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凝凝,叔叔就是来跟我说下你奶奶和大姑的事。”
“哦。”谢凝神色淡淡一点头,“妈,放水煮面。”
“好,好。”宋友爱被闺女一差遣,忙跟谢学礼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去。
谢学礼神色复杂望着谢凝,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正常人肯定会追问一句奶奶和大姑怎么了,谢凝却完全不曾提及。
这是出于本能的漠视,谢学礼由衷感到一丝难过。
也许是多年没有互相走动的关系,孩子现在对他们这些人都非常冷漠。
谢凝扫了眼谢学礼复杂多变的神色,微皱眉,“还有事?”
“凝凝,谢梅她……”
谢凝打断他的话,“我不认识这人,她的事不必告知我。”
其实谢凝前世,在基地见过谢梅好几回,也很清楚她的身份。
就挺可笑的。
谢梅是什么人呢?
她其实是挂在父亲谢学志名下的一个养女,但这事母亲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的。
事情可笑到什么程度呢?
谢梅她妈,当年跟谢家算是世交,她妈跟谢学志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
据说当时都已谈婚论嫁当口,谢梅她妈跟闺蜜团进行最后一回疯狂,搞个单身旅游活动,雪区玩去了。
结果人家旅行途中认识了一个川省来的驴友,谈天说地聊到一块。
俩人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旅行途中就莫名其妙闪婚了。
这事可把双方家长气得半死不活。
就当时请帖都发出去,新娘中途找了个驴友结婚了……
谢学志倒是十分冷静,他本身就是个工作狂人,除了对工作有热情外,可以说感情线基本很欠缺。
当时也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定下的这门婚事,让他结就结,现在未来媳妇跑就跑了。整好,他便跟着当时的考察队下乡继续搞研究,毫无负担也走了。
也就是这么一来二去,谢学志跟谢凝她妈认识上。
可想而知当时谢老爷子和老太太给气得够呛,男女双方都这么不靠谱。
一个跟人跑了,一个毫无反应,索性拍拍屁股跟工作队下乡去。
新郎新娘全特么不靠谱,这婚自然就黄了。
这当中其实有这么段故事,但谢凝她妈就完全不知道。谢凝也是前世机缘巧合才得知这么桩往事。
所以比起她这个乡下泥腿子妈,老太太就一直私下跟老头子念道,谢梅她妈如何如何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当然,文化人素来虚伪,谢家没人会在谢凝她妈面前旧事重提,哪怕心底对宋友爱不满意一千一万遍,那时也只能憋着。
宋友爱也不傻,她虽然文化程度没谢学志高,但却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谢家人对她什么态度,她一目了然。
宋友爱其实也后悔,私下也跟闺女吐槽,要知道你爸出身书香大户,真不敢跟他结婚。
书香门第规矩重,她就是个小土户出身,在乡下野惯了。
再者谢凝的外公外婆也从没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对女孩子也是散养不拘着,宋友爱这做大姐的,年轻时性情就比较泼辣。
奈何当时俩人都年轻,一时情牵梦绕上了头,莫名其妙就结婚了。
再后来宋友爱就有了谢凝,自然不可能再动不过的念头,性子也在有了爱女后收敛许多。
再说回谢梅她妈,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却跟人三天闪婚的那位,结婚不到半年就离了,原因也很草率,就是性格不合。
不知道早干嘛去了,性格不合你不能多了解了解人家?
