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拒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晏棠软磨硬泡, 见宋司廷没再出言拒绝,将他推到那身衣服面前,除掉他身上的外衫。
宋司廷没反抗, 她当他默许了, 把袖子递给他。
宋司廷的手臂从猩红中袖口穿过, 就着身上月白的中衣穿着晏棠特地新做的衣裳,相得益彰。
晏棠围着宋司廷转一圈,慢慢退到远处,端详自己的杰作, 眼底那没被拒绝的愉悦, 渗入欣赏,又渐渐惹出重量的粘腻,丝丝缕缕地绕在宋司廷心间,令他也泛起涟漪。
他熟悉晏棠那样的眼神代表什么。
尽管已经多年不曾见过。
他低头, 抬起手看向那精致衣料细腻的缝合, 精巧独到的设计。
这样内藏色的外衫大袖皇帝也有, 收尽气势, 彰显威仪。
和宋司廷平时的衣着与性格并不相符。
晏棠喜欢看这样的,他无端想起那个一身红衣的蒙拓王子,热烈如火。
这样的, 是她喜欢的?
内心烦躁,宋司廷想脱了这身衣裳, 晏棠按住他:“怎么啦?不是穿得很好看吗,再让我多看一会。”
她牵着他的手晃一晃,衣料往下坠的动势暂停,宋司廷只好勉为其难继续穿着。
晏棠牵着他往铜镜前去。
立在铜镜前,看着人更有气势。
晏棠在宋司廷身边, 温婉娴静,两人登对般配。
晏棠盯着镜子看入了神。
从镜子里看,和她自己亲眼看的感觉又不同,且铜镜中能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更让人心生欢喜。
她看向自己。
宋司廷站在她身边,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宋司廷,活生生的夫君。
她心间荡起屡屡异样涟漪,微侧过身,抬头看宋司廷。
他没有低头,但是似乎在从镜中看她。
晏棠慢慢贴在他的身边,侧过身,手搭在宋司廷肩上,脸颊枕在他胸膛起伏处。
歪头看回镜子,他们都在看镜中。
她在看他,宋司廷也在看她,两人的呼吸都明显地乱了。
看镜中的人更能看出人的变化和分别。
分不清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还是因为什么,晏棠缓缓抬起头,抬起下巴,闭上双眼,静静等候。
有什么东西在低头靠近。
她能感觉到那一片暗影笼罩着她的面颊,唇角微微扬起,晏棠如愿以偿,等来一个柔软,继而又换为强硬的亲吻。
她的手挪了挪,抚上宋司廷因为低头露出来的后脖颈。
她一碰,他压下来更重了,亲得更用力。
听见声音,一瞬息,晏棠腰下半身发麻,身子往下坠。
有力的臂膀捞住她的腰身,托着她,没让她往下掉。
镜中映出的身影交颈相缠,一发不可收拾,渐渐有水声轻微,触碰与品尝都留存了一室证据。
如同一盅茶水,初息泛出细密水泡,升温后热气沸腾,愈演愈浓,愈演愈烈。
晏棠沉浸其中,不知身处何时何地。
春装单薄,她拉开宋司廷衣襟,没多久自己的衣带也松了。
晏棠闭着眼看不见,她脑袋乱乱的,亲密已没有了章程和先后顺序。
随即,她被抱了起来。
晏棠心警醒,记起自己要做的事,拉着宋司廷,小声说:“不去床上。”
“那在哪里?”
晏棠答得断断续续:“就,就在这儿。”
除了她要阻止宋司廷事先准备的事,在这铜镜前,他不好隐瞒。
而且……晏棠睁眼偷偷看了一眼镜中她被抱在怀中的情景,心潮起伏,使得她生出异样感觉。
要是平时她可不敢,可是她有另外的目的想要达成,有了由头,顺理成章地大胆起来。
“在这儿?”宋司廷疑问的声音听得她略紧张。
随即,晏棠被放了下来,又被推到镜前,而他在身后。
这样站着,晏棠不敢看镜子,她想扭身,被宋司廷按住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是她希望的要求的,可不是这样的。
晏棠动不了,身前是铜镜,身后是宋司廷。
她还没转过身,然而已经开始了,晏棠慌了神:“不是这样……”
不是的,她要的是双面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是想看宋司廷,怎么成了他看着她呢?
