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又如春风拂面千树齐开。
可王迎辉心里十分清楚，他的生命，这是要走到头了！
王大人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高居庙堂的太子殿下。
他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深居简出，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太子的狠毒，他今日算是品到味了，却再没机会告知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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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念睡一觉醒来发现天变了！
整个府衙，昨日还消极怠工的工作人员，今天都变得忙忙碌碌非常勤劳。
那什么通判还是同知的，一大清早就领着一大帮子大夫，立在府衙前院，高喊口号，等待太子殿下检阅了。
另外，仓库盘点的事好像也进行十分顺利。
辛念带着一脸兴味小表情，东看看西看看，在府衙内外溜达一圈，重新回到前衙。
太子殿下施施然从月洞门过来，身后跟着胡统领、朱焰流火一众人。
辛念蹦蹦跶跶迎上前，中规中矩行了一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瑾之：……
胡统领低咳一声，“六姑娘，你这是男子行的礼！”
“哈哈是吗？”辛念一点不尴尬。
萧瑾之也不尴尬，小姑娘可可爱爱，干啥他都不尴尬。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拉过她袖子，“走，先陪我用早膳。”
俩人移步小厅。
厅内点了几盏油灯，桌上摆着八道小菜，配上香菇青菜粥。
辛念胃口大开连喝两碗，这才问太子，“你昨天打他们了？”
“没有啊。”太子一本正经看向她，笑颜温柔，“我从来不打人。”
“也是。”辛念点点头表示理解，“一般都是我打人。”
“呃咳，咳咳。”隔壁桌用早膳的朱焰流火，差点被一口粥呛死。
见太子殿下瞥向他们，二人忙苦瓜脸端起粥碗，一溜烟跑出门去。
“那他们今早咋那么上道来着？”辛念一脸疑惑凑近太子，“我看那什么同知还是通判的，已经把大夫们都召集来了呢。”
“嗯，这不是应该的么。办事效率这么差，都一晚时间，还不能召集过来，府衙要他们有何用呢。”太子殿下优雅举箸，给念念姑娘夹了点酱菜。
“嗯这个不错。”辛念眼睛亮了亮，“是咸口的，有一丢丢甜味并不突兀。”
“好吃等下去拿几罐。”太子笑眯眯望着她，“医者的事，我们都不拿手，还得拜托念念姑娘帮忙看看。”
“好说好说。”辛念摆摆手，“虽然那病症有点吓人，可能还会传染。但我最喜欢研究挑战疑难杂症。”
“反正这两日休息，待会吃过饭，我先选一些大夫，带他们一块去别庄看看。”
“好，那你要多做几层防护，勿要让我担心。”
二人正说话，就听小厅外传来流火声音，“里面里面，六姑娘在里面呢。四老爷四夫人，请进请进。”
小饭厅里一下进来十几二十来人，辛家所有人都跟着辛文远夫妇小跑进来了……
辛念已差不多吃好，捧着饭碗起身让座。
太子也站起来笑道，“地方简陋，桌椅好像不太够，但粥应该够的。”
他又嘱咐朱焰流火去多取些碗筷来，辛府一众人受宠若惊，以老夫人为首连连道谢。
“眠眠你赶紧吃啊，等会陪我一块去城外。”辛念叮咛一声，又跟父母说几句话，便跟着太子一同离开。
“眠眠你先坐下吃，其他人等等无妨的。”谢宁蓝拽常眠眠坐下，又招呼一旁有些局促的何芸，“芸姐你也坐。”
“别担心，我们念念会一直带着眠眠的，办点事就回来，很快。”
何芸捧起一碗热粥，冲谢宁蓝感激点头。
小厅里就两张桌，能挤着坐十来人，其余人也无所谓，都捧着饭碗唏哩呼噜喝粥。
都这时候了，能吃上口热乎的，谁也不会嫌弃。
辛念与萧瑾之二人去了前衙，粗略一数，院里站着一百多位大夫。
