一声。”
玉琳琅不甚在意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吧。
片刻后,小太监折返而来,躬身请她入内。
玉琳琅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上了台阶,小书房门被两名太监拉开。
她一走进去便发觉,排排站两侧的朝官们,纷纷转身向她投来一眼。
玉琳琅信步而来,瞧见相熟的大人们还笑呵呵冲人家拱手。
什么“王大人你好你好”“李大人你好你好”,玉狐大人一路热络地跟人打着招呼,被点名的诸位大人则纷纷朝她挤眉弄眼表情颇为怪异。
玉琳琅途经刑部尚书龚辉身边,脚步一顿,特意打量了下尚书大人的面色,拱拱小手,“尚书大人,最近家里没事吧?那神灵没再光顾吧?诶呀,听说尚书大人问大理寺卿梁大人借了一个月俸禄买菜?啧啧,要保重啊。”
“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替您把把脉?”
龚辉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虎着老脸怒道,“不劳玉狐大人费心!”
立在前排的平康郡王差点乐出声,大理寺卿梁广则哭笑不得望着她。
这玉狐大人真是敢说能说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注意身体。”玉琳琅笑呵呵抬手,本想自来熟拍拍人家肩膀,可瞧龚尚书对自己一脸嫌弃避之不及,便只能讪讪缩回手继续向前。
“赵将军司马将军,气色不错啊。”
两位将军抽了抽嘴角,忙拱手还礼,“玉狐大人谬赞。”
路过平西将军府胡将军身边时,玉琳琅又凑过去逗人家黑着脸的胡将军,“胡将军,最近日子过得不顺心?你那双胞胎儿子,还在逃呢,他还挺能躲。”
胡将军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听她说话挤兑自己,索性把脸转去一边。
玉琳琅撇撇嘴,“听说你要将那二八年华貌美如花的外室,连同小崽子一块接回家,把尊夫人又气病了?”
“诶哟当你夫人咋这么惨呢?前面桃花债还没处理完呢,这会又来一笔。像你这种男人,怎这么不要脸呢?”
胡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浑身发抖,“胡言乱语!”
“啥胡言乱语,尊夫人灼伤还没恢复吧?这会又病了?还病的颇为严重。唉你这可不行啊胡将军。后宅不宁乃为官大忌,你这将军还要不要当了?当不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