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不识好歹,辜负皇儿的一番心意。
——
“你既已进了睿王府,就是皇儿的人了,日后要谨言慎行,不要因为自己的粗鄙浅薄,让外人看了笑话。”
“.......”
苏筱跪在地上,听了这话,着实有点懵。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自己撇清关系,她不是应该喜出望外,趁机把自己赶出府吗?
为什么和话本子上写的不一样?
她不按剧情走,让她都不晓得该如何往下演了。
这神转折,来的有点遂不及防啊!
——
“退下吧。”
皇后娘娘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民女,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出手。
待皇儿成了亲,交由太子妃,随便找个借口处置了事。
她也能一举两得,即不得罪太后,又能缓和与皇儿的关系。
左右不过是个玩意,时间长了,也就厌烦了。
她活了这些年,就没见过几个长情的男子。
皇室中人更是如此,权力地位,哪个不比女人重要。
——
苏筱出了凤祥宫,用手摸着额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她机智,懂得识时务,躲过了一劫。
就是戏演得有点过,头磕的有点疼,不用照镜子,也能摸出来,估计是有点肿了。
青红带紫的,很是有点——我见犹怜。
在宫里受了罪,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有药膏,她也不会抹。
她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让萧瑾言看了心疼。
要不然,等他知道了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说的话,就该轮到她倒霉了。
想到那个人的强势霸道,她又揉了揉眉心,感觉额头更疼了。
——
皇宫后花园。
“你就是嘉敏县主?”
凤祥宫的宫女在前面领路,送苏筱出宫,好死不死又遇到了一个挡路的。
贤王突然假山后面走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苏筱愕然抬头,看到来人露出几分迷茫。
“看来嘉敏县主是忘记本王了。”
贤王佯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本王和县主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当时坐在马车里,未曾露面。”
未曾露面何来的一面之缘?
苏筱不傻,从他的潜意思里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想到县令说的,要把她送给京里的贵人,她下意识的又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可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贤王似乎没打算放过她,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宫女不敢忤逆,怜悯的看了苏筱一眼,垂着头,逃也似的跑远了。
僻静无人的小径,有风从树林里刮过,吹得落叶哗啦啦的响。
苏筱装作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右手伸向悬挂在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有淬了迷药的银针。
只需一针,就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在短时间内陷入昏迷。
“嘉敏县主害怕本王?”
贤王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猎物,她越是后退,越是能刺激的他精神亢奋,涌起强烈的征服欲。
是他先看中这个女人的,都是县令那帮蠢货不中用,没能把人送进府,反而让三皇弟抢了先。
他不甘心!
这个女人,本来就该是他的。
老三想和他争,痴心妄想。
第16章 勾的皇儿失了魂,竟然在宫里为她打架
“民女不曾见过王爷,何来害怕之说?”
苏筱攥紧了荷包,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县主可还记得......”
贤王一步步向前逼近:“在明水县城,有恶霸想要欺辱与你,一辆马车刚好从旁边经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筱否认:“民女已经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本王没关系......”
贤王语出惊人:“只要你记得一个叫何生的人就行。
“何生哥?!”
苏筱呼吸一窒。
“看来嘉敏县主认识这个人……”
贤王施施然笑了,仿佛看到了猎物已经上钩:“巧了,本王也认识,他是本王的仆从。”
“何生哥是你的仆从?”
苏筱第一反应是不信:“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
贤王很是惬意的说出足以令人震惊的事实:“他被人追杀,落入河中,是本王救了他。”
“何生哥没死?”
苏筱眼眶瞬间红了。
明知贤王心怀叵测,还是真心期盼,他说的是真的。
“跟本王回王府,你就能见到他。”
——
“咦?我说怎么有人说话,原来是大皇兄。”
一道人影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打断了贤王的话。
贤王脸色一变,眯着眼睛露出几分不虞:“老六,你不在大殿里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有点肚子不舒服嘛,来不及去茅厕了,就地解决,蹲了个大的。”
六皇子嘿嘿一乐,故意用手捏着鼻子,恶心他:“拉出来就舒服了,就是味道有点不太好闻……”
贤王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呦呵,我说大皇兄为什么不嫌恶心,闻屎味闻的那么带劲呢?原来是有美人相伴呐。”
六皇子暗自偷笑,又转过头来看向苏筱:“就是这个美人为啥看着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筱见过六皇子。”
苏筱强忍着惊异,冲着六皇子福了福身。
“噢,想起来了。”
六皇子一拍脑门,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你就是父皇新封的那个嘉敏县主啊,你来宫里做甚?是不是来找三皇兄的?三皇兄在养心殿,你想见他,小爷带你去。”
说罢,他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拽着人就走。
“六皇弟……”
贤王气的额头青筋凸起。
“大皇兄你也赶紧回去吧,父皇找你呢。”
六皇子不给他阻拦的机会,脚下步伐加快。
“嘉敏县主……”
贤王目露阴鹜:“别忘了本王说的话。”
苏筱猛地回头看向他。
贤王目光幽森寒凉。
春日阳光晴好的晌午,愣是让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快走,别理他。”
六皇子手下用力,拽着人一溜烟的跑远了。
——
宫门外。
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无召不得入宫,只能等在大门外。
“姑娘,你可出来了。”
六皇子把人带出来,两人立刻迎了过去。
“皇后娘娘苛责你了?”
绿柳见苏筱脸色煞白,惊的花容变色。
“我没事……”
苏筱心里揣着事,没心情多说。
“她是让大皇兄吓得……”
六皇子替她解释:“你们赶紧把她送回去吧,最近别出门了,免得被人盯上。”
“发生了什么事了?”
两个丫鬟一听和贤王有关,同时心神一惊。
主子和贤王是死对头。
贤王纠缠苏姑娘,莫非是冲着主子来的?
“别问了,赶紧走。”
六皇子犹似背后有狼追来了似的,紧赶着挥手撵人:“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嘴杂,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姑娘,上车吧。”
芙蓉和绿柳不再追问,扶着苏筱上了马车,随即驾车离去。
这事大皇兄做的不地道,我得告诉三皇兄,让他早做防范。
六皇子看着马车拐出巷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回返宫内,朝着养心殿跑去。
——
封赏庆典结束,一众将士簇拥着萧谨言走出大殿。
贤王也从后花园回来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从他身边经过。
气氛瞬间凝固。
两人谁也没有理会对方,肃杀之气无形之中四散蔓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闷的压抑。
六皇子从宫门跑回来,一口气冲上台阶,凑到萧谨言耳边,将刚才在后花园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他。
萧谨言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贤王,将其揍倒在地。
贤王只会骑射,武艺不精,被他按在地上压着打。
二皇子想帮忙,上前拉扯。
六皇子看他不顺眼,一脚踹过去,和他撕打起来。
二皇子年龄稍长,身手也好。
六皇子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落了下风。
五皇子一向和六皇子要好,见不得他吃亏,也嗷的一嗓子冲了过去。
兄弟五个混战,什么武功招式都不用了,就跟泼妇打架似的,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乱成一团。
百官目瞪狗呆。
洪宣帝气的心窝疼,命令麒麟卫强行将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