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郡王有点生气,他感觉今日将沐昭约出来谈话谈了个寂寞……
沐淮之哪里知道平康郡王心里千回百转想这么多,他若晓得人家心里想法,定会笑他一声眼睛有毛病。
他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喝茶而已,眼里哪来那么多戏。
平康郡王感觉这茶喝的没滋没味,正要起身告辞,便见长青火急火燎跑到世子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好奇心又起,便也不着急离开,反倒笑嘻嘻问道,“淮之,你家侍卫来寻你可是有事?”
沐淮之看向长青,坦坦荡荡问,“有什么事便直说吧,郡王也非外人。”
“世子,小公子他跟同安伯府三公子,在山海酒楼打起来了!”
沐昭蹙眉,平康郡王却忍不住笑出声,“诶呀,那还搁这站着作甚?走走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咱家小风没事吧?我听说那沈明耀可不是啥好惹的货。赶快,别让小风吃亏!”
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之色,落在沐昭眼里,颇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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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琳琅这边,被梁大人陆大人送回长月巷小院便挥手作别。
叩开小院门,玉琳琅便叫了一声“七钱”,结果与开门的黄嫂眼对眼面面相视。
“公,公子,你你找谁啊?”黄嫂一脸警惕盯着她,活像在看什么上门作祟的鼠辈。
听到叫声跑出门的七钱,一瞧这情景不由乐了,一手拽一个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转头对上黄嫂狐疑的目光,七钱扑哧一笑,“黄嫂,这是姑娘。”
“啊?”
“门外还有东西呢,快让九斤一块来搬。给你们买了一些缎料,自己去分。”玉琳琅边说边往院里走,随即脚步一顿。
小院树下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眉眼柔和的妇人,手里拿着笤帚,正笑呵呵看向她。
八两迎面跑出来搬东西,一脸欢快道,“九斤一大早就跟六分姐姐去巡视铺子了。这段日子俩人一直在忙这事。”
“哑姑。”玉琳琅眉眼一弯跑上前去拉住妇人手,“您什么时候到的?”
哑姑笑着比手画脚解释:比小姐早到几日。大少爷说小姐这边人手怕是不够用,便让我先跟商队来京城。夫人老爷他们大概月末就能到了。
玉琳琅言笑晏晏直点头,“我这也不忙的,大哥真爱操心。”
她抢过她手中笤帚,“哑姑,您别忙活了,这苑子干净得很,扫啥呀,我们进去喝喝茶。”
“就是,我们都跟哑姑说不用扫。这院儿昨日我们才请人清扫过一遍,等脏了再请人就是。”
“对对对哑姑我有钱!我请人。”八两抱着一堆布料跑进来,喜笑颜开,“姑娘姑娘,你怎么买这么多缎料?”
玉琳琅喝了口水摆摆手,将路过绸缎庄刚好遇到大促销的事讲了一遍。
八两一脸感慨,“这么便宜啊。先前还说入了京,那物价得翻两番,如今看来也还行嘛。那,这商家还能赚钱啊?”
“她怎么不赚钱?别看她打包卖这么多布,其实很多都是去年前年的旧花色。十种缎料里面,也就这三种是今年新品。但缎面啊染色都很不错,所以也挺值了。”
八两连连点头。
玉琳琅又笑着道,“而且你想啊,搁仓库里卖不出去又占地又不能回本。她这么一打包一促销,生意不就嘛嘛来了?资金不就能够加速周转喽?”
“对哦,姑娘你最聪明了。”
几人说说笑笑,黄嫂正打算回厨房弄几个小菜晚点庆祝庆祝,九斤急急匆匆跑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玉琳琅这张生面孔,不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叫道,“姑娘回来了?”
“你咋啦。”八两走过去合上门,“不是去巡铺子么?怎地又风风火火回来了?”
“诶呀!诶呀!”九斤气呼呼跺着脚,“不好了姑娘。有人在咱酒楼闹事,六分姐姐让我回来通知大家,多找些人过去清算损失。”
“啥酒楼。”玉琳琅一脸茫然。
第218章 最毒琳琅针
“诶呀山海酒楼。”九斤气得跳脚脚,“就咱派人经营的酒楼,今儿被人给砸了!”
“啥?”黄嫂一听自家酒楼被砸,立刻想去旁边拿笤帚跟过去助威。
玉琳琅连忙拉住她安抚情绪,“黄嫂还是回厨房忙去。我换回玉琳琅模样,带九斤过去看看。”
“啊。”八两顿感失望,“我们不去啊?”