可无论她怎么说,宋司廷都不再配合了,今天的他格外不同。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气息微乱的声音:“嗯,这样是很好。”
晏棠哭了起来,羞耻心和强烈的冲刷,让她整个人凌乱无助。
不成想,害宋司廷不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偷偷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脸红得发烫,赶紧闭上。
她闭着眼不看,正好方便宋司廷一直对着镜子看她。
他明知今日他的夫人给他挖了坑,也知道晏棠今日打的什么主意,可还是没有抵挡住,走到这一步。
她太美了。
有关于她的一切,都美不胜收。
几度,人要掉下去,他都牢牢地托着她,晏棠在他怀里哭成泪人,转过身来贴着,抽抽答答地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宋司廷将她包好。
晏棠不依。
按理说她现在该已经累得想要躺在床上睡了,但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意志力坚定,还是在磨他。
铜镜中的她转过了身,强烈的冲击冲垮宋司廷的理智,她拉着他不让走,期待温存更进一步。
可是不行,就算要有,也必须做好严密的措施。
镜中的晏棠抬起头,颊边红霞如花海粉云,朱唇轻启:“夫君,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司廷心中一动,明知而故问。
“更霸道,强势,我好喜欢。”晏棠迷迷糊糊地念叨,又故意往他身上贴。
宋司廷深吸一口气。
他越来越招架不住她了。
一边是令人心动的夫人,一边是保护她的安危,宋司廷清楚知道该选什么,他不能答应她。
可是晏棠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夫君,不要走,你不要走。”她说着,眼角渗出两滴晶莹泪珠。
这眼泪和刚才动情的眼泪分明不同。
宋司廷轻轻捏着晏棠的下巴,扭过她的脸,亲掉她的泪珠。
这一句话也让他难以再度保持冷静。
如果能选择,他也不想“走”。
如果能选择,他也不想离开她。
宋司廷用力将她填满,不忍看晏棠再落泪哀求。
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他可以保护好她,但没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地替她做决定。
他很快就要死了,而晏棠还有几十年人生。
宋司廷曾经的坚持在被几度动摇之后,终究还是被她被击溃。
这一刻,一切深思熟虑后退,哪怕这时间不合适。
就这一次吧。
他该做的,不是一味地自以为是对她好,而是应该更周到严密地安排好一切。
这一次,晏棠整个人都瘫在宋司廷身上,她总算知道,之前那些其实都很不一样,只是因为她从没经历过,才没发觉。
她吃得饱饱的,整个人像躺在云端,憧憬着好不容易借来的种子能够发芽,茁壮成长。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宋司廷好像亲了亲她的额头,褪去外衫,躺在她的旁边抱着她。
好舒服,好幸福,晏棠心满意足。
两世为人,晏棠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有一个夫君的幸福,她蹭了蹭宋司廷的手臂,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晏棠断断续续做了个梦。
梦到她吃了一个浑圆饱满的桃,桃核又大又圆,她将桃核埋在小院子后面的花坛中。
日晒雨淋,太阳东升西落,她盼来了破土的芽,芽一分为两半,叶子圆圆胖胖。
晏棠悉心照料,很辛苦。
醒来后,从脑袋到胸腔,满满的心满意足。
晏棠伸个懒腰,想起来梦里从头到尾没有见过宋司廷,她翻了身,枕在手背上,不知道是自己日思夜想,执念太深,还是一个玄而又玄的预知梦呢?
想着想着,晏棠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
宋司廷回来时,正屋外候着几个婢女,察觉不对,他走上前问:“怎么都在外面,少夫人呢?”
宋月答:“大公子,夫人她在睡觉呢,我们都在外面候着,水和饭食随时都备着的。”
宋司廷凝眉:“还在睡,睡多久了?”
他去忙之前她就在睡,已经三四个时辰了,都天黑了,竟还在睡?
“是,夫人一直没叫过人,可能中途醒过,奴婢们都不知。”
宋司廷听了,让人把门打开,放轻脚步走进去。
内室昏暗,没什么动静,走到里面,床上也安安静静的,他轻轻掀开床幔,果然见床上睡着的一团,安安静静的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