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个出身商户的女儿家,却志存高远,堪称女中豪杰。”
“柳姑娘家是做木料生意起家,三年前由于经营不善差点离开上京回乡。谁知他们家大姑娘跌了一跤后说仙人入梦……”
沐小少爷说起这些个八卦,小嘴叭叭滴不见停,他大哥无奈拽他好几下都不带搭理的。
玉琳琅看着有点好笑,但越听越觉奇怪。
什么痴痴呆呆近十年的大姑娘,跌一跤经仙人指点后,陡然脑清目明起来。
什么柳大姑娘短短三年在京城开了绸缎庄、香料铺,还创办了京城报斋,带着商户柳家一举闯入名流圈。
额……怎么听怎么古怪。
痴呆十年的姑娘,说认字就认字,说上天就上天了?这不就是穿越无法言说的套路么……
当然,本着穿越人不为难穿越人的心态,玉琳琅并没多言。
“近年来,柳家生意越做越大相当红火。据说都是因为这位柳大小姐眼光独到具有生意头脑,一手将他们家推上皇商之位。”
“如今皇宫内苑大半丝料绸缎都由他们柳家绸缎庄提供。不过上个月柳家货船遭劫,损失好大一批绸缎布料与香料。”沐风说到此处咬牙切齿,“这些水匪当真可恶。”
“柳家当时还帮上京商会的几位同行,带了茶叶瓷器、珠宝首饰等物呢,结果竟一并被劫。”
“最可恶的是那几个商人竟找柳老爷家要赔偿!可恶可恶,果真无商不奸。柳家是出于好心帮他们顺路带带货,他们自家也丢失那么大批货呢,那些人怎好意思问别人伸手要赔偿。”
玉琳琅面无表情。
破案了!
原来,她先前被老白猿带去岩洞,挖到的那批宝石茶叶瓷器香料绸缎,是柳家丢的货。
玉琳琅自然不会说起空间里的货,她还不想被人当成妖怪喊打喊杀。
虽也无惧,可就是麻烦!
安生日子过过,闲来无事养养老不好么,玉琳琅感觉慕容炽投目光到她身上,默默移去一边只装不知。
“玉狐大人,你说这些该死的商会同僚可不可恶。”沐风说到此处还期望从她这儿得到认同感。
玉琳琅冷漠脸回望,“柳老爷既应承别人带货,那出了事自然需要全权负责。他既是商人,带货之前也该考虑到这些风险因素。他自己思虑不周,又岂能责怪别人不讲义气。”
沐风被噎住,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善解人意的沐淮之此时又开口,温声言语给蠢弟弟递梯子,“玉狐大人见多识广思虑周到处事公正,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商人间的弯弯绕绕。以后莫要去掺和别人家事,少去那些乱糟糟的风月场瞎混,道听途说。”
沐风可怜兮兮垂下脑袋,“哦”了一声。
夜无尘浅浅一笑,“哦对了,还不知玉狐大人身边这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见过郡王,奴婢名叫小八。”八两挂着主子式无情脸,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哦是么?”夜无尘一脸调侃,“叫小八,那是不是还有小六小七小九啊?”
空气一下静默下来。
沐淮之微微低头,压下唇边一抹笑。
小七都不知该怎么接话,偷偷瞅了眼主子越来越黑的脸色。
额……
草率了!
草率了啊!
玉狐大人心底嚎叫不已。
早知如此,就不该随口取个如此相近的名字。
她就是懒的再去想名字,如今看来,就应该叫春花秋月。
诶呀,诶呀!玉狐大人忍住伸手扶额的冲动。
沐风则完全不知,在场几人在暗潮汹涌个什么劲儿。
第192章 金蝉脱壳脱不了
他看看这,瞅瞅那,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你们……都不上么?”见几人都站在船板下不动,沐小少爷弱弱开口,“那我先上去啦?”
没人搭理他,沐风惨兮兮地跨上跳板,先行蹦跶上船。
玉琳琅呵呵一声,表情故作轻松,“你们先请叭。”
“不,玉狐大人先请。”
玉狐大人与身后两名没表情的丫头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赶紧跨上船。
如芒在背是啥感觉?就是现在!
她发誓,早知今日一清早遇上这三位,昨晚说什么也要抱着木筏先溜来着。
哪想到火只弟弟来这么快啊。
玉狐大人味同嚼蜡干掉一碗半粥,外加两只包子一块糯米糕。
随即起身摆摆手,“我出去透口气。”
“玉狐大人该不会又想溜吧?”