玉琳琅此时已感到一人分饰俩角是有多精神分裂……
揉揉额头,玉琳琅无奈道,“不行,小七小八得继续跟在玉狐大人身边。至于六分九斤,处理完酒楼的事,就回苏宅呆着。”
九斤顿时也觉五雷轰顶,垮着一张小脸嘀咕,“那姑娘用大人身份时,我俩就不能出现呗。”
“姑娘您不是说回京就找镇妖司辞职么?”七钱疑惑开口。
玉琳琅拒绝跟她们继续对话,拉着九斤便往屋里走,“黄嫂你继续准备晚食,其余人在家呆着,我换个装,等下去去就回。”
不多时,老白猿闻声从后花园跑过来,却只瞧见小主人出门背影,气得吱哇乱叫。
她们这小院缩在长月巷内侧,平时没多少人从门前走过,故而显得十分静谧。
玉琳琅见四下无人便翻身上马。
九斤冲她直翻眼睛,“姑娘,咱还是去巷子口雇车去吧。您不还得继续扮演柔柔弱弱半点不懂武功的琳琅小姐么?”
琳琅小姐面无表情滑下马背,轻咳一声往前踱步。
九斤快步跟上前小声提醒,“您现在一人扮演俩角,小心别混淆了!琳琅小姐得高冷,高冷起来。”
玉琳琅敛眉收势呼出口气,扶额继续向前。
诶呀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等下咱们办完酒楼的事,直接回苏宅。”玉琳琅话到一半突然问,“诶你知道苏氏老宅在哪儿么?”
二人雇辆车直奔永泰街的山海酒楼。
马车还没停稳,九斤便扶着她急急忙忙下车。
一眼望去,酒楼门口已拥堵的人山人海,如今真是名副其实的山海酒楼。
“让让让让。”九斤不客气地推开人群,一手拦住看热闹吃瓜群众,护着玉琳琅进去。
玉琳琅刚走进门,迎面一只碎罐便朝她脸上呼来。
九斤怒吼一声,飞腿踢开碎瓦罐。
只听“嘭”一声脆响,瓦罐在地上开了花。
大堂内一片混乱,两方人马都扭打在一起胡乱挥拳。
确切来说应该是一群人围殴三人。
玉琳琅一眼就看到沐风那小子,他和他两位怨种朋友,此时都被人按在地上拼命摩擦。
沐风被摩擦还不服输,一口一声“沈明耀你等着,等我大哥来打死你”。
场面相当激烈,而柜台后却静静坐着一人。
六分面无表情拨着算盘珠子,时不时在旁边账册上添一笔。
玉琳琅冷笑一声,从换了款的万能编织袋里拎出一根马鞭递给九斤。
“打!”
一声令下九斤立刻挥着鞭子冲进人群。
她也没管地上翻滚的是哪家仆人哪家少爷,鞭子无差别翻卷攻击,呼呼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六分推开算盘走至自家姑娘身旁,冷着脸在旁骂,“没脸没皮的一群东西,真正是脸面都不要了。闹事闹到我家酒楼,今儿不把银子全赔出来,把酒楼打扫干净,那是谁都甭想走!”
挤在酒楼门口看乐子的吃瓜群众们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偷偷打量大堂内三位姑娘。
我天,这是哪来的祖宗,二话不说竟对同安伯府下人呼鞭子。
原本被人按在地上摩的沐风,趁势拉着两个怨种朋友麻溜起身,瞧见玉琳琅,登时露出一脸惊喜之色。
“玉姑娘?你是来救我们的么。”
我特么是来削你们的!
玉琳琅没吭气,只是脸色又冷又臭。
而九斤也没闲着,鞭子舞的呼呼风响,在堂中一顿乱抽。
沐风那两位鼻青脸肿的怨种朋友,赶忙缩着脚躲避鞭子袭击,口中哇哇叫道,“风哥这姑娘真来救咱的么?”
沐风也不傻,也看出玉琳琅让手下丫鬟似乎是无差别攻击。
他都快哭出声来。
完犊子,刚才被按在地上摩,似有若无听见有人说“我家酒楼”,莫非这山海酒楼是玉姑娘家开的?
完了完了完了,得罪玉姑娘,大哥肯定要削死他。
眼看九斤鞭子往他身上招呼,沐风惨兮兮大叫,“九斤姑娘饶命,别抽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按着打的那个喂,罪魁祸首是同安伯府沈明耀,不是我。”
怨种朋友跟着喊,“对对!你家酒楼就是沈明耀他们砸的!”
九斤手里鞭子一顿抡,集中朝那些凶神恶煞的同安伯府下人招呼,将他们一次性全都放倒在地哎哎翻滚。
同安伯府沈三郎气得连连跳脚,破口大骂,“哪来的疯女人,快给我住手!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