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嘴巴比大脑快,刚答应了一声,又回味过味来了:“哎,不对呀,就算你想提亲,也不能就这么随意亲师妹呀,没有定亲前,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我这个当师兄的,必须要保护好师妹的清白,不然无法向师叔交代。”
苏筱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便宜师兄,还不算太离谱,至少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懂得。
“陈兄是江湖侠客,还在乎这些虚礼?”
萧谨言别看平时冷冰冰的,忽悠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江湖人士快意恩仇,英雄救美若是还要顾忌男女大防,那得眼睁睁的看着多少美人因此落难,香消玉殒……”
“你说的也是……”
陈鹏脑子不太够使,又被忽悠了。
“不在乎男女大防,那还要以身相许做什么?”
苏筱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开口。
“师妹说的有理。”
陈鹏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也对,又点头附和。
“陈兄此番下山所谓何事?”
萧谨言转变策略:“秭归在中原还算有些人脉,找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真的?”
陈鹏小眼神亮了。
“秭归所言非虚……”
萧谨言言之凿凿:“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看在苏姑娘与陈兄是同门的份上,定当竭力相帮,为陈兄办妥此事。”
“我想找师叔,也就是师妹的师父,天山药老的二徒弟,纪晓峰……”
陈鹏一激动,没管住嘴,就这样轻易的被他套出了话。
苏筱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这个不靠谱的便宜师兄又多了几分怨念。
“此事容易,给秭归一点时间,不出三日,就会有纪师父的消息。”
萧谨言一挥手,一名暗卫悄然现身,领命而去。
“多谢。”
陈鹏见到暗卫有点吃惊。
“陈兄这下可是放心了?”
萧谨言又问:“能否再通融一下,让秭归和苏姑娘单独说一会儿话。”
“这个嘛……”
陈鹏见苏筱有些不情愿,有点犹豫:“说会儿话也不是不行,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家世说清楚吧,我替师叔把把关,师叔就师妹这一个徒弟,不能轻易许人,必须得家世清白,能配的上师妹才行。”
“陈兄说的是,是秭归疏忽了……”
萧谨言颔首:“秭归乃大周京城人士,尚未婚配,父亲为官多年,家境殷实,膝下有十二子六女,秭归排行第三……”
“咳咳。”
苏筱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诌八扯,一口唾沫差点呛到自己。
“呃……”
陈鹏也有点懵:“你们家还真是个大家族啊,你父亲不愧是官老爷,这么能生?”
“父亲妻妾多……”
萧谨言瞥了眼苏筱,意有所指:“为人子女,不能非议长辈,只能约束自己。”
“最好是这样……”
陈鹏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最忌讳的就是感情不专一,你若不能一心一意对师妹好,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师妹喜欢你,师叔也不会同意。”
“秭归对苏姑娘的心天地可鉴……”
萧谨言指天发誓:“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寒风凛冽,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陈鹏:“……”
苏筱:“……”
——
“咳咳。”
萧谨言后脑勺滴落三滴冷汗。
天山的气候也太多变了,早不打雷晚不打雷,偏偏他一发誓就打雷。
莫非真是老天爷泄露天机,预示他的追妻路不顺利,还要历经不少波折?
“下雪了,好冷啊,师兄,咱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在雪地里吹冷风……”
苏筱趁机裹了裹斗篷,也不去看某人尴尬的神色,背着药箱自行上山。
陈鹏深以为然:“这鬼天气,有点邪,还是趁早离开这儿比较好。”
师兄妹俩一前一后上山,徒留某位太子殿下风中凌乱。
这跟预期设想的差别有点大啊!
谁能想到,偏偏是天气让他功亏一篑,漫漫追妻路又徒生波折。
“主子,人还要不要找?”
无影从暗处现身,很是同情的瞅了主子一眼。
“找。”
萧谨言悄然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这个理由,能让他找到人后光明正大的上山拜访。
“山脚下有客栈,主子是否需要去客栈休息?”
