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自己跑不就行了……”
苏筱:“……”
——
大军启程,浩浩荡荡,犹如一条蜿蜒绵长的巨龙。
赵峥怀里揣着一只虎崽,手里牵着一只奶羊,走在龙首的最前端。
萧谨言换了一身行装,混迹于麒麟卫之中。
苏筱也不想惹人注意,仍旧扮作少年郎,自行骑马,随着大军前行。
柳清岚和六皇子一左一右陪着她,有两个活宝在,有说有笑,倒也不是那么寂寞无聊。
纪晓峰宠爱徒儿,经不起苏筱的软缠硬磨,倒底是答应了随她一起回凤凰关。
苏筱很高兴,一路上好吃好喝伺候着,哄的他老人家很是开心。
深冬寒冷,匈奴的士兵也窝在帐篷里过冬,没有出兵骚扰。
赵峥暗自侥幸,帅领大军于五日后,一路平顺的回到了凤凰关。
萧谨言依照之前所说,在相距军营不远的祁连山脚下,包下了一个客栈,做为临时的落脚地。
“夫人!”
“奴婢总算是又见到你了……”
苏筱来到客栈,尚且来不及下马,就见两个丫鬟哭唧唧从里面跑了出来。
绿柳激动的用帕子抹眼泪,就连一贯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芙蓉,眼眶也不自禁的红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苏筱见到已经康复如初的两个丫鬟也很高兴,动作利落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夫人,这才分开没多久,您就看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
柳绿是个欢脱的性子,短暂的激动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
“有什么不一样?”
苏筱一手拉着一个,和两个丫鬟聊的很是愉快。
“感觉比以前更……”
绿柳绞尽脑汁,想要说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感慨。
“飒爽。”
芙蓉替她说了出来。
“对。”
绿柳眸光一亮,笑着附和:“我就是想说这个,夫人不愧是天山派的弟子,去了趟天山,言行举止也带上了一些侠女风范了。”
第85章 只要你想嫁,我就帮你把那一撇给撇上
“可惜……”
苏筱稍显遗憾:“我的武艺还是很低微,这副身子太娇弱了,不适合习武。”
“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不用自己习武……”
绿柳嘴巴抹了蜜似的甜:“有主子宠着,没必要受那个苦……”
“你家主子许了你什么好处……”
苏筱娇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成天帮他说好话,都快夸出花来了……”
“许了他一个如意郎君。”
芙蓉难得八卦,笑着打趣。
“是吗?”
苏筱一听,也来了精神:“这事必须得仔细的说清楚,不能有任何隐瞒。”
“没有啦。”
绿柳羞红了脸:“别听芙蓉瞎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我不信。”
苏筱不依:“芙蓉不会信口胡诌,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这么说的……”
“是冯侍卫。”
芙蓉很给力,直接把冯饶拱了出来。
“冯侍卫好啊……”
苏筱笑着夸赞:“那可是个聪明人,前途似锦,跟着他,一准儿有享不完的福。”
“八字还没一撇呢……”
绿柳臊的脸颊通红。
“这还不容易……”
苏筱笑着打趣她:“只要你想嫁,我就帮你把那一撇给撇上……”
“哈哈哈。”
芙蓉也听乐了,用绢帕捂着嘴笑。
“不给你们说了,我去看看厨房炖的鸡汤好了没?”
绿柳脸皮薄,让两女一人一句打趣的受不住,借着引子一溜烟的跑了。
“我去厨房,给师父炖猪蹄……”
“我去烧壶热水,给主子冲茶……”
苏筱和芙蓉看好戏不过瘾,几乎是同时开口。
话一出口,两女皆是一愣,紧接着对视一眼,又噗嗤一声,心有灵犀的笑了。
——
苏筱的大舅舅许曜季自外甥女对外宣称已死后,彻底和靖安侯府断了来往,暗中帮萧谨言做生意,赚取军需物资,成了他潜在的钱袋子。
此番萧谨言回到凤凰关,听到消息,他也第一时间从京城赶了过来。
在客栈里同他们密谈的还有一个人。
此人姓周名襄,足智多谋,是萧谨言的心腹幕僚之一。
“太子若想站稳脚跟,与妖后抗衡,不如效仿薛将军,在北疆自立为王。”
周襄一贯看太后不顺眼,对她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肯放权,妄想掌控朝政很不满:“至于军需物体,有许兄为殿下操持,无需再依靠蔺氏商行,此时起兵,正是时候。”
“太子殿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许曜季不能理解:“为何还要起兵造反?做有损名誉之事?”
