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女旖旎,一箭双雕
“你......”
萧瑾言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扔到了一名家丁身上:“去县衙一趟,让县令不得拖延,立刻到这里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家丁看到雕刻着一个睿字的令牌,吓得脸色大变,不敢有半点违抗,骑上马,一阵风似的跑了。
“你们几个......”
萧瑾言又用剑指着刘魁,给余下之人下达命令:“把他用绳子捆起来,交给县令处置。”
“你们敢捆我,不想要命了。”
刘魁还想出言威胁,被从地上爬起来的苏財用破抹布堵住了嘴。
他的家丁畏惧于萧瑾言的威压,用绳子将其捆了个结实。
——
苏家人对萧瑾言很感激,让出最好的屋子给他休息,取出平时不舍得用的药膏,给他涂抹伤口。
苏筱的母亲狠了狠心,又将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的母鸡宰杀了,炖了鸡汤,给他滋补身体。
萧瑾言喝了鸡汤,气色明显好了些,不再那么苍白如纸。
他躺在床上,貌似闭上眼睛休息,实则警觉性很高,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将四周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临时休养的房间,恰好就是苏筱的闺房,家里人宠着她,把位置最好的朝阳的小南屋给了她。
她见萧瑾言双眼紧闭,误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的来到衣橱前,取出干净的襦裙,背对着床铺,脱下了在河水里浸湿的衣裤。
悉悉索索细微的声音传入耳畔,萧瑾言警惕心大起,猛地睁开了眼。
入眼既望,是少女纤细的腰肢,形如浸了水的美玉,雪白无暇。
他的脸腾的红了,呆愣数秒,又闭上了眼睛。
苏筱不晓得其瞬息之间的神态变化,更换好衣服后,拿起家里仅有的一面铜镜,来到窗户前,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铜镜里的人,和前世临死之前勾人心魄的绝色容颜略有不同,稍显青涩稚嫩,精致秀美的脸庞上有一双狡黠灵动的大眼睛,浓密绵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尽的俏皮可爱。
真好!
她回来了,真的恢复了及笄之前的样子。
她是苏筱,不再是青楼妓馆的花魁柳清涵。
她的亲人还活着,她还是爹娘最宠爱的女儿,哥哥们最疼爱的妹妹。
她太开心了,开心的想要飞起来了。
苏筱美滋滋的想着,忍不住哼着小曲在屋子里开心的转了几圈。
前世她混迹于青楼,成为花魁前也曾苦练琴艺歌舞。
她的嗓音很柔美,此刻心情又好,哼出来的曲调格外婉转动听。
萧瑾言侧耳倾听,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
家丁回来的很快,与其一同来到的还有县令,以及一位听到风声追踪而至的睿王府亲卫。
县令看到代表着皇族身份的令牌已然吓破了胆子,进门之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瑾言由亲卫搀扶着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凌迟着县令的神经。
“王爷饶命啊......”
县令吓的浑身发抖,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犬子不是故意冒犯,是听命于人,才会来到乡下,冲撞了王爷。”
“听命于何人?”
萧瑾言沉声问道。
“一位从京城来的贵人。”
县令唯唯诺诺的回答:“那位贵人在马车上看到了苏家小娘子,说了一句‘偏远的乡镇居然也有这样的绝色’,贵人的随从就勒令下官,必须办妥此事,将苏小娘子送去京城。”
“啊?!”
苏筱闻言色变。
这才明白刘魁会来乡下抢人,居然是于那位在县城遇到的贵人有关。
当时她的确是看到马车上的帘子掀起了一角,没想到贵人出手相帮,居然另有所图。
“什么人?”
萧瑾言眉心紧蹙:“居然能让你这个地方官惧怕至此,甘心为其卖命?”
“贵人的名号......”
县令吓得摆筛子一样发抖:“下官不敢说。”
“刷!”
