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握了下,“是。”
一根飞丝以极快速度射向对方瞳孔。
在近乎零点零一厘米距离下,打住。
泠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完全剥离身体,咚咚咚擂鼓似的跳个不停。
辛念瞬移至颜熙面前,整张脸冷若寒霜,“记住,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扒拉在墙头看热闹的韩昭韩离两兄弟,惊恐难言张了张嘴。
他们能说么?就刚刚一瞬间,几乎感觉心跳都快停止。
六姑娘这还没有特别生气。
看那样子,不过是小小教训下那位颜公子。
可这气场……实在难以抵挡。
“哼!”池绝心情不爽,瞪了颜熙泠洛一眼,“便宜你们了!”
韩离韩昭连忙从墙头窜下来,跟在池绝身后问,“少将军,六姑娘她生啥气啊?”
同样的问题,也出自一脸懵逼的泠洛之口。
他虽然被辛念干倒在地,但整个人都懵懵的呀,完全搞不懂。
“她咋就生气了?我们哪里惹到她?”
“诶呀你倒是说话呀!”见颜熙抿唇不语,泠洛不由急了,“你给我讲讲清楚。我要是不明情况,万一同样的事,我又傻乎乎冒犯到她,岂不是又要挨打?”
颜熙兀自生闷气,“她认为我做事未能尽心尽力。没有提前预警那批流寇到来。”
“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泠洛愤愤难平,“那几个小虾米,就她手底下那个张据十夫长,带点人就能立马摆平的事,她生这么大的气?”
“我们这个队,起码十个异术师!哪里需要对这些小虾米紧张来着?”
颜熙也生气,仔细想了想又懂了,“她应该是想多抢点粮。以后哪里有土匪窝,得提前告诉她。”
“你咋知道?她刚才啥也没说啊?你自己意会的?”懵逼树下懵逼果,泠洛一脸懵懵的表情。
“嗯。”
泠洛那白眼几乎快翻上天。
“她就是有病!”
颜熙忙伸手捂嘴,把他这句拔高音量的话堵在口中。
“谁知道她心里想啥啊。自己又不下令,谁知要做点啥。要不是你脑袋聪明,能自己意会……换了我,打我一百遍,我都不知道她在气啥。”
颜熙看看给自己挡灾的兄弟,默默垂眸,“以后你多去问问她有啥要传达的事。”
女大王要的是他的绝对臣服,不能生出二心。
颜熙已经懂了。
“我不去。”泠洛气得头顶冒烟,“我三天不要跟她讲一句话。”
结果中午吃饭时,辛念差人送来四个大红薯,两碗牛肉粉丝汤。
泠洛一边啃红薯一边气呼呼,“这算啥,打一棍子再给颗糖?”
“她以为喂猪呢?”四个这么大的红薯,都能吃上两顿了。
他又叨叨两句,“东西倒是好东西。”
吃几口下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半夜被打得疼也消失了……
我才不要这么快原谅她。
晚上出发前,泠洛跑去辛念身旁,冷着脸道,“小颜说没啥发现,前面一段路都太平。”
辛文远还挺乐呵,“小伙子,辛苦你们了啊。也不用经常动用异能……那个异术,就隔一阵子看看就行。”
泠洛的脸,就冷不下去了……
这么好的团长,怎么有那么凶的闺女啊!
“闺女啊,你怎能听眠眠进谗,就去打他们呢?挺好的小伙,下次不可以了。”谢宁蓝想顺毛撸一下闺女。
辛念生气,“不打不知谁是老大。”
谢宁蓝:……
不晓得是不是想太多,感觉闺女越来越有土大王气质。
第205章 每天敲打一遍
辛念哼了一声,“你不懂,那小子对我有二心。”
“那俩人自从进了队,就一直把自己边缘化透明化,平时也不出声,就跟着混混队。”
“那我要他们干啥?白养俩小东西。”
“有能耐又不能给我主动干活,那就是假装认我当老大,实际心理很不服。”
谢宁蓝同志张了张嘴,默默瞅闺女一眼,“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不太敢接近你?所以就尽量当个透明人,不给你注意到。”
辛念转头跟她娘对视一眼,“我很吓人么?”
谢宁蓝忙摇头,闺女在她心里当然是个乖宝宝啊!
