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还是先走吧。”大宫女提心吊胆看了眼厢房门,只恐走晚了惹来太子殿下更深厌弃。
“明知我来了,太子皇兄却连见都不愿见我一面。”虢国把手中帕子几乎揉烂,“你方才说太子皇兄今日宴请谁?”
“听说宴请了不少公子。霍家那三位都在,沐世子平康郡王陆大人他们……哦,还有镇妖司玉狐大人。”
虢国公主气不打一处来,“皇兄也真是,见都不让我见一面,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他们?”
大宫女讪讪发笑。
小厮也不敢多言,将这位大佛请进厢房立时便要退下。
虢国公主眼一斜叫住人,“去把你们东家叫过来给我点菜。”
小厮战战兢兢垂着脑袋,“东家今日没来酒楼。”
虢国公主登时气冲颅顶,“啪”一巴掌落桌案上,“那把你们这能主事的人叫来!”
玉琳琅意思意思吃了几口,刚放下筷子,三皇子又在旁边不断催促她多吃。
“狐狐你今日胃口不佳啊,是菜色不符合你口味?”
玉琳琅没好气瞪他一眼,“不是,早食用的晚,现在不是很饿。”
“哦哦,那等下随我们一块去海棠别院赏花,顺便消消食。”
“不成不成。”玉琳琅连连摆手拒绝,“我这人素来欣赏不来梅啊菊的,肚里也没半点文墨,做不来那些酸文。你让我去赏花,还不如让我上山打头老虎!”
六皇子登时来了兴致,“那我们去西山围场猎鹿怎么样?”
说话间外面传来吵嚷声,“玉狐大人就在这,你们想……”
“嘭!”
魏玲拉着陈不予冲进门来,唱作俱佳喊道,“大人,大人啊,快别吃酒了,随我们走!”
玉琳琅立时精神大作,猛地蹦跶起身,“发生何事?”
“大人,大事不妙,快回镇妖司,有大案等您处理呢!”魏玲冲她挤眉弄眼。
后者也跟着眉飞色舞,尽量把翘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兄弟们来的正好!
“太子殿下,您看出了点急事,微臣怕是得立刻回镇妖司一趟。”
太子便也跟着站起身,温旭地朝她点点头,“大人有案要办就快去吧,往后若有时间再聚也不迟。”
“多谢殿下体恤。”玉琳琅拱拱手,只当没瞧见平康郡王几人投来的戏谑眼神。
“魏大人陈大人走吧!”还好自己聪明,知道留一手让兄弟们救自己,不然真是难以脱身。
“走,本大人请你们去隔壁街喝酒。”出了门,玉琳琅压低声音道。
“大人别喝酒了,咱赶紧回镇妖司。”
“真出大事了。”陈不予脸容严肃望向玉琳琅。
玉琳琅愕然,张了张嘴,“又有人死了?”
“不是,是那阴癸出事了。”
“阴癸死了?”玉琳琅抑制不住眼底好奇之意。
“阴癸逃了!”魏玲满脸幸灾乐祸之意。
“就在京兆府大牢内逃走,如今京兆府衙役们都被抬去医馆治疗去了。”
“他们自己要把人抢回去,结果连个人犯都看不住!”
陈不予拽了下魏玲,示意她收收脸上的嘚瑟。
“什么时候逃的?”玉琳琅与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瞥眼看到柜台后躲躲藏藏用面纱蒙着脸的六分,脚步微微一顿。
“你脸怎么了?”
第291章 虢国公主丢大脸
“没没没,没事。”六分缩着脑袋极力往后闪避。
玉琳琅一瞧她那心虚之态,脸立时板了起来,“别动,手放下来!”
六分偷偷瞅了眼小姑娘板板正正的脸,顿时不敢动了。
玉琳琅抬手扯掉她覆脸上的面纱,一眼瞧见小六左脸颊上淡淡的手指印。
红痕虽已处理过,淡了不少,却依然瞧得出对方使多大劲。
玉琳琅冷笑一声语气不善,“谁动的?”