一道剑光闪过,萧瑾言的亲卫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是是......,贤王。”
县令浑身一颤,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萧瑾言眼眸倏然睁大,迸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
——
贤王萧霁乃薛贵妃所生,和萧瑾言是死对头。
当今皇帝膝下皇子众多,最有实力争夺太子之位的就是萧霁和萧瑾言。
萧瑾言的母亲是皇后。
两人一个占长,一个占嫡,背后的势力亦是分成了两派。
皇帝钟爱薛贵妃,偏爱贤王。
皇后并非皇帝中意之人,乃是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在后宫的地位,便于掌控,挑了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硬塞给皇帝的。
太后非皇帝生母,在其年少时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多年,手下心腹老臣众多。
皇后娘家势弱,依附于太后,看似表面风光,实则是个傀儡,凡事都要听命于太后。
这也是为什么萧瑾言纵然是中宫嫡子,手握军权,也不得不有所顾忌,不能轻易和太后一党切割,年逾弱冠仍未娶妻的原因。
一则,他常年率军打仗,没有心思娶妻。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亦是逼不得已,为了皇后在宫里的安危,拉拢太后背后的势力,必须要娶蔺氏女。
此番来江南,陪蔺婉如外出游玩,也是在向太后示好。
只不过未曾想到,竟然会遇到刺杀。
——
萧霁表面有着贤王之称,实则表里不一,阴晴不定,苏筱前世在青楼也听到过不少他的传闻。
想到那位京城来的贵人就是贤王,她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瑾言会在秦淮河遇险,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能想到的,萧瑾言又岂会想不到。
他眯起眼睛,唇角漾起一丝冷笑。
他的大皇兄,还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啊!
蔺婉如是蔺相唯一的女儿,他的老来女,宠在手心上如珠如宝。
萧霁刺杀与他,蔺婉如也跟着受罪。
遇刺的时候,他故意看着蔺婉如落水,没有救人,就是想一箭双雕。
倘若蔺婉如真的死了,既能让他得以解脱,无需再娶不爱的女子,又能拉蔺相下水,让他恨透了萧霁,和他斗的死去活来,自己则是隐身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第5章 少女的身世隐秘
“殿下,属下在县衙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查证,是一名良家女子,被刘魁所害,手段极为残忍。”
萧瑾言的亲卫,冯饶,已经从苏家人口中知晓刘魁来到乡下后的恶行。
主子身份尊贵,岂容人肆意辱骂。
他故意提及女尸,也有想要借着惩治刘魁,敲打县令的意思。
刘魁被削断两根手指,已经疼的晕厥了过去。
县令看着如死狗般被人丢弃在墙角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个逆子,冲撞了王爷,本就该死,下官不敢包庇与他,是生是死,任由王爷处置。”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冯饶气刘魁胆敢嘲讽主子,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反唇相讥:“不如扔进河里喂鱼,也算是多少有点用处。”
县令不敢吭声,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
“带回县衙,公开审判。”
萧瑾言显然比冯晓想的更周全,沉声吩咐:“让县城内受过迫害的百姓都去伸冤,择日处斩。”
“下官遵命。”
公开审判就是打县令的脸。
萧瑾言常年率军打仗,气势逼人,仅是坐在那儿,就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抗拒的威压。
县令心里纵有再多的怨言,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
其手下的衙役,听到命令,拖死狗一般,将刘魁拖出了院子。
县令不敢再滞留,用力磕了几个响头,也灰溜溜的走了。
临出院门之前,又突然回过头来,阴恻恻的看了苏筱一眼。
眼底流出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苏筱浑身一颤,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慌。
县令死了儿子,这口恶气,只怕是要报复在自己身上。
萧瑾言一走,等待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
“王爷,草民有一事相求。”
县令看苏筱恶狠狠的那一眼,苏河也看到了。
仅是救人回来的这几个时辰,一贯忠厚的老实人,受到的惊吓,比以往几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他们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如何和官斗?
一个刘魁,他们都被欺辱至此,更何况皇亲国戚。
眼下看来,能保护女儿的人,唯有这位传闻中的战神睿王殿下了。
“爹?!”
苏筱见爹冷不丁的给萧瑾言跪下了,惊得花容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