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乍一下水，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姥姥看的心惊肉跳，又一巴掌呼在他叔叔的肩膀上，将其好一顿数落。
“瑞瑞可是立志要当飞行员的，这点扎凉算什么？”
顾彬有自己的理由：“只有这样，才能锻炼出军人钢铁般的意志。”
“嗯嗯。”
这话六爷爷听的顺耳，没有再训斥他，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瑞瑞也很争气，在他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憋气的技巧，漂在了水面上。
“咿咿呀呀。”
喜喜见哥哥学游泳，也来了精神，自己试探着想要下水。
某位腹黑叔叔忽悠自己的侄子，那叫一个绝。
反过头来，对自己的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四个宝宝年龄幼小，不能受凉生病，特别是乐乐，身体尤为重要。
他找了一大堆理由，任由二老如何鄙视，也不舍得让自己的崽在鱼池里游泳。
在六爷爷的催促下，他找人订制了一个超大号的铝制大澡盆。
一次性能让四个宝宝在里面扑腾的那种......
——
有了大澡盆，宝宝们可算是有了新的乐子，争抢着玩水。
安安、喜喜和乐乐带着游泳专用的小袖漂，自己在水里踢腾着奶胖的小短腿，狗刨学的有模有样。
反倒是平平，稍微有点波折，落后了弟弟和妹妹们一步。
一开始受到落水的影响，小家伙有点心里阴影，任由爸爸如何诱哄，两条小胖腿呈一字型大劈叉，死活都不肯伸进水里。
后来还是在妈妈的鼓励和引导下，才克服恐惧，敢于下水和弟弟妹妹们一块儿玩耍。
宝宝们玩水玩的很开心，六爷爷和顾姥姥看的很乐呵。
一个暑假，就在二老含饴弄孙，开心快乐的气氛中过去了。
金秋九月，瑞瑞回XJ上课，四个宝宝也迎来了自己一周岁的生日。
——
9月17号，生日这天，顾彬图个乐子，借鉴古代宫斗剧，让自己的崽子们也享受一下抓周的乐趣。
一家人都很配合，在石榴树下铺了一个大红的地毯，六爷爷和顾姥姥都选出自己中意的物品，摆在了不同的位置。
林熙雨也跟着凑趣，在地毯一角，放下了一张剪纸。
“宝宝们，来，选你们喜欢的东西了，看中哪个拿哪个，不能多选，一人只能拿一个，想好了再拿哦......”
顾姥姥见东西都放齐了，笑眯眯的诱哄小萌宝。
“看中了不要犹豫。”
六爷爷下达指令的方式和顾姥姥截然不同，那叫一个雷厉风行：“下手要准，速度要快，一犹豫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咿咿呀呀.......”
宝宝们在老爷子的号令下速度明显加快，手脚并用，爬向自己心仪的物品。
安安在四个宝宝里目标最明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爬过去，将一年前刚出生时李箐母子俩送给宝宝们的遥控飞机抱在了怀里。
“安安长大了是想开飞机吗？”
“和他哥哥一个爱好呢，以后也是飞行员。”
“这可说不准，不开飞机，造飞机也行啊。”
“说不定咱们安安聪明，长大了能当科学家，造航天飞机。”
“那可太好了，我们家就缺个科学家......”
遥控飞机是顾姥姥摆在那儿的，三个保姆故意哄老太太开心，乐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
喜喜比安安稍微慢点，抢在大宝前面，抓起了六爷爷亲手刻制的一把木制小手枪。
“好闺女！”
六爷爷高兴了，笑的很是惬意：“咱们喜喜一看就是军人世家的后代，将门虎女，长大了考军校，报效祖国。”
“女孩子当什么兵啊？”
顾姥姥有点犹豫：“平平也想要小手枪，让给他哥哥得了。”
大宝听懂了太姥姥的话，伸出小手，想要抢妹妹的小手枪。
喜喜不给，俩小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哎哎......”