杨同知战战兢兢上前行礼，“殿下，城内大夫基本都在这了。”
“将人先全部安顿下来。”流火吩咐一声，“杨同知，你负责带我们去城外那粮庄。”
“是是。”杨同知周通判等人，这会哪敢说不好。
一夜之间，知府衙门易主，王知府一家不知所踪，想也知道是谁所为。
他们可没王家这么大胆子，敢跟殿下明着斗。
那厢，辛念在医者中转了一圈，随手点出二十人。
第117章 环境恶化
常眠眠奔出来，帮辛念提过药箱，跟在她姐身后一路小跑，“姐，咱这是要去城外庄子？”
辛念拉着她一块跳上衙门准备的马车。
二十多人，坐上四辆马车鱼贯出发。
辛念往外掏着防护口罩、手套等物，还从空间里拿出两件薄款冲锋衣。
“来来，把这穿里面。”
“诶哟姐，这不得热死。”
“热死也比传染好。”辛念动手把小姑娘头发都盘到发顶，用发夹给固定住。
从空间里摸出渔夫帽，给常眠眠把头发完全罩住。
“口罩戴两层。这棉布口罩，之后还得找些妇女同志多做些，我那存货也不多。”
“外面这层到时处理掉。”
“把裤子都塞进靴里，别让皮肤露出来。”
“注意防护，别在阴沟里翻船。”
常眠眠乖乖点头，又依样画葫芦帮她姐把长发挽起，全部塞入帽子。
一个时辰后到了城外庄子。
王知府倒没说假话，这粮仓庄子距离第一粮仓也不算太远。
辛念常眠眠下车时，二十名大夫都愣了下。
见俩人从车上抬下个大筐，众人便连忙上去帮着抬。
辛念隔着两层口罩对众位医者道，“大家各领一副手套口罩，把常服用带子系一系别太蓬松，袖口扎紧了。”
“披头散发的那几位，最好也跟我们一样，把头发绑上去。”
被点名的一位不羁型中年医者，撩了下披散长发哼了哼。
他倒也没反驳，从筐里找了根带子就开始绑头发与衣袖。
“等下我们去的地方是患者聚集区。目前，还不知道患者普遍是个什么情况。所以需要预先做好最坏打算，与最完善的防护。”
“小姑娘你也是医者呀？请问姑娘出自何人门下？”
常眠眠隔着双层口罩瓮声瓮气道，“我姐医从药王谷神医门贾乌仁大师。大师三岁从医七岁能分辨上万种药材，饱读医书盛典，乃当世不世出之神医圣手。”
“我姐，就是大师座下亲传关门弟子辛念，记住我姐名号，辛府六姑娘，贾大师亲传弟子！下次找我姐求医问药或是报恩还人情，可千万别找错人啊。”
辛念抬手要拍常眠眠脑壳，小妮子头一缩身子一转，迅速躲到一旁。
一众医者被常眠眠唬的一愣一愣，皱眉思索药王谷神医门为何地，似乎从未听说。
但这名号，听上去就觉来头很大，众人都不敢有所质疑。
“废话不多说，大家穿戴好防护物，就随我一起进去看看。注意，我不让你们碰，就别去用手接触，戴着护手也别大意。”
众人应了一声，紧跟在二人身后走向庄子大门。
门口有八名守卫看着，见他们过来忙上前行礼，“是辛姑娘与诸位医者吧，请进。”
两名守卫领着众人入内，从进门开始就看到十几个大棚搭建在左右两道。
墙上挂着几根火把，苑子里算有点光亮，但不多。
一路往前，棚子下都住满人，见他们过来，哼哼唧唧不绝于耳。
“怎么安顿在这？”
“后院厢房人满为患，送来的病人又源源不断。我们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往院中安排。”
“最早送来的那批在哪？重患轻患分开放置没有？”
“在前面。”
一行人走过庄子二道门，进到后院，空气越发污浊。
后院果真人数众多，比前院大棚里住的还拥挤。
守卫打开一处厢房，“最先送来的一批人里，有几个脸上瘤子都爆开了，被单独关在这。”
见疑似医者的人过来，不少家属一拥而上，又被守卫刀尖吓退回去。
“不准挤！这些都是来救你们的大夫。把大夫们惹急眼，以后可就没人再来管你们，都想清楚了！”
一众家属又往后退了退，七嘴八舌问各种问题。
辛念一概不理，让人将他们拦在外面。
*
当晚用膳时，辛念一脸严肃将小铁皮盒子推到辛文远面前。
“啥？”辛文远没敢在饭桌上打开，端着小盒走到一边。
铁盒里装了一层薄薄的土，辛文远有点搞不懂闺女啥意思。
“我偷偷用元素检测仪检查病人伤口毒素。发现他们生的瘤子内都包含这种类似砷，又不完全是砷的毒性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