但平心而论啊……那俩小子指不定就是有点恐惧自家闺女,所以平时压根不敢往她跟前凑。
“眠眠说的对,当老大就得一视同仁。做错得罚,做对就赏,不然没法服众!”
谢宁蓝越看闺女越像个女大王……
“闺女啊,你不能啥都听眠眠的。眠眠她就是个无脑吹,搁咱那年代,她就是你的脑残死忠粉。就算你去踩缝纫机,她也会无脑吹姐姐美,姐姐这辈子不可能犯任何错。”
“她那套歪理咱少听。平时还得以德服人哈。不能动不动就用暴力碾压。再说都是咱队伍里的小同志,不能欺负人家。”
“婶,我跟你后面呢!”常眠眠无语!
当面蛐蛐她呗。
辛文远忍不住哈哈大笑。
辛念也被逗笑,坏心情一扫而空。
“行叭,以后我尽量以德服人。”不行还是得打,不打不服。
“妹妹以后要动手的地方,可以让哥来。”
谢宁蓝捶大儿子一下,“我好不容易把你妹劝下,你又来。”
“娘,我一般也不打人啊。”
“我大哥不打人!”辛默寒为自家哥哥站台。
跟在一家人身后的辛家大房三房几位姑娘,都有些艳羡望着辛念几人。
她们从不知道,原来子女和父母相处起来竟能如此融洽,说起话来就跟朋友似的随意。
聂氏被大闺女扶着走了一段,偷偷朝她看了眼,“老太太这两日,每天都找我过去一番训斥。母亲以后不干预你的事了,你能不能同你祖母说几句好话。”
辛婉晴与母亲对视,表情十分平静,“前日吴夫人鬼鬼祟祟来寻母亲,您不是还想跟过去同她说几句话么?”
“这不……你六妹妹派人看着我。也没能去嘛。”
辛婉晴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对聂氏道,“那是不是以后有机会,你还想跟她坐下来,好好交谈一番?”
“倒也,不是。”聂氏弱弱开口,小小声嘀咕,“母亲也是为你……心有不甘。”
“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情绪,我早已看清吴家那家子真面目,现在除了恶心外,就只想离他们远远的,最好再也不想见。”
“娘,同样的火坑,你以为你姑娘真有这么傻?会傻了吧唧反复跳进去两回?”
聂氏用帕子擦擦眼角,“娘也是心疼你。你以前跟吴公子归家时,娘能看得出来,你对他……心里是有几分在意的。”
“再深的感情,在四年的磨灭中,也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娘,你能不能答应我,就给我一句准话,以后再也不跟吴家那些人说半个字废话?”
聂氏点点头,“娘现在知道你心意了,自然不会再去撮合你们。你放心吧。”
辛婉晴哪里放心得下。
以前她娘还不曾这么糊涂过,怎么在她这事上就如此执着?
想到六妹妹会一直派人盯着母亲,辛婉晴心里又放下不少。
还好有靠谱的六妹妹在。
“婉晴。要不你跟老太太讲讲?”老太太一到中午饭点,就把她拉去身边,念经似的叨叨,还时不时训斥几句。”
两天下来,聂氏再蠢也明白,老太太是有心把她拽过去敲打敲打。
可每天这么念念叨叨也不是个事儿。两个弟妹都搁那看着呢,让她有点没面子。
她是长房长媳,虽说没老太太利落能干,可这些年操持家务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二媳妇没得早。
老三媳妇家世颇低,也不受三爷待见,她本身又是个没脑的,被人一挑唆就上蹿下跳。
四弟妹性子更糟,以前同四爷一样,那就是个混不吝。两口子天天关起院门打架,闹得鸡飞狗跳。
她一直以为,在老太太心中,唯有她这大儿媳最给她长脸。
岂料不是!现在她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每日被婆婆拉过去唠叨训斥,实在不长脸。
“母亲,您是大房儿媳,每日陪陪老夫人,说说话解解闷也应该。老太太睿智、博学,对于识人更有一番独特见解,您跟她多学学这些也好。就当是打发打发闲暇时间。”
聂氏难以置信望向自家闺女。
大闺女这是要让她继续去婆母身边挨训啊……
聂氏生气了,捏着帕子扔开闺女的手,自怨自艾,“我生了个什么闺女。”
辛婉晴也没办法。
她这母亲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说动拐了去。
以前有父亲时时压着,她也干不来那些个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