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你别回来!”
二狗媳妇没半句废话,就扯着孩子离开,头都不带回转一下。
刘二狗几个酒肉兄弟跑上前来问,“嫂子咋滴就走了?”
“别管她,脑子拎不清的货,还以为自己多大能耐呢!”
几个酒肉兄弟对视一眼,“就不管了?”
“等那婆娘走虚脱不动,队伍又不带她们娘几个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哭着喊着回来寻我。”
“嘿嘿。可不是这个理儿。有啥可急的这么多人呢?让他们先去前面村寨探探路也好啊。”
“要是前面有村子有县城,还能住人,咱就跟上去捡个漏。”
“我也是这个想法。都跟她说了不用急不用急不用急,你看大家伙儿不都留在这么?”刘二狗对着媳妇背影啐了一口,“有她后悔的时候。”
“就是啊。大家为啥留在这里,不正是因为这有池子有水源么?”
“只是那树林子怎么回事?咋就消失了。”
“我看大柱子他们几个跑去问。咱也跟过去瞅瞅。”
常眠眠站在她姐身边小声念叨,“临安侯府严府那几家也都跟上咱队伍了。下沟头村村长那边统计出发的人数是五十九人。其中五十一人都是下沟头村村民,只有八个是散户。”
“哦对了,只有三个病号跟在队伍后面离开。其他好几家病号家属,都不想挪窝,说要呆在水源这里,以这为据点,再向四周找找吃的喝的。”
“三个都是吃过废土的红眼患者,目前正在第一阶段用药。程公子那边有详细记录。”
辛念点了点头,一抬眼就见一群丰州流民气势汹汹朝他们这走来。
为首的那个干巴汉子正是大壮,以前可能身板挺壮实,但经过这段时间逃荒,壮实不起来了。
刘二狗跟他的几位酒肉兄弟就混在队伍后面瞧热闹,跟着闹哄哄架秧子起哄。
眼看他们这群人要冲撞一字排开的队伍,辛念蹙眉身形一闪,挡到这群人面前。
“何事?”
“这树林怎一下就没了?姑娘不得给大家伙一个说法么?”大壮一开口瓮声瓮气,口气便很冲。
辛念自然不惯着他们,冷冷回怼,“我用得着给谁说法?”
这些人不依不饶追问,“那树林难道能长脚跑?怎么你们一走,树林就跟着没了?”
“是啊姑娘,总得给我们留个歇脚之处吧。”
“您是有神仙之能的人,就把树林给大家伙留下又能咋滴?”
“就是就是。”
常眠眠都被这些人厚颜无耻之态气笑了。
还留下又能咋滴……这话居然能问出口。
“不咋滴你把你背包里干粮银钱都给我们留下啊。”
“伸手可别伸习惯了,要这要那,怎么,还想来我们团当祖宗不成?”
辛念都懒得跟这些蠢人说半句废话,她只是冷冷说了句,“要打水明天之前尽快去打。”
这些人不明白啥是能量消耗,她也能理解,毕竟没接触过这层面,是无法理解能量不能量的事。
但这质问的口气,谁惯着?
“走开。”常眠眠不耐烦摆手,“别影响队伍通行。”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态度可真恶劣啊!就只是问问基本情况,有必要对他们这般不耐?
常眠眠瞥他们一眼,真就搁哪都有这种拎不清情况的人。
姐怎么可能会跟他们掰扯,这废土早已枯竭,没有水分没有生物,不适合种植任何花草林木。
像此等废土想要再恢复如初,没有个百年时光,修复不过来的。
这些日子树林之所以鲜翠欲滴,是因为每过两三天,她婶就会给林木补充能量。
若她们将树林扔这离开,林木会一天天消耗能量下去,至多撑个七日就会全部化作枯木,起不了任何防晒防冻作用。
如此一来,她婶前面费劲扒拉催生岂不浪费功夫?纯纯大冤种,谁会把林子搁这。
扯这就要扯到能量,扯到能量消耗问题,跟他们说这些废话有毛线用。
就现在这种情况,只需拔剑,然后挥出去,剑气从大壮鼻头掠过,惊他一身冷汗。
对方一摸鼻子,发现鼻子还在,但鼻血下来了,这恐吓就算到位。
接下来只要不傻,都会乖乖转身回去不做纠缠。
所以说实力碾压也得隔三差五来上一回,否则脑子不灵光的人过几天就忘掉,也挺麻烦。
辛念他们五六百号人走的干干脆脆,啥也没搁下。
到第二日,大壮手下急赤白脸从打水点跑回来,惊恐大叫了声,“楼梯没了!”
