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孩子他爹,有没有无所谓,有人问就说命不好,死的早,年轻守寡。
想法是一回事,落实到实处又是一回事。
别的不说,就说条件吧。
想要找一个长得俊俏的,自己能看得上眼的,心甘情愿和他上床的,家不是本地的,睡完了不用付银子的,不会惦记她的家业的,生了儿子不会跟她抢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等等等等……
附和一系列条件的人选,真心是不容易。
眼下,就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岂能轻易错过。
——
萧逸不是一般的懵。
他只是想找个人演个戏躲避麒麟卫的搜寻而已。
为何就会假戏成真,真的变成了在车厢里.......
最初他还有点抗拒。
少女炽热又大胆的情绪感染着他,演变到最后竟然真的动了情。
只是这地点有点太过于让人尴尬,就算再急不可耐,他也做不出在车厢里与人苟合的事。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话音未落就被人堵了回去。
“去城外的农庄。”
沈知遥自然也会有所顾忌。
她是想生儿子保家业,不代表她想在大街上被人围观。
萧逸见她如此决然,认命地叹了口气。
既然她决意如此,他也不介意被人强迫一回儿。
恭亲王府的后院之大,养多少个女人也绰绰有余。
——
许令姝很悲催,沈知遥离开铺子不久,许家的人就再次找上门来,将她强行带了回去。
本以为会被老夫人好一通训斥,关进祠堂罚跪,甚至为了讨好贵人,当天晚上就被强行塞进他的被窝。
没成想,接下来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萧逸失踪了。
自她被强行带回家之日起,三天没有回来。
他的随行护卫噤若寒蝉,一问三不知。
老夫人惊吓过度,差点一病不起。
幸而第四日清晨,消失了三天的某位亲王,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只是神情很是疲惫,像是被人榨干了似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回到客院倒头就睡,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方才再次睁开眼睛。
许老夫人惴惴不安,唯恐贵人是被山里的精怪勾了魂,伤了身体,让人熬了人参鸡汤,乌骨汤,十全大补汤,不要钱似的往客院里端。
贵人又在客院里歇息了数日,才彻底恢复如初,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谈笑风生,腹黑狡诈的笑面虎——至少许令姝是这样认为的。
——
许老夫人不想再出变故,借着贵人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又提出了让自己的孙女随侍左右,照顾其衣食起居。
本以为许家一番好意,水到渠成之事,没成想恭亲王竟然不给面子,当场就给否决了。
而且拒绝的理由很是让人无法反驳。
许三小姐为了不进王府,已经做过一次离家出走的事了,本王又岂能仗势欺人,做出违背其心意之事,让皇嫂怪罪。
皇嫂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许老夫人彻底没了脾气。
许家如今的风光,全都仰仗太后娘娘。
惹谁,也不能惹太后娘娘不高兴。
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许家为了巴结恭亲王,罔顾亲情,把自家的女儿当成筹码送人。
太后娘娘一准儿会很生气。
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没人能承受的起。
她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住!
——
城东,沈家丝绸铺子。
“知瑶姐姐,我太开心了。”
“你肯定想不到,我被逮回去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老天爷都在帮我,恭亲王那个笑面虎居然被山里的精怪勾了魂,三天没有回来。”
“他还拒绝了老夫人的提议,不让我进王府。”
“简直是太神奇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能逃过一劫,本来以为死定了的,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让我活过来了。”
许令姝知晓萧逸的决定,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丝绸铺子,找到沈知瑶,告诉她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出乎意料之外,沈知瑶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惊得浑身一颤,花容变色。
“知瑶姐姐,你怎么了?”
许令姝不笑了,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你刚才说什么?”
沈知瑶心跳紊乱:“恭亲王被山里的精怪勾了魂,三天没回家?”
“是啊。”
许令姝不晓得她突然变了脸色,满心诧异。
“不行,我不能留在秦淮了,我要回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
沈知瑶当机立断,卷起包袱就要跑路。
“哎哎哎,知瑶姐,你这是究竟为什么呀?”
许令姝一把将人拽住:“咱俩姐妹一场,就算是要走,你也好歹给我个理由吧,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让你走了呀,再说老家路途远,你一个姑娘家孤身赶路,一点准备也没有,也不安全啊。”
“你不懂......”
沈知瑶郁闷的想哭:“姐姐这次是真的惹了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呀?”
许令姝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呀,咱俩关系这么好,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和恭亲王之前的纠葛,不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嘛。”
“唉。”
沈知瑶被她逼得无法,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你不晓得,在山林里把他的魂勾走的妖精,就是我啊。”
许令姝:“......”
“嗳?!”
——
许宅,客苑。
“跑了?”
“又跑哪儿去了?”
“这个女人,居然敢睡了本王不认账,跑了一次不成,还想跑第二次?”
萧逸从暗卫口中听到消息,不由的气笑了。
他在农庄任劳任怨的被那个女人压榨了三天,累到差点晕厥。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趁着他昏睡不醒的时候,连张便笺也没留下,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清晨醒来,看到床边没有了人,呕的他差点吐血。
要不是身体太过于疲惫,当天他就带着人杀过去了。
他本来对此女还没有那么执着,并不是非她不娶。
她这一跑,倒真是激起他的几分兴趣来了。
堂堂恭亲王,居然会被人嫌弃。
是可忍熟不可忍。
必须把她抓回来,狠狠的惩罚一番。
第145章 落水遇险,被太上皇夫妇救了
沈知瑶的老家在宿州,相距秦淮城不远,乘船也就是一天的行程。
自从知道了闯进马车的男人就是恭亲王后,她就心神不宁,唯恐有一天那人会找上门来,当面质问她。
名声不重要,她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就是孩子。
她有预感,这次一定能怀孕,顺利生下儿子,继承沈家的家业。
只要那个人别再出现,抢走她的儿子就行了。
她盘算的很好,托了许令姝给母亲送信,说是梦到了已经过世的父亲,要回乡祭拜。
奈何百密一疏,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人觊觎她的家业,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
秦淮河畔,码头。
沈知遥的二叔,沈淮,见她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卷着包袱慌慌张张的上了客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趁着沈知遥走向船尾的功夫,也买了一张船票跟了上去。
沈知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危险已然来临,客船行驶到一半,一只罪恶的手从背后将她推下了船。
河水湍急,她来不及发出惊呼,就被一个浪头卷了水中。
待船老大发现异样,人已经沉入水底,失去了踪迹。
——
“什么?落水了?”
萧逸听到暗卫的汇报,有一瞬间的恍惚,疑似幻听。
没良心的女人,不仅跑,还敢给他玩失踪。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暗卫感受到主子凌厉的气势,不敢有片刻耽搁,躬身领命而去。
——
“不,我不能死。”
“阿娘还在等着我回去。”
“腹中的孩儿还没有出生。”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留下阿娘一个人,被人欺凌。”
沈知遥在水中沉沉浮浮,一度陷入了绝望,是对母亲极度的愧疚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在频临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头,极度的疼痛让她有了一线生机。
一块儿浮木从水中漂过来,漂到了她的面前,她挣扎着抱紧了浮木,又被水流冲向下游,不晓得过了多久,天黑之前,终是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夫妻,将她救上了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