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就是这丢人逆子!”同安伯恼羞成怒,指着伯夫人一块怒骂,“还有你,你还有脸过来劝说?你堂堂伯夫人,在酒楼里又跪又哭成何体统?你不要这脸面,我同安伯府还要脸!”
伯夫人忍不住哇地哭出声,“伯爷,我也不想如此丢脸啊。可当时那疯女人用刀抵着我们儿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若不照做,今儿个我跟儿子怕是再也没法回来见伯爷了。”
“放P。”同安伯指着夫人儿子破口大骂,“就你这脑子,难怪教出这么个废物东西。”
“你是我同安伯府夫人,明耀是我同安伯府三公子。难不成那开酒楼的女人,当真敢众目睽睽下杀了你娘俩?”
“不过就是吓你们一吓罢了!”同安伯恨铁不成钢,“我早就同你们说过,无论做什么事,要不就别干,要干就一定要把活儿全部干齐全。”
“你们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居然被一个女掌柜给欺压成这般境地。你们在酒楼里又跪又哭,可知此事如今传的到处都是?莫非你们打算往后再不出门??”
伯夫人哭的呜呜咽咽。
“还有你。逆子!”伯爷又抬着手上去追拍一脸愤色的沈明耀,“平日里跋扈嚣张也就算了,你能把事儿给我永远兜着,我岂会管你?”
“可今日,看看你做的什么破事。在别人手中吃了这么大亏,你是半点没吸取教训,更是不长脑子啊。”
沈明耀愤怒不已,忍不住冲他父亲回吼,“我怎么不长脑子了?我这不就回家来召集人手,打算把先前受的罪找回来?”
“你准备怎么找?继续把事情闹的街知巷闻无人不知?”同安伯气得胸口疼,他已经能想到明日一早御史台会在朝上如何抨击自己一家。
可惜他虽有爵位却无四品以上官职,无法日日上朝。
既无法当庭驳斥御史台对他的弹劾,回头估摸着就要交一份自辩书上去。
如此一想,他脑子都不禁有些发涨。
这就是家里这对猪脑子母子,给他招来的事!
“父亲,难道你要我咽下这口气?”沈明耀红着眼眶怒吼。
不,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必须立刻马上报复回来。
同安伯愤而盯着自家好大儿,“你还嫌闹得不够丢人?你就算要报复回来,也得做好万全准备。教过你多少次了?猛禽出手皆是一击即中!”
“如今事情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你这就带人上门去砸店,谁都知道事情是你沈明耀干的。你不要你那张脸,为父还想要这张老脸。”
“你是嫌为父头上事儿太少,想一而再再而三找些麻烦过来?明日御史台那些老大人抨击为父,莫非你能上朝为沈家分辨??”
沈明耀发疯似的大吼大叫,在大厅里上下蹦跶窜跳,“我绝对不会放过那死女人。”
他说完这话,突然感觉胸口闷痛难忍。
这感觉其实刚到家时就隐有些许,只是他一直怒气上涌未能完全注意。
如今这股闷痛感如同一把锤子撞击胸口,一时疼的他捂住前胸冷汗直冒,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同安伯起初尚未发觉儿子异状,犹自怒而训斥。
待沈明耀支撑不住身子向后栽倒时,夫妇俩都惊了,忙抢上前扶他。
伯夫人眼泪跟断了线珍珠似的不住往下落,“明耀我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明耀毫无知觉躺倒在地,上下嘴唇轻轻颤抖,面色白的几欲透明,人也早已失去意识。
他如此模样可把夫妻俩吓坏。
伯爷反应过来,朝门外奴仆大吼,“快去请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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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隔日过来,玉刺史收到这女儿对伯夫人母子大打出手消息时,人都险些吓没。
霍氏整理着衣物首饰,嘴上不停数落,“你说这丫头胆子怎就那么大呢?”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她那辉煌战绩了!山海酒楼?你以前可曾听说过。这开酒楼的钱,你偷偷给她的?”
玉刺史连忙摇摇头,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我哪有钱给她开酒楼啊。你说要不要明天找她谈谈?”
“谈谈谈,谈什么?你还嫌之前被她气得不够?”霍氏没好气地翻白眼,气冲冲摘了耳环丢入楠木盒,“我今儿不是回家了么?”