无影自认是最忠实可靠的暗卫首领,急主子所急,为主子所想,转瞬之间就为主子想好了台阶下。
“不需要……”
萧谨言看着苏筱离开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不放心,迈着大长腿,几步追了过去。
无影:“……”
他就知道,主子已经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了。
追妻就追妻吧,还要找个梦境当借口。
他还做过夜御数女的美梦呢,也没变成过现实。
梦里的事情能当真?
还不如去慈寿寺给月老上几柱香,求个姻缘签来的实在。
第69章 天山派,给大师兄治病
雪越下越大,越往半山腰爬,寒风越是刺骨。
一阵狂风卷着雪花刮过来,吹得人站立不稳。
苏筱裹紧了斗篷,艰难的向上攀爬。
“啊!”
脚下又踩到一块儿浮冰,她踉跄的摔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翻滚。
“师妹?!”
陈鹏大惊失色,刚想下山阻截,一道人影已经抢先从山下冲上来,把人拦住。
苏筱摔得不轻,左腿膝盖撞在山石上,火辣辣的疼。
“你一个人上山不行,我背你上去。”
萧谨言不由分说,蹲下身子,把人背了起来。
又是一阵狂风吹来,苏筱唯恐从他背上掉下去,只能搂紧他的脖子,不敢松手。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萧谨言也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背着人连续几个纵跃,攀上山坡,继续向半山腰而去。
——
天山派。
天山药老的大弟子方博源年逾六旬,因着常年习武的缘故,身子骨很硬朗,声若洪钟,满面红光,精神头看着比年轻的小伙子还要好。
反观,他的大弟子,天山七剑之首的楚浔安,仅有三十五岁,面色苍白,眼底乌青,眉心笼着一层淡淡的死气,就像天天都有小鬼敲门,离死不远了似的。
萧谨言背着苏筱上山,来到天山派。
陈鹏眼见他帮了自己的大忙,劳心费力的把师妹背了上来,不好意思再撵人。
他带着两人穿过红顶青瓦的大殿,来到后院,拜见自己的师父,进门的时候,刚巧大师兄楚浔安也在。
“师兄,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陈鹏看见大师兄目露惊喜,顾不得向掌门师尊问安,先凑到了师兄面前。
楚浔安看着随后而来的一男一女目露疑惑。
师叔年逾六旬,和师父差不多的年纪,眼前的两个人,无论年龄和性别都不相符。
六师弟傻笑个什么劲?
“苏筱师妹是师叔的徒弟。”
陈鹏迎着大师兄疑惑的目光嘿嘿一乐,非常惬意的抛出炸弹。
“师叔有徒弟了?”
楚浔安果然心神巨震,将苏筱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师叔纪晓峰亦正亦邪,脾气古怪,连他们师兄弟七个都看不进眼里,居然会收这么一个娇娇柔柔的小丫头为徒?
这个小丫头,除了长的好看点,还能有什么特别?莫不是以色侍人,勾的师叔动了凡心不成?
“你是师弟的徒弟?”
此刻在屋里,目露惊诧不止他一人,还有他的师父,方博源。
方博源太了解他的那位师弟了,表面看着不拘小节,实则清高的很,
他早就劝过他,让他收一个徒弟,免得他万一有个好歹,百脉神针断了传承。
师弟不仅不听,还说他诅咒他,把他臭骂了一顿,自那以后就离开天山,再也没有回来。
此时此刻,任由师徒俩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苏筱是用了两个卤猪蹄打动了他老人家的心,诱惑他当了自己的师父。
这要真是传出去,让那些为了拜师绞尽脑汁,恨不得跪上三天三夜的人情何以堪。
百脉神针传人的高大上形象荡然无存。
——
“是。”
苏筱不晓得此刻师徒俩的心里,转瞬之间已经拐了山路十八弯。
见一位白眉白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老者看向自己,估摸着他就是陈鹏口中的掌门师尊,于是毕恭毕敬的上前,行了一礼。
“倒是个懂事的丫头。”
方博源对她的恭顺很满意,捋着胡子笑了笑,又看向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