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回去就和表姐说。”
陈晓毅听到不用让自己掏钱，喜滋滋的笑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
林熙雨见不得他没出息的样子，嫌弃的撇开了视线。
陈晓毅尬笑：“姥姥过完生日吧。”
“咱妈同意没？”
林熙雨一句话问到了重点。
“她现在哪有空管我啊，光顾着赚钱了。”
陈晓毅有些小幽怨：“我这一不在家，就被人鸠占鹊巢了。”
“你说的是张娟吧？”
林熙雨心下了然：“她是娜娜的表姐，挺苦命的一个孩子，投胎投错了人家，要不是你姐夫和蕾蕾姐把她带回来，跟着那样的父母，以后还不晓得会受多少罪。”
“我听蕾蕾姐说了。”
陈晓毅哭笑不得：“我没嫌她多事，就是家里突然多了个人，有点不习惯。”
“所以你就住到姥姥家去了？”
林熙雨笑着刺挠他：“给姥姥添麻烦。”
“我也不想的......”
陈晓毅尬笑：“你不知道，刚放假那会儿，我大半夜下了火车回家，看到一个假小子不开灯在家里晃悠，受了多大的惊吓，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假小子？”
林熙雨听他这样形容张娟，没憋住笑出了声。
陈晓毅可劲的吐槽：“她那头发剪的比我都短，不是假小子是什么？”
“你也甭抱怨了。”
林熙雨憋着笑说：“九月她就上初中了，蕾蕾姐说让她住校，住了校就不会占你的房间了。”
“她爱咋滴咋滴吧。
陈晓毅满不在乎：“反正我也要去上海了，家里没什么事，也不会经常回来了。”
“好快啊，一转眼你也要去上海了。”
林熙雨悠悠感慨：“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上海时的样子，那时候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奈何现实和想象的差距太大，混不下去，带了满满的遗憾回来。”
“姐姐回来了，你又要去了，就像是潮起潮落，一代又一代人的轮回......”
——
“你们不是还在上海有房子嘛。”
陈晓毅试探着劝：“也不算是完全脱离了那个圈子，想回去随时回去。”
“对了，说起房子。”
林熙雨经由他提醒，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事：“你去了上海，要不要住在姐姐家？那套临江的房子空着，你可以过去住。”
“不要。”
陈晓毅拒绝得很干脆：“你那套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瘆得慌，我还是住在星耀大厦里吧，反正有很多值班休息室，随便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住一晚上行，老是住在那儿哪成啊？”
林熙雨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不洗澡换衣服啊？不要整得自己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惹人嫌弃。”
“那又怎么了？”
陈晓毅不以为意：“昊哥他们不都是那样，和他们比，我算是比较注重形象的了。”
“你这样可不行。”
林熙雨有点犯愁，很是为其的未来的形象担忧：“李昊那几个家伙，三十多岁了还在打光棍，你可不要学他们，咱妈还指望你早点娶媳妇，抱上大胖孙子呢。”
“我才21......”
陈晓毅不以为意：“娶媳妇不急，现在就谈生孩子太早了。”
“你在大学没谈个女朋友啊？”
林熙雨仗着是亲姐姐，明晃晃的打听八卦。
“没有。”
陈晓毅汗颜：“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喜欢我的，我又觉得性格不合，就这么一直单着，单了三年。”
“你还挺挑剔呢。”
林熙雨笑着刺挠他：“人家女孩子喜欢你，你还不乐意？”
“姐，其实我觉得自己骨子里挺传统的......”
陈晓毅不想被姐姐误会，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辨解几句：“喜欢文静秀气的女孩，不喜欢那种咋咋呼呼的，头发染的很扎眼的那种，说白了就是贤妻良母型的，不需要多么漂亮，只要脾气好，善解人意，能容忍我的一些小缺点就行。”
“这么说......”
