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远起身道,“吃完都收拾收拾可以休息了,跟昨天一样,原地休息三个时辰,等日头落山,我们再赶路。”
说完便拉上大儿子小儿子,亦步亦趋跟着他家姑娘走了。
一家四口离队后随便找了块废墟。
辛念让大哥带小弟在那候着,自己则领着父亲进空间。
“阿姐带爹爹去哪了?”
“阿姐带爹去个好地方沐浴。等下寒儿也会进去。但今日所见所闻之事,寒儿不能告诉旁人。可以做到不?”
辛默寒重重点着小脑袋瓜子,“我不说,寒儿什么都不说。”
辛文远被闺女领进农场后,前前后后溜达好几圈,摸着地里的庄稼简直爱不释手。
“闺女啊,我能在这住上一辈子!”
“爹,你最多能在这呆上三十小时。”
“那也不错了,我还能在这睡上一觉。”
辛念呵呵一声,“您俩个好大儿还在外面晒太阳等着呢!”
辛文远这才回过神来,“哦,是哦。”
他悻悻然撇嘴,“那我能去湖里游一圈不?”
“你说呢?”
“诶呀行行,我面对湖泊洗可以吧?”
“你洗完别把洗澡水倒湖里就行。”
“闺女~~~你相信爹,爹没那么糙的!”
辛念看着她叫花子一样的爹,又忍不住笑,“爹,你就别吹牛了。同样是地库里关几日走两天,你就比我大哥表哥殿下他们黑了好几个度!”
你是真没照镜子看看你如今这造的模样啊!
她哈哈大笑着溜出去,没管她爹吹胡子瞪眼。
父子三人排着队洗了洗,轮到辛默寒小朋友时,辛念就逗他,要不要姐姐帮你洗?
小朋友涨红脸,摆摆小手三连否定。
虽然小朋友不要帮忙,但辛念也怕小弟溺死在浴桶里。
她留在空间,时不时用意念扫过稀里哗啦玩水的木桶,无奈摇头。
小孩洗最久,最终还是辛念觉得他泡太久喊了一声,小朋友才乖乖爬出桶换上干净衣物。
父子三个脱胎换骨,顿觉一身干净神清气爽不已。
这白白净净的脸,一瞅就是洗过模样。
辛念索性翻出三个斗笠,能让他们遮遮脸,顺便遮下太阳。
好在一家四口回去时,大多数人已累的沉沉入睡,他们也不打眼。
回到队伍草席一铺,斗笠盖着脸,几人闷头就睡。
今日又吃大餐又煮鸡蛋,花费不少时间,故而醒来时天已完全黑了。
众团员一整天没赚到积分,总觉得少了点啥。
队伍上路后,走走停停歇歇,五天安全度过。
温度达到四十度时,有人晕倒了。
第195章 什么玩意儿
一开始大家还挺慌张,但渐渐也就适应了。
主要是团长应对有方,让人心里都很有底气,感觉团长十分靠谱。
一旦出现热晕的团员,马上就有大夫上前为其扎针舒缓。
这几日,就程太医父子,庄大夫他们医疗小队的人赚积分最多。
每天都几乎能进账俩积分,可把其他团员羡慕坏了。
程太医还花两积分从辛老六那购得几味药材,给众人免费熬煮一大锅祛暑汤,分别装在竹筒里,头晕难受就喝上一两口。
众团员都被程太医感动的不要不要。
程太医却连连摆手自谦,“我这两积分哪里能买那么多药材啊,其实还是六姑娘对大家好。这药半卖半送,我们大家伙得记着六姑娘的好啊。”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周村村民和其他人也用这几日翻捡来的,品相保存完好的砖石瓦片等物,同辛念换了点祛暑药材,自己去熬煮了喝。
都是些金银花、鲜荷叶之类常见普通药材,辛念自然不会狮子大开口坑别人。
她打算种完这波大米,种几日药材,反正黑土地不能让它闲着。
昨天又抽空带母亲进去造仓库。一口气又造了三,现在她有六个五层大仓库,看着就心情愉悦。
“你们说。这暑气啥时能消退点?”