玉琳琅……
“慕容少主真会说笑。”玉琳琅拿小眼刀子扎他几下,“我溜哪儿去?这马上都要发船了,我就是去外面透透气,消消食。”
“我这带了消食药,玉狐大人随我来取吧。”慕容炽笑着起身。
“不用。”玉琳琅立刻心虚地后退半步,“哪里就需要消食药了,我……”
“你需要的玉狐大人。”慕容炽很果决地打断她话。
玉琳琅无语,默默与这人对视一眼,终是败下阵来,“行,行吧。”
眼看二人相继离开,夜无尘瞥了眼低声问沐昭,“我们不过去看看么?瞅着慕容少主和玉狐大人的关系,似乎有些怪异。”
“偷看非君子所为。”沐昭应了一声淡淡说道。
沐淮之这家伙果真如传闻一般,很能沉住气!
夜无尘在心里偷偷骂他,面上却露出一丝笑,“世子,这位玉狐大人也是我们的老熟人吧?”
“郡王因何如此问?莫非以前见过玉狐大人?”沐昭面露怔色看向他。
装,你继续装!夜无尘在心底翻了无数个白眼,表面却呵呵笑了笑,“是么,我以为淮之你早已认出玉狐大人是老朋友了。”
“并没有。”沐昭浅淡一笑,“我跟玉狐大人也是昨晚初见,只知此人行事颇为雷厉风行,聪敏且身手极佳。不知郡王所言熟人,是谁?”
“是么?”夜无尘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又瞅了眼沐昭的表情,暂时将疑惑压下心底。
难道真是他理解错了?
之前看沐淮之盯着这位玉狐大人眼神特别奇异,便存了几分试探之心。
何时见过沐淮之用那般眼神盯着人家一径看?这让他联想到陡然失去踪影的玉琳琅。
夜无尘就是根据沐淮之的神色去推断,但如今沐淮之给人的感觉又似乎模棱两可,倒让他有些不确定起来,心说是否自己想太多!
另一厢,玉琳琅随慕容炽去到别的客舱。
刚把门掩上,对方便陡然伸指朝她脸上抓来。
“你干吗干吗干吗!”玉琳琅压低声音惊呼,气愤挥开他的手,“慕容火只我警告你啊,你别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慕容炽气笑,“你还想打我?你上次怎么跟我说的。年前,年前一定把事搞定就回来。”
“所以你现在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是想远走高飞,永远甩手了?”
“我没有!”玉琳琅低声说话,抓着他一根手指赶紧拨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跑?”
“你的行动,你的脸,你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就是想跑!若不是我早看破你这人的混账属性,今日真就被你溜了!”
“我告诉你玉琳琅,当初商会是你敲锣打鼓说要搞的,如今有了一定规模你就想回家彻底摆烂养老,没门没窗想都别想。”
“我我我,我回什么家啊?”玉琳琅气急败坏,一把将他拽到身边,使劲摁到门板上,“我现在都脱离那个刺史府了,我回哪儿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边已经把你户籍转过去了!你就想金蝉脱壳,像三年前那样来个假死遁跑!”
“我遁遁遁,遁什么遁!我遁去哪儿啊?我这不就是被,被他们发现了嘛?所以我想,先回京辞个职,然后告老还乡。啊呀不是,就去你那儿了么!”玉琳琅心累,有嘴说不清怎么回事!
慕容炽气呼呼瞪着她,“呐,还不承认?你终于说出你的心声了!你就想跟苏清然回金陵。”
告老还乡!这就是玉琳琅这摆烂咸鱼的最终目的!
因为在苏清然那儿啥事都不用管,只管吃管睡管乐乎就行。
金陵苏氏在养咸鱼,全家开启养咸鱼模式,把好好的玉琳琅养废了。
“啊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不是你又换脸?你这张脸我就从没见过!骗子。”慕容炽气麻了,“说好年前回来吃团圆饭的,你人呢?”
“我不是给你去信了么!”玉琳琅狡辩,“而且我这脸你怎没见过,三年前不是见过么!”
“你就是满嘴胡言乱语,我不要搭理你了,你别跟我说话。”
玉琳琅终于扶上了额。
怎么把暴躁弟弟哄回来,就挺急的。
见她半晌未曾吭声,慕容炽委屈上了,“你怎不讲话?”
玉琳琅欲哭无泪。
不是你自己说别跟我说话吗!男人心海底针,心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