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俩伶俐丫头,玉琳琅心中多了几分喜爱,回屋翻了会书便歇下了。
晚间大舅二舅他们回来,霍老太太一高兴,又吩咐开了家宴齐聚一堂。
多日不见的霍泽元风尘仆仆回府,带回一则消息:从京兆府大狱内脱逃的阴癸,像是被人暗中接应走,杳无行踪。
由于事关京兆府案件,其余他也没多说,玉琳琅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多嘴问什么。
用过晚膳又陪老太太瞎聊了会儿。
一家人惊奇发现,这位初初回府的表姑娘,似乎什么话题都能跟老太太聊上一点。
聊起养生之道更是滔滔不绝面面俱到,可把老太太哄的乐不可支。
霍泽宁默默瞅了小姑娘一眼,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下午让人从老太太药瓶里偷了粒丹丸,他自己切了一小块推算不出药材成分,只能拿去给颜神医验看,然而至今还未收到任何消息。
颜神医的小院大门紧闭,一直没让人给他传消息,想来还在研究,他也不好贸然前去打扰。
小小一瓶丹丸,不过十数颗而已,便说能根治老太太身上痼疾,霍泽宁是不信的,只觉天方夜谭。
又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夜渐深,众人起身告辞,各自回苑休息。
玉琳琅待夜深人静后,才翻窗来到假山那边,扛着一把锄头熟门熟路走进去继续刨坑。
刨了不多时便刨出不少覆有天然清气的石头,玉琳琅照单全收,暂时先收入空间。
小狐狸从她怀里蹦出来,跳到肩上挥舞着两根爪子踩了踩,做出一副奇怪动作。
“什么啊?”玉琳琅看不懂它啥动作,一锄头下去顿觉身子一空,人便往地洞里掉……
卧槽!陡然升起的失重感吓她一跳。
好在还算镇定,并没尖叫出声。
玉琳琅下坠过程中,甩出腰间丝带,猝然扎进旁侧石头。
随之人便跟着缓了缓速,轻飘飘落在地上。
地洞并不深,看样子也就五六米深度。
小狐狸噌一下站直身体,小眼睛发亮盯着石洞内铺了一地的天清石,吱哇乱叫。
玉琳琅拍了下它的脑袋。
假山下面居然是空的,所以这是……霍府密道?
大户人家有密道也不足为奇。
她沿着地洞逛了一圈,地面上铺着的天清石不计其数。
还有整块整块大的就嵌在石壁上,顶上也有好多……
这处地洞瞧着像是没被完全开凿的样子,玉琳琅走过去敲了敲一旁石壁,确定隔壁应该才是霍府正经密道。
也有可能是挖开后发现都是石头不好整,又给搞上了。
这里就是一整个天清石矿洞,面积还不小。
玉琳琅环顾一周张大嘴,“要把这些都弄走,这活得干到天亮啊……”
地上铺着的这些收拾掉就行,可顶上和石壁上嵌着的,不得动手开挖啊!
绝对大工程!
小狐狸握拳以示鼓励。
玉琳琅挠头想想,“我记得青牛那家伙有种什么五鬼什么符,说是关键时候能派大用。”
她翻了翻自己编织袋摸出一大把符,什么传讯、引火,降水、封土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玉琳琅从中翻出那张已被揉成皱巴巴状的五鬼运财符,默念青牛给的使用口诀。
几道黑黝黝虚影便出现在自己身侧。
玉琳琅面无表情指指整个石洞,一声令下,“挖!”
天蒙蒙亮时,玉琳琅才从地洞爬上来,口中骂骂咧咧直道小道士不靠谱。
画的什么破符,使用时限就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还得她老人家亲自动手敲敲打打,忙活到天亮才整完。
虽说累了一宿没阖眼,收获却特别大。
玉琳琅又用了张青牛给的封土符,把洞口的土弄严实拍平。
没办法,以前还有天清石在顶上支撑,不至于坍塌。如今天清石都被她撬走,不用封土符搞严实,来个人掉下洞就麻烦了……
好在洞口不大,她掉下去也算凑巧,若来个小胖墩保证卡那动弹不得。
玉琳琅从假山缝隙出来,又将昨日家丁们挖开的土层全部填进去拍平才算搞定。
小姑娘一身灰头土脸,都不用照镜子也知自己目前有多狼狈!