“哦是是。”玉刺史马上被转移注意力,不迭声问,“岳母大人身体可好?家里一切都好吧。”
“别提了!”霍氏说起此事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转身,紧紧捏着篦子满面愤意,“我今儿回去压根没见着母亲的面!大嫂跟我说母亲这几天胸闷气喘,可能是喘症又犯了。”
“我说我不打搅她,我就去看她一眼。”
“结果大嫂二嫂一个劲跟我打马虎眼,还让我过几天再来看老太太。说什么老太太刚睡下,现在不好去叫她。”
霍氏怒不可遏,“老太太到底是谁的母亲?她们倒好,烧香人驱起老和尚了!”
玉刺史赶忙安慰她,“夫人莫要动怒,大嫂二嫂出发点也是为老太太身体着想。或许老太太近期是真不适合待客呢。”
第224章 玉狐大人被喷了
霍氏一听这话,怒意直往颅脑直冲,“我是客?我难道是什么外人么?我一个嫁出去的姑太太,霍家正经嫡出的姑娘,我回家省亲怎么了?我两个嫂子对我是个什么脸色?”
“她们如今是进了霍家门站稳脚跟了,半点不把我这姑子放眼里了啊。”
玉刺史欲言又止。
心说你俩嫂子能量再大也不敢拦着你去见老太啊。
这莫不是老太自己的意思,不想见你?
可看妻子正在气头上,他哪敢直言,只能岔开话题道,“芷婳的病情,根据玉狐大人开的那张药方抓药熬药,倒的确稳定下来几分了。”
霍氏根本懒得理会玉芷婳娘俩的事,玉芷婳是死是活跟她毫无干系。
可听丈夫提起玉狐大人,想到往日种种,心里不免又有几分发堵。
她可是一辈子忘不掉,玉狐大人把她赶下船乘坐木板漂流一事。
若非玉狐所赐,她又岂会搞得那般狼狈。
玉刺史由衷夸赞道,“这玉狐大人年纪轻轻,医术武功皆一流,还真是有大本事之人。”
霍氏哼了一声,“我明日再回家看看。”
玉刺史赶忙阻拦,“诶不行,夫人啊,你着什么急呢?要不咱们过两日先递一封拜贴过去,这样也显得尊重你们霍家。”
“我见我自己亲娘我还要递拜贴??”霍氏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般,忍不住嗤笑出声。
玉刺史好言相劝,“岳母是最注重规矩之人,咱们就按照规矩来,她总也挑不出你半分错处不是么?”
霍氏只觉心里憋屈得很。
她都回京了,娘不说派大哥二哥来看望她一下,她亲自过府,竟还拒不见面,真正是越老越糊涂。
也不知平日里大嫂二嫂在老太面前总灌输些什么东西,以至于母亲多年不给自己书信半封,感情越发冷淡。
想到这霍氏心里也不免着急,“我这都是为了谁?”
她瞟了丈夫一眼,“你这都已经回京了,职务到现在还没能落定。我回娘家探望,还不是想拜托大哥二哥替你多出去走动走动。”
“户部侍郎汤大人不是说致仕回乡了么,那可不得想办法帮你把这位置争取过来啊。”
玉守道满心欢喜扶着夫人的手,“夫人为我如此打算,为夫真是感激不已。”
“你我夫妻一体,还说这些场面话作甚。”霍氏白了他一眼,“也不知这职位,何时能定下。”
“诶,为夫也就刚回京三日,此事哪有那么快落定,夫人也不可操之过急,免得落人口舌。”
霍氏点点头,夫妻俩又说了会递拜贴回霍家的事,一番话下来,早把玉琳琅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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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琳琅也从不指望这夫妇俩能念自己半分。
她这两天也忙得很。
刚回京,西门老头天天找她唠嗑,今儿顺便把猴儿带回去,让老头给弄个正经办差的身份牌。
往后走哪儿都能带着,免得又被京中那群土狗寻个借口抨击。
玉狐大人推说初初回京忙于查案,连着两日都没去上朝。
于是今日下朝后,她听西门老头提起,自己被那群御史们连喷七条罪。
什么政务懈怠啊,诸多借口啊,为人狂傲不敬上峰啊,等等等等。
老头子们还把三年前她脚踹鲁国公拳打三皇子的事,又拿出来数落一遍。
翻来覆去说的无非是她玉狐大人桀骜不羁,不听号令还喜欢揍人。
玉狐大人听西门老头如数家珍道来,一径撇嘴。
她剥了粒花生丢进口中,“我就说辞职得了,这朝堂有啥好呆,整日被人教训的跟孙子似的。我今儿不在场!”
“早知他们联名起来又喷我,我就该去朝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