林熙雨了然的笑了：“喜欢你的那个女生是第二种？”
“呃。”
陈晓毅有点囧，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说出三个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林熙雨不满意：“跟你姐也瞒着，这么不厚道，以后不管你了。”
“哎哎，姐，我没想瞒你啊......”
陈晓毅一急，华丽丽的结巴了：“其实，就是，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啊，没什么好交代的。”
“行了，姐不问了。”
林熙雨憋着笑说：“暂且放你一马，免得你真变成结巴，咱妈又该怪我了。”
“吁。”
陈晓毅逃过一劫，悄咪咪地松了口气。
——
林熙雨为了弟弟的形象着想，力劝他去自己家里住，并且要求每个星期至少要请一次家政上门清理房间。
陈晓毅一开始不想去，刚起了一点叛逆的苗头，就被姐夫一句话镇压了。
顾彬从院子里听到姐弟俩的争持，仅是隔着窗户说了一句，“不听姐姐的话，不准去实习”，房间里立马没了动静。
——
“要不说一物降一物呢。”
事后，林熙雨和顾彬聊起这事的时候，一想起弟弟当时的表情就想笑：“晓毅那个熊孩子，还是的你来治，我说一百句，也不如你一句管用。”
“那是你没掐对地方。”
顾彬戏谑的笑：“打蛇要打七寸，你卡住他的脖子，他就没辙了。”
“这么说，我还是心太软。”
林熙雨听乐了，装作很凶狠的样子挥了挥拳头：“以后这小子再敢不听话，我就揍他。”
“阿嚏。”
正在院子里逗小侄子的某位舅舅，忽然后背发凉，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
老宅挖出来一个泉眼，表姐稀罕得不行，听到消息的当天，特意推了一个酒局，来家里溜达了一圈。
“啧啧.......”
她进了门直奔鱼池，探着头往里瞧，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还真是个泉眼啊，跟珍珠泉似的，一串串的往上冒，你家这回儿可出名了，以后也在大门口挂个门匾，找个书法大师，写几个大字——泉水人家。
“挂什么门匾呀。”
林熙雨捂着嘴笑：“你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咋滴？我们还想多过几天清静日子呢，可经不起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
“熙雨，你有没有觉得这事有点玄妙啊？”
表姐从水底收回视线，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又在瞎琢磨什么？”
林熙雨揉搓了几下胳膊，笑着嗔怪：“神秘兮兮的，笑得让人发毛。”
“你想啊......”
表姐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93年，你高考那天，不是救了一个人嘛，就因为那事，参加了泉水人家纪录片的拍摄，从那以后，就跟泉水结了缘了，嫁给顾彬，住在老四合院里，现在又挖出了泉眼，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必须得按照他安排的步骤走，稍微有点偏差，也能给你掰正了。”
“别说了......”
林熙雨对她神棍似的发言很是无语：“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让你这么一解释，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听我说完嘛。”
表姐嘿嘿一乐，又说：“我是真的这样想着，你看呀，你费了那么多精力，去了上海发展，到头来还不是心灰意冷，离开那个伤心地了，就是像是无形之中有一根丝线，一直在拽着你，离得再远，也能把你拽回来。”
“我在上海，也不都是坏事。”
林熙雨哭笑不得：“前些日子校长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想让我回去教课，要不是为了申请非遗传承人，我现在就是大学老师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表姐反应贼快，麻溜的接上：“你不是之前还犹豫过嘛？不敢确定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百分之两百正确，相信你姐，你姐敢把话放在这儿，济南就是你的福地，只有留在这里发展，对你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
“你这马后炮说的......”
林熙雨一脸嫌弃：“这事都过去好久了，你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哎哎......”
表姐尬笑，又反过来抱怨她：“我也不想马后炮啊，还不是因为你不仗义，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隔了那么久，我才从姥姥口中听到的。”
“姥姥还在怪我吗？”
林熙雨听到姥姥立马蔫了，没了之前的气势。
表姐不解：“姥姥怎么会怪你呢？”
林熙雨目露愧疚：“她一直希望我能回去教课，有个稳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