顾姥姥哭笑不得：“这俩孩子，怎么还打起来了？”
“平平，不准欺负妹妹。”
顾彬动作更快，弯下腰把喜喜抱了起来。
大宝不甘心，咧开小嘴就想哭嚎。
“平平乖啊，不哭。”
六爷爷充当和事佬，笑眯眯的摸了摸大宝的小脑袋：“爷爷再给你做一把，你和妹妹一人一个小手枪。”
“嘿嘿。”
大宝听懂了，不哭闹了，又四下里瞅了瞅，爬向另外一个心仪的物品。
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视线随着奶胖的小身子移动，最终落在了一张喜庆的大红剪纸上。
大宝抓起剪纸，很是开心地扬起小手挥了挥。
石榴树下有一瞬间的寂静。
明明是该表达喜庆的时刻，偏偏让人觉得有些惊异。
即便林熙雨是亲妈，也没想到选中了剪纸的崽崽，会是大宝。
她还以为是两个女儿其中的一个，特别是乐乐，小身子弱，不能高强度运动。
小女孩文文静静地跟妈妈学个剪纸，有点才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平平，再瞅瞅，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顾姥姥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短暂的愣神过后，又笑眯眯地诱导：“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就选了一张纸多没意思啊。”
林熙雨听了这话，嘴角又不自禁地抽了抽。
虽然她也对大宝的选择表示怀疑，但也没必要否定得那么彻底吧。
那可不是废纸，是剪纸，艺术作品。
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
“哥哥......”
乐乐本来看中了一个洋娃娃，见哥哥拿着剪纸很是开心，忽然破天荒的喊了一声哥哥，朝大宝伸出了手。
这一声哥哥，甜在了大宝的心吧上。
大宝明显的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妹妹是在喊自己时，激动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要抱住妹妹。
他刚学会走，用的力道太猛，撞的乐乐小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俩小一块儿摔倒。
幸而顾彬眼疾手快，一只手把闺女托住，没有后脑勺着地，酿成悲剧。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
顾姥姥吓得心惊肉跳，赶紧把大宝拽开，免得再压着妹妹。
“乐乐会叫哥哥了？”
林熙雨的注意力和其他人不同，那一声又细又软，并不是很清晰的哥哥，听的格外真切。
“好像是哎，我也听到了。”
“乐乐也会说话了？”
“不会喊爸爸妈妈，先会喊哥哥了，瑞瑞要是没走该高兴了。”
“看来就是瑞瑞的功劳，天天在弟弟妹妹耳朵边上唠叨就是管用。”
顾姥姥等人后知后觉，越想越觉得有趣。
“乐乐真棒。”
林熙雨激动的不行，抱起女儿，吧唧亲了一口。
“喜喜，叫爸爸。”
顾彬有点酸，不甘心被侄子抢了先。
媳妇亲乐乐，他就诱哄喜喜，让喜喜叫爸爸。
“粑，粑.....”
喜喜发音不标准，软糯糯的小奶音，听着像是粑粑。
“媳妇，听到没，喜喜叫爸爸了。”
就算是这样，顾彬也满足的不得了，抱着闺女向媳妇炫耀。
“喜喜真棒。”
林熙雨不偏不倚，又凑过去，亲了亲喜喜的小脸腮。
“平平，喜喜，乐乐，都会说话了，就差安安了......”
一众大人看的乐呵，又将目光转向了安安。
安安的注意力都在遥控飞机上，神情很是专注，似乎没有听到四周的喧哗。
“安安，叫爸爸......”
顾彬试着诱导。
安安抿着小嘴，一点想要捧场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行，让熙雨来。”
顾姥姥嫌弃的把孙子推开。
“安安，叫妈妈......”
林熙雨哭笑不得，只能佯装没看到孩他爹幽怨的小眼神，试着和儿子沟通。
安安忽然动了，小胖手一使劲，把遥控飞机的螺旋桨掰折了。
“呃......”
林熙雨眼皮子颤了颤，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止其进一步搞破坏。
“没关系，让他玩吧。”
顾彬拍了拍爱妻的肩膀，予以安抚。
“这孩子......”
林熙雨心疼钱：“上千的遥控飞机，就让他这么给弄坏了。”
“今天宝宝们过生日，不能熊孩子......”
顾彬腹黑一笑，又说：“明天我就不管了，想熊还是想揍，随便你。”
林熙雨：“......”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孙媳妇尚且没回应，顾姥姥不满意了，一巴掌呼在他的肩膀上：“过生日这么喜庆的日子，哪有拱着媳妇打孩子的？别看咱们安安不爱说话，聪明着呢，说什么他都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