“这也太热了。”
今日找的这片村庄废墟很不错,靠着两面烧毁一半的墙,能遮遮大太阳。
现在所有人都学会在废墟里扒拉物品了。
中午休息时先搜废墟,搜完东西再回来睡觉。
最好能搜到发光石头,交给六姑娘能换很多很多东西。
这回团员们收获颇丰,幸运搜到一个砖窑。地面上的那些砖石都破破烂烂不能用了。
但大家扒拉废墟搜出一处地窖,下去一瞧,存着好些青砖。
这些是团员们齐心协力扒拉出来的,数量不少,足以盖几间土房,因而人人都获得两积分。
周村村民们只在废墟上捡到一些瓦罐破碗之类的东西,十分羡慕团员们好运。
辛念扒拉下乱糟糟的头发,毫无形象蹲在太子身边看地图,口中念念有词。
“前面原先是一条河,如今情况未明。如果河道堵了倒是能直接走过去。但不知会不会遇上危险。“
“若往这走绕行的话,可能就要多走两到三天。”
他们已吃完一头骡车上的食物,如今这台空骡车与另外两台都被辛念收回农场休养,换了一台新骡车出来。
主要是骡子磨损程度很大,虽然每天都在帮它修蹄刷毛,但架不住这废墟难行。
另外,天气过热,牲口都快热出毛病来了,三头骡子都很可怜,低着头吭哧吭哧哈气。
他们这的大夫能医人,但骡子马啥的不会医啊。
牺牲一头少一头,辛念想想都心疼,索性都收回去。
换了辆空骡车出来,专职拉俩老太太三个小豆丁。
经过几天试验,马车牛车反正不能放出来,拉不了几天蹄子都得坏。
而且这么高的温度,马啊牛的都得蔫吧。
那牛她还想弄到北地冰荒,看情形能否用来种地呢,可万万不能死。
辛念取出两只玻璃杯,跟太子殿下一人一杯冰橙汁,边喝边研究地图。
“先前那条溪浅浅的。被天火冲击后,泥土都外翻,踩下去一脚一个坑,难走。”
“这河道不同,宽度深度都不同。就算被天火破坏殆尽,河水完全消失。那一脚焦泥一脚土的,肯定更难走。”
“而且也不一定完全烧光。我看不能偷懒,还是得绕道。”
如果只有他们小队成员,那辛念肯定偷懒。
随手给河上搭个空间屏障桥。当然范围不可能那么宽泛,所以估计得走一段搭一段。
他们小队队员个个身手矫健,就算当中有点啥意外,也能及时纠正。
可现在后面那么多老弱妇孺歪瓜裂枣的团员呢……
万一走的不行从屏障上翻下去,她可负不起这个责。
绕个道而已,绕就绕吧,办事稳妥。
“那我跟远叔商议商议去。”萧瑾之笑着起身,“你睡吧。”
辛念这一觉睡得依然踏实。
她本来是想找个睡袋睡,但实在太热便作罢。
露天睡觉唯一好处,是有点自然风……
苦是苦了点,但总不能爹妈都在露宿荒野,她一个人高高兴兴在农场里睡大觉。
但凡能多带几个人进去,她也不至于苦哈哈睡野外。
接近晚上六点。
辛念正睡迷迷糊糊,就听耳边传来几道惊呼。
“小心防范,叫花子队过来了,大家都保护好自己手里的粮!”
啥玩意儿?
叫花子队?
辛念张了张眼,慢慢翻身坐起,一手支着腿,茫然看向后方。
周村村民们已拿着锄头短棍,要跟人干起来了。
辛文远请小萧同他一块过去查看情况。
俩人刚过去,就听周村村民大声呵斥,“离我们远点。”
“你们是打哪过来的叫花子?”
这一身叫花子装也太臭了吧!
隔三里远都能闻到味。
虽然大家赶这么多天的路,个个也都不干净。
但臭人跟臭人之间是有本质区别滴……
辛文远默默戴上口罩,捏着鼻子瞧这些衣衫破败的叫花子。
这些人活像是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确实是臭的有点点离谱了!
“你们是谁啊?从哪来的?”辛文远也问了周村长问的话。
为首那名中年人好像有些崩溃,歇斯底里叫着,“我们不是叫花子!”
随即他视线放到萧瑾之身上,似乎有几分不信揉揉眼睛,大喊出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默默往辛文远身后挪了挪,也戴上口罩。
“殿下,下官是礼部员外郎吴正啊殿下,您还认识我么?”
说着,还往前走几步。
“退后,退后啊!”辛文远神经紧绷,赶紧举起手里枯树枝,示意对方后退。
“吴正?”于氏让人扶着她从骡车下来,健步如飞朝老儿子身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