六分支支吾吾。
“说!”玉琳琅一声冷喝,把陈不予魏玲二人都喝住了,不由自主便站直了身形。
六分心知坏了,自家姑娘这脾气上来了。
此情此景,不讲实话也不行,姑娘势必得刨根究底。
六分苦着脸,几乎不敢直视自家小姑娘愤怒的小眼神儿。
完了完了完了,本想着别给主子找麻烦,把事遮掩过去,待店里那些太子啊皇子啥的离开再说。
可如今看来,却是瞒不住姑娘那双眼睛。
那厢,虢国公主尚不知大祸临头,正倚在小宠梅轩怀里,与他你侬我侬喂酒喝。
直到厢房门被人从外踹开,“哐当”一下重重砸上墙,这才把醉死温柔乡的虢国公主给惊得跳起。
“大胆狗奴才谁让你们闯进……”大宫女气汹汹上前,还未等骂完一整句话,迎面便扇来一记大嘴巴子。
“啪”一声脆响都把大宫女打懵了。
她尚未反应过来,玉狐大人反手对着她另外半张脸又给她来了一耳刮子。
这一下可把大宫女扇了个七荤八素,整个人“哐”一下仰倒在圆桌上,杯盘酒盏洒了一地。
虢国公主捏着酒杯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瞪着玉琳琅,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是何人?你,你疯了不成??”
“刚才哪只手扇的她?”玉琳琅一把揪起扑在桌上的大宫女,揪着她衣领满面冷意盯着对方,“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都打了?”
虢国公主听明白了,这是为方才扇的那小婢女寻仇来了?
她简直气笑,扶着梅轩的手摇摇曳曳站起身,“呵,是本公主下令打那贱婢,怎么?你还想扇本宫耳光不成?”
“她一个贱婢,本宫扇就扇了,难不成你还……”
“两只手都打了??”玉琳琅理都不理狗叫的虢国公主,兀自揪着大宫女衣领,眼神冷硬的吓人。
“不不不,不是。”大宫女显然被她吓到了,哆嗦着唇皮连连摇头,“右,是右手。”
随着“喀嚓”一声脆响,大宫女口中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捧着垮下去的左腕,冷汗涔涔跌坐在地。
梅轩张大嘴,露出一副吃惊之色,“来人,快来人啊!护驾,快护驾!”
“公主,我认识此人,她是镇妖司玉狐。”
“你这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公主包房,还狗胆包天重伤宫女,你……”
玉琳琅跃上桌,一把拽住梅轩那头柔顺长发,跟拖死狗似的,直接将男人从桌对面拖到自己身边。
一路那桌上汤汤水水全挂梅轩袍子上。
梅轩惊恐瞪大眼,吓得丝毫发不出声音。
“让你说话了?”玉琳琅揪着梅轩长发使劲扯了扯,“就你长了嘴能说??”
梅轩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似的,张大眼死死盯着她,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虢国公主气得一手捧住心,大口大口喘气,“暗卫,暗卫都死哪里去了??给本宫杀了她,杀了她!!”
随着公主一声令下,两名暗卫果真从窗外闪身而入。
玉琳琅面无表情看了眼,没等暗卫手里的刀劈向自己,兀自弹指打出两道真气。
只听“嗤嗤”两声作响,暗卫手里的刀不受控制飞出,“啪啪”两声竟落在公主面前的桌上。
登时又把剩下的汤汤水水劈的飞溅起来。
虢国公主吓得面色惨白,一屁股墩儿坐在凳子上。
俩暗卫捂着发麻的虎口满面震惊之色。
虽不是此人对手,可秉着认真的工作态度,依然冲上前对玉琳琅拳脚相加。
玉琳琅跟二人交手三招,便伸指在二人后颈轻轻一戳,后者顿时软倒在地,睁着眼满脸怀疑人生。
虢国公主一看暗卫都倒地不起,顿时觉得不好。
她扯着桌布哆哆嗦嗦色厉内荏,“你是镇妖司玉狐?你不要命了,竟敢对本宫动手?你若,若敢伤了本宫,本宫让父皇削了你项上人头!”
玉琳琅狠狠一耳光拍她脸上,扯着她珠翠遍布的发髻,使劲往旁边窗户上重重一磕。
虢国公主登时磕了个七荤八素,脑袋炸开了,只余下嗡嗡响声。
“老子人头没了,先让你人头飞离颈窝。”玉琳琅一把掐住虢国的颈,目露凶光恶向胆边生。
虢国公主只觉脖颈一紧,呼吸顿时困难起来。
两只手奋力扒拉,软绵绵却无丝毫气力,虢国目露惊恐之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惊惧的眼神转而化作满腔哀求,望着玉琳琅,双目瞪得大大的。
玉琳琅勾了勾唇角,歪了下脑袋,“怎么办?我不想原谅你呢!”
虢国张大嘴,只觉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狠又厉,一寸寸收紧,随之而来的是空气也正迅速抽离她身体。
虢国开始惧怕了,她是真的怕,感觉体内生机正一点点被剥离,好像真能看见太婆了……
她憋的发青的脸上满是惧意与哀色,而瘫坐在地的梅轩与大宫女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