楼梯没了?那咋下去打水?
下面那池子离地面得有两三层楼高吧?跳下去腿都能跳断,更何况还得打水上来。
刘二狗夹杂在人群里慌乱的不行,“那现在咋办?水都打不着了,咱要不顺着前面那些人脚印,跟上去看看啥情况吧?”
众人闹哄哄拿不出个章程。有说古语有云,挨着水源住肯定能有活路。有的主张现在就跟上去,说不定还能追上前面拖拖拉拉的大队伍。
吵了足足一个时辰,有人灵机一动,“要不咱索性找两卷挂绳扯着,搬到下面去住?这样也不用上来下去打水。”
两百多人里面,有一百来号人无脑同意,让不下去的人帮忙拽绳子,把他们一一送下去。
不下去的满头问号,再三确认,“你们就打算,在那地洞里住一辈子了?”
那些人就说,“诶,你们追上大队后,说不定找不着水源到时还得回咱这来。我们就在这弄个据点,等你们回来。”
刘二狗犹豫再三,决定留下静等,大壮说的很有道理,与其出去茫无目的走啊走,找不到半个水源,不如等大队折回来汇合。
到时,他们下面的人已占据有利地形,后来的想用水,怎么也得交点粮食。
于是,一半人启程追大队去了,剩下一半,诸如刘二狗大壮之流,搁地洞池子边安了家。
第285章 命运不同
辛念自然不知,不少人脑壳坏掉,自己找个洞把自己往死里坑。
那些慢一天追赶大队人马的丰州流民们,也再没追上前面的队伍。
为啥,因为辛念他们脚程并不慢。
而且因为歇整整一个月光景的原因,他们头天赶路时,白天夜晚只浅浅休息用膳一次,连吃饭带睡觉只花费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闷头赶路。
因为精神头还可以,歇那么久多赶赶路咋了,正常操作。
丰州那批流民本就比他们晚一天出发,后续赶路又走走停停拖拖拉拉的,根本没辛念带的队脚程快。
于是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到第三天时,丰州流民已完全丢失前面队伍的脚印,踪迹难觅,自然更加没法跟上去。
此时此刻悔不悔?自然是悔恨交织。但很多时候一念之差失之毫厘差以千里,这就是不同的宿命。
当然,地洞里好整以暇,等大队探路找不着水源返回的傻鸟们,自然永远等不到辛念他们回来了。
这些人守着水源坐吃山空,只能在一天天傻等消耗中,耗光身边所有麦麸,然后哭天叫地骂爹骂娘,想办法要离开地洞出去寻活路。
但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外面连棵树都没有,绳都没法套上去,四周洞壁更是滑不溜丢根本无法攀爬。
刘二狗这会才悔的肠子都青了,叫爹叫娘叫媳妇,悔不该不听婆娘的话,跟这帮子废物兄弟混一块儿。
刘二狗发了疯,跟几个兄弟撕吧起来,大骂他们害人云云。
这下好了,大家空着肚子坐等一起死吧!死吧,都没活路了!
那厢,辛念带着队一鼓作气连走七天,此时气温已降到四十度以下,比之从前烧心窝子的热,好太多。
辛念看看身后蔫不拉几霜打茄子似的团员们,抠抠搜搜下了个决定,让老弱病残们用马车代步一日。
至多只能一日,现在温度还没到寻常气温,所以不能让她好不容易养的膘肥体壮的马儿骡儿们病了,这是第一要务。
辛念放出上百辆马车牛车时,连老辛都吃惊瞪大眼,“这怎么这么多??”
我勒个丢,这马群牛群得上百了吧?
辛念冲她爹笑,傻眼了吧,不晓得您姑娘我有这一手能耐吧。
这些牛马群都被她放在交通工具区域呢。
别说,自从她再次升阶后,各区域空间都跟着涨涨涨,看看现在做的凝珠,能有一个县城大小就晓得了,如今各部区域空间,已经不能用城池来形容,那几乎是无边无际。
其实这才哪到哪儿,她现在大巴车都能给人开出来!就是太特么扎眼,有点幻灭……
她先前回去找胖崽时,救了乌卡小王子,可获得成千头牛羊。
说起来,她搁那真换了不少实用东西。
像野马群,让牧人们给驯服一下,随随便便到手上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