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客人大怒,“你又是谁?我跟千越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灵鹤大人息怒。”何千越上前拦在他们面前,不愿双方再起冲突。
奈何几个醉汉意识不清,就是奔着找事而来。
络腮胡醉汉一把揪住何千越,指着他的脸大声吆喝,“你小子,别以为搭上那公主府面首,就能不把老子放眼里。”
何公子急忙想挣开,然而娇娇柔柔哪里是彪形大汉的对手。
“黄壮士请你慎言。”何千越急了。
“我特马慎什么言?我哪句话说错了?难道那楚澜衣不是虢国公主府的小白脸面首?你搭上他不是事实。”
“我就奇了怪了,他一个公主府面首怎么敢的啊?你们说是吧。”
醉汉几个同伴便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口一声面首,贱人,笑嘻嘻议论纷纷,“我要是公主,一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什么玩意儿,不回家好好伺候公主,还敢整日在楼子内招蜂引蝶寻花问柳,就可劲儿作死吧。”
“王八犊子放什么P?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玉琳琅陡然动了,飞去一脚狠狠踹在络腮胡头上。
随着“嘭”一声巨响,那醉鬼壮汉一脸懵逼被人一脚踹进隔壁房间。
随之而来是床帏间传出的女子尖叫与男人怒吼。
玉琳琅哪还管得了那许多,她如今喷火的眼睛里全是眼前猪头络腮胡那张扭曲的脸。
一张臭嘴如食过屎般,猪头络腮胡知道他自己在说谁么??
他怎么敢的啊??
“你说谁是谁面首?你再给我说一遍??”玉琳琅俩拳重重落在男人脸上。
每一拳都下的极重,简直就往死里招呼,俩拳下去那男人脸上开了染料坊,红的青的绿的交织成一片。
灵鹤赤兔青牛三人都被她蓦然发作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劝说拉阻。
赤兔一把抱住她的腰,将这气冲斗牛似的小姑娘使劲往后拽拉,口中一个劲安慰,“狐狐,狐狐好啦,狐狐你跟这种傻子置什么气?他至于你生这么大气么?”
玉琳琅气得头顶冒烟。
他说玄音宗澜衣公子是那什么破公主玩物?说的这么不堪玉琳琅都不想再去回忆一遍。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玄音宗首席大弟子,风姿俊逸飘若仙人,一众弟子顶礼膜拜的楚澜衣啊。
这人莫不是易容的?玉琳琅想到自己这张假脸,以己推人,感觉这判断可能是正确的。
肯定是假的,玉琳琅慢慢使自己冷静下来,拳头收紧又放,放了又收,心绪渐渐稳住后,眼眶却依然微微发红。
何千越也被陡然暴起揍人的玉狐大人吓得不轻,磕磕巴巴问,“莫、莫非玉狐大人识得澜衣公子。”
玉琳琅立马否定三连,“不认识。怎么可能?我怎会认识他?”
这话说的,连青牛几人都不由狐疑看向她。
不认识你反应这么大,明显骗鬼!
但赤兔三人都已习惯成自然,譬如狐狐不愿说的事就罢了吧,等狐狐想说再说。
闹出这么大动静,风月楼于楼主自然也不好再装死不出。
第228章 封楼调查
楼主于问璋年过三旬,却有种一眼勾魂摄魄的功力在身。
周身自带风情万种特效光,真不是那些资历浅薄的年轻小孩能比。
这人眉目虽不如何公子俊朗,但就有种让人一眼难忘的魔力存在。
玉琳琅面无表情将之归结于人格魅力……
于楼主将诸位镇妖司大人请去他自己房间,命人把这一地狼藉都收拾了。
他也不问他们,先前为何跟其他客人起冲突。
待请众人坐下问明来意后,这才微笑开口,“葛大姑娘与沈六小姐?确实,也算是我们楼中常客。”
玉琳琅呵呵一笑,“你们一笑人间风月楼倒是颇具规格,男女不限各有各的玩法。”
“玉狐大人说笑。”于楼主半点没有被嘲讽之感,笑着回话,“咱们风月楼主打的是一个高雅清闲。以歌舞戏曲为主,当然也会承包一些文会、诗会一系列活动。”
“往来客人众多,既是开张做生意,哪有挑客之理,玉狐大人您说是吧。”
玉狐大人不理他,于楼主也不觉尴尬,继续笑谈,“几位大人想问什么尽管直言,草民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最后一次见到两位死者分别是什么时候?”