小狐狸毛脸上均是高兴之意,扒着她的肩膀打滚。
玉琳琅又从旁搬来些不规则石块填进那假山缝隙中,这才拎着小狐狸快速回房。
一晚没休息,玉琳琅索性掏出几块天清石围在自己身边,打坐修炼片刻。
真气在体内游走七八圈后,疲倦之意一扫而空,玉琳琅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睁眼一瞧,小狐狸早已躺在她身旁四脚朝天睡熟了。
玉琳琅将天清石收起,把小狐狸塞进编织袋,起身打开门,“进来吧。”
……
长寿苑内
老夫人神清气爽起了个大早,满面笑意对于氏道,“也不知是不是琅儿扎的针管用,我好久没睡这么好的觉了!”
于氏高兴不已,复又想起什么,拧眉问,“母亲,小姑那边?”
第313章 不孝!
大清早提起霍锦绣,霍老太太顿时心情不妙。
于氏也不想提她,奈何玉老夫人寿宴一事,又不得不提上几句。
“唉,母亲,我想啊,咱们不去呢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此一来,玉府那边怕是,处境越发艰难。”
京中都是些什么人精,彼此都心知肚明。
玉老夫人寿宴,身为亲家的霍府中人一个都不到场的话,那等同于昭告京中上下,玉家跟上京霍家闹大矛盾了!
“既是亲家,不去赴宴,也确实说不过去。”霍老太太没好气道。
只是一想到去了玉府又要瞧见霍锦绣那蠢样,老太太顿觉胸口堵得慌。
玉琳琅用过早膳便来到长寿苑,净手焚香,为老太太施一遍针。
“外祖母,昨儿给你的药,每日早晚各服一颗,饭后食用。不出半个月,您这喘症便能完全根除。”
霍老太太笑容满面望着她,连连点头,“我现在就觉着,身子舒服不少。”
“琅儿,午时我们得去玉府走一趟,你……”
“我就不去了吧。”玉琳琅微微一笑,“去了相对无言,也是尴尬。等下我要回苏宅,养父母就快入京了,得去看看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好,都听你的。”霍老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待你忙完这阵,再来陪外祖母说说话。”
玉琳琅点头应下。
玉家初初来京,京中门面尚未完全打开。
玉守道虽调任回京,却被皇帝安排在一个礼部员外郎位置上。
在上京这地界,落下一块砖都能砸死两三个五品官,玉守道这职位不高不低,属于撑不死饿不死类型。
比起魏州府刺史的实权,礼部员外郎实在说不上显眼。
故而能来参加玉老夫人宴会的官眷,基本超不过五品。
霍老夫人能带大儿媳到场,属实给玉家撑起不少场面。
没得霍家准信前,玉老太太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
如今瞧见霍老夫人被下人们迎进苑子,老太太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前热络打起招呼。
霍氏也笑吟吟上前行礼,“母亲。”
“见过外祖……母、大舅母。”玉翩翩偷偷瞅了下霍老夫人不苟言笑的脸,可怜兮兮垂下脑袋。
于氏、霍老夫人都不爱瞧她这副做派,直接无视。
入席不久,便见霍氏带着一名身形瘦削,脸颊蜡黄的夫人走来,笑着对她们介绍,“母亲,大嫂,这位是御史中丞张大人的夫人。”
“张夫人您就跟我母亲、大嫂坐一桌吧。”霍氏这般安排,自然是为给自家做脸。
这张夫人算是与会宾客中较为尊贵的,安排她与霍老夫人一桌,让张夫人本身十分满意,感觉自己受到主家重视。
霍老夫人哪能不明白自己这闺女的小心思,随便与张夫人寒暄几句便不再多言。
倒是张夫人,环顾一圈像在找什么人。
霍氏开口问她,张夫人便笑了笑,“怎么没见玉府三姑娘?听外面有些人闲言碎语,说是三姑娘跟贵府断了亲?哟,这,老夫人大寿这么大的事儿,三姑娘也不回来拜见一下呀?这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
霍老夫人皱起眉。
没等霍氏张口,于氏便笑着说道,“张夫人对人家玉府家事倒是了如指掌,不知道的还当您没事就爱瞎打听呢。”
张夫人脸色登时黑沉下来一半。
“大嫂,人家张夫人也没说什么。”霍氏尬笑一声,想给双方打个圆场。
却听老夫人淡淡说道,“我们霍家的姑娘,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自家姑娘先管好再说吧,我老婆子也听说,贵府大姑娘先前被沈府扫地出门。二女儿更离谱,至今还在魏州府大牢呆着呢。”
张夫人神色大变,几乎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