“不起兵,妖后岂会放权?”
周襄看的分明:“太子贸然回去,只会是下一个洪宣帝,除非狠下心肠,和二皇子一样,把妖后和蔺家的人都杀了,以血性手段整顿朝纲,这样一来,同样会落下一个暴君的名声,和起兵造反有什么两样?”
“起兵造反大动干戈,百姓遭殃,生灵涂炭……”
许曜季做不到看着百姓受苦无动于衷:“这么看来,还是干脆把太后一刀解决了的好,至少不会死那么多人,其实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打仗,有口饭吃,能过的下去就行……”
“太子的心,还是太软了。”
周襄扇了几下羽毛扇,无奈摇头:“这话我早就劝过他,奈何他一直有所顾忌,不肯动手。”
“殿下对太后感情很深?”
许曜季对皇室秘闻不了解。
“呵……”
周襄嗤笑:“他会有什么感情?那又不是他亲祖母,洪宣帝当年也是妖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杀母夺子,从别的嫔妃手里抢过来的,真要认真的清算,还有杀母之仇呢。”
“竟有这事?”
宫斗的残酷又刷新了许曜季的认知。
亦是如此,也对外甥女入宫又涌起难以抑制的担忧。
那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稍有不慎就会花季凋零,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没了。
在民间,死了人还能告官,缉拿凶手。
在宫里,人命如草芥。
被人打死打杀了,又能找谁申冤?
一缕芳魂就此消散,可怜可叹。
——
“许兄,之前你不是还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殿下吗?”
周襄见他愣神,用羽毛扇敲了敲他的肩膀,善意的提醒。
“对啊,贤弟不说我差点忘了……”
许曜季汗颜,顾不得再多想,将自己经过实地勘测过的信息说了出来。
“媒矿?!”
萧谨言一贯不苟言笑的冰块脸,在听到他说相距军营不远的大山里有煤矿时,也不由得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有了煤矿,咱们就有底气了……”
许曜季也很兴奋,从商人的角度给出建议:“不仅大军冬天的取暖有了保障,还可以以媒换物,和北齐,西晋做交易,换取大量的生活物资,这样,就算蔺氏商行从中作梗,阻断粮草供应,大军也可以自给自足,不再受制于他人。”
“许兄,真要挖出煤矿,你当居首功……”
周襄笑着捧场:将来太子殿下登基,至少也得封个户部侍郎,官居三品。”
“不敢当,不敢当……”
许曜季忙不迭的摆手:“为太子殿下效力是应该的,不敢居功自傲。”
“开采煤矿需要大量的人力,太子殿下不易露面,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周襄很是惬意的扇了几下扇子:“我去找赵峥,让他调遣兵力,协助许兄挖煤。”
“感谢……”
许曜季双手合十做感谢状。
“太子殿下……”
周襄收敛笑容,话峰一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卑职还是希望殿下能认真考虑一下卑职的提议,如今有了煤矿,起兵更加有底气,争夺皇位最重要的是掌控军权,最忌讳的是心慈手软。”
“太子殿下顾忌亲情,不忍对妖后痛下杀手,妖后反倒不一定是这样想,为了权势,借二皇子的手杀了先皇,可见其心狠手辣,没有清缴贤王一党,不过是一时的怀柔之策,待局势彻底稳定下来,迟早会清算。”“
”薛将军是聪明人,与其反目,在西南自立为王,何尝不是为了自保。”
“殿下若是不率领大军南下,仅是带着那区区上千名麒麟卫,无异是羊入虎口,甭说逼妖后让权,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此事孤心里有数,你们先退下吧……”
萧谨言剑眉微蹙,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太子殿下一路而来奔波劳累,是该早些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