于楼主面上露出一丝尴尬,“额……这问题怕是得问千越公子比较好。”
何千越也没让他尴尬太久,极其自然接话道,“楼主他并不会每日出来与客人们见面。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葛姑娘,好像是四天前,初七左右吧。而沈姑娘她,比葛姑娘早一天来我们楼里……”
“初六,就是初六。我还记得初七那日,元歌还跟我打趣。说幸好那俩姑娘是前后隔一天来的,否则见了面必然又得掐起来。”
“你确定,沈姑娘比葛姑娘早一天?”赤兔追问一句。
“确定。”何千越认真点头,“肯定,此事楼中还有不少人都见过。若几位大人怀疑的话,也能让其他人前来问话。”
灵鹤这脑残粉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是先来问个话而已。你说的我们都相信。”
青牛那白眼几欲翻上天。
何千越冲他腼腆笑了笑。
玉琳琅瞥了眼二傻子灵鹤,心道:颜值果然是最大杀器……
“那你去把那什么元歌的叫来吧,我们还有事得问问清楚。”
“好的玉狐大人。”
没过片刻,何千越便一并领来五六个俊秀翩翩,神色不一的男孩子。
良生与佩戈跟在后面凑热闹,还朝她用力挥挥手。
玉琳琅面无表情望着他们,“你们都在初六初七,见过沈姑娘葛姑娘。”
几人纷纷点头。
“大人,我们可没害人。我们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敢捏的呢!”
那叫元歌的狐狸眼男子,眼睛似会发光似的,都不用给他开专属特效,就能闪瞎别人眼……
一出声更叫一个媚态横生苏的不行,配上眼角那颗泪痣,真是个天生狐媚子。
灵鹤那憨货像是被爱心之箭击中似的,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几双眼,来来回回都不够看。
闻声连连点头,还一径去安抚别人“元歌,你别害怕,玉狐大人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玉琳琅真想一脚把人踹下面池子凉凉。
赤兔绷着张故意涂黑的小脸,一本正经问,“你们都说在初六初七见过她们,可知他们何时离开风月楼?”
“这个倒没怎么留意。”几名花样戏伶愣了愣,纷纷出声。
“好像……真不知道。”
“大人,前两日被水鬼抓抓死在汴河岸旁的,果果真是葛小姐么?”
说话间,小鼓带着两名镇妖司侍卫大步而入,“大人。”
赤兔转头看向他们,“死者家属那边怎么说?”
“葛家那边说,他们家大小姐初七晚上便不见踪影。同安伯府的六小姐则是初六便没回过家。”
青牛冷不丁直翻白眼轻嗤,“这都几天了?自家姑娘不明不白失了踪,竟都一直捂着不报官?”
小鼓按着后脑勺憨笑,“大人,他们大户人家不都这样么?姑娘家失踪怎么可能大张旗鼓报官寻找,一般都是私下着人偷偷找来着。”
玉琳琅转头看向于楼主,眸光似笑非笑,“你听到了。所以说,死者很可能就是在你们这儿失的踪。”
“两家都说姑娘们初六初七就不见了。换言之,死者从踏进你们楼开始,注定了死的命运。”
她站起身,于楼主表情也没了原先那般淡定之色,忙跟着起身,“玉狐大人,这……我们楼里向来都只做一些风雅生意。怎,怎么可能会杀人?你看看我手下这些孩子们,他们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哪个像会杀人的苗子啊?”
玉琳琅斜了元歌几人一眼,后者表情茫然,甚至有的眼里还带着几丝惶惑惊惧,团缩在一块往后退了退。
“再,再说那尸体不是在汴河旁出现的么?楼里人来人往,最近大家都在议论此事。我们也都是听说的!”于楼主极力为手下男孩子争辩,“我的这些孩子,个个都老实本分,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跑去汴河边杀人?”
“于楼主你别激动。”灵鹤还想安慰几句,却被玉琳琅无情打断。
“死在汴河边,不等于是在汴河边杀的人。按照时间线来推断,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就是你们这里。”玉琳琅淡声说道,“按照你们的说辞就都对的上了。葛小姐是初七遇难,初八被人在河滩边捡尸。时隔一日,所以面部除了啃咬伤,泡发的并不严重。”
“反倒是同安伯府沈六姑娘,她其实是初六死的,被人装箱后漂流不顺,直至九号上午才被发现。当然,这还因为她期间被渔村那对夫妇给勾到岸边搜刮财物,耽搁一宿。她的尸体之所以泡发的比葛小姐难看,是因为这位女死者从初六到九号,她一直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