闪婚结了又离,简直当婚姻是儿戏。
这就是老太太口中温柔贤惠的好儿媳人选。
谢凝反正不能苟同,闪婚闪离的谢梅她妈离婚后半个月发现有了谢梅。
好一阵鸡飞狗跳过后,谢梅她妈把谢梅生了下来。
私下有没有去找谢学志,谢凝这就不得而知了。
据说谢梅她那知书达理的妈,坐完月子就给娃断奶,说是要抱着孩子去川省找前夫叙叙旧。
结果人还没走到川省,就因车祸没了……
奇葩事便接踵而来。先是人家正经姥姥姥爷各种理由推诿,不打算养这孩子,把谢梅抱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对谢梅她妈是真心疼爱啊,连带着爱屋及乌。
跟那位文人墨客老头子一商量,俩人当即拍板决定,就把孩子挂谢学志名下了。
反正谢学志当时已经跟宋友爱结婚,以他当时的工资,增加负担一个奶娃的开销,绰绰有余。
这事有没有跟谢学志商量,谢凝也是不知道的了。
但反正她妈宋友爱同志,前世是到死也不知道,谢学志还有这么个前未婚妻与养女存在。
谢凝前世在基地见过谢梅几回,她虽然挂在父亲名下,但一直恪守本分叫谢学志大伯,叫谢学礼叔叔。
谢凝在父亲那栋漂亮的别墅大宅外冻得半死,手脚冰凉几乎是用挪的离开时,就见到过谢梅。
那算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
她一身薄衫破败,冻得嘴唇发青。
她一套崭新纯白长款羽绒服,暖融融包住膝盖,谈吐潇洒神采飞扬。
现在回想起来,犹在眼前。
第558章 心思各异
想到这里,谢凝心情颇为复杂。
谢学礼眸光复杂望着谢凝,“凝凝,你对谢梅她们成见太深,其实大家毕竟都是一家人。”
先前她突然动手朝谢梅及其队友射击,谢学礼感觉这事做的有点过火。
即便是有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即可,也不必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谢梅她,也是个苦命孩子。”谢学礼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
谢凝看他一眼,忽然弯唇一笑,“你这人没事吧?搁这做什么和事佬呢?我为什么开枪你不知道?”
“不是谁弱谁就有理的。对方先用枪随意扫射,我们这边要不是身手好命大,如今躺地上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谢凝冷眼望着谢学礼,“说句实话,在那种情况下,我杀了他们都不为过。只是我心好,只杀了罪魁祸首此事就算揭过。”
“但某些人如果没点自知之明,完全管不好自己的话,我也不介意送剩下那些,一并上路。”
谢凝转身丢下一句话,“告诉你家谢梅,最好别再来招惹我,当心性命不保。”
谢学礼愣愣站在原地,从心升起一丝胆寒之意。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谢凝浑身透着寒意,仿佛下一秒真会一刀宰了谢梅。
七楼。
郑凯刚他们灰头土脸在这安置下,整个战队气氛都显得十分低迷。
谢梅站起身对众人拍了拍手,“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在这先休整一两天,等雨水完全停了再出发。”
“梅姐,我老公难道就这么白死了?”说话的女人红着眼眶,手里死死握着一只小皮包。
“你还说。”谢梅冲女人皱眉,“要不是你老公搞事,其他人怎么可能被波及受伤。”
“我老公怎么就搞事了?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不都这样?去一个陌生之地,哪次不需要我老公先扛着枪在前面扫射。”女人不依不饶叫出声,“现在我老公为整个队伍牺牲,队长,梅姐,你们总要有点表示吧。”
女人的话让郑凯刚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燎原战队以前从没吃过这种亏,他们走到哪里都是靠一双拳头打地盘,几乎是次次成功。
只要他们燎原战队盯上的东西,就肯定手到擒来。
没想到这次踢到谢凝这样的铁板,还被连开这么多枪,枪枪击中手和脚。
这让郑凯刚愤怒的同时,心底还生出一丝恐慌之意。
身为土系三阶巅峰的异能者,他心里十分清楚,对方的等阶肯定能对自己形成压制。
不然不可能在他身上开好几个血洞。
土系本来就以防御著称,此次居然被那年轻轻的小姑娘,整的这样狼狈,可想而知,对方实力之高有多惊人。
有脑子的都知道,像这样的高等阶异能者,一般只能交好。
与之对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嚷嚷什么。”谢梅冷着脸压低声音训斥,“孔少玲,你心里想什么我了解。你以前就是依附你老公存活的菟丝花,现在你老公死了,你生怕我们赶你出队伍是吧?”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郑老大也不是那么凉薄之人。”谢梅扫了女人一眼,见她神情多了几分尴尬,不由嗤笑出声,“你安分点就行,只要你没犯什么大错,队伍肯定会善待你。”
“还有你老公并不是为整支队伍牺牲。相反,因为他的鲁莽,还对我们队伍造成不小的损失。所以说什么牺牲赔偿,不是笑话么?”
“懂不懂?”谢梅斜睨着孔少玲,“再次提醒你一句,还想在队里继续呆着就赶紧闭嘴,别一天天秀你的智商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