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才是他妻主。”
林晨桉伸手握住陆衍,不屑地看着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女人道:“你胡说,他哪里来的妻主,你是他的妻主还会让他一个男子抛头露面在外面做买卖?”
林晨桉道:“我夫郎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但不是你冒犯他的理由。你明明不是他的妻主,还想冒充身份将他拐走,我要去报官。”
听闻报官二字,女人眼珠子一转,转身拔腿就跑。
但是没等她跑出人群,忽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又将她拽了回来。
女人抬头一看,一张陌生的脸,她问:“你是谁,快放开我?”
“当街强抢民夫,你还想跑?”
女人心虚又气愤地想要甩开她:“轮得到你管吗?”
上官珏闻言不仅没松手,反而正色道:“路见不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之事。”
说着,她就拎着女人走到林晨桉面前。
林晨桉伸手作揖:“多谢女君出手相助,敢问女君贵姓?”
“本……小姐姓柳。”上官珏道。
林晨桉道:“多谢柳小姐,鄙人姓林,这位是我的夫郎陆氏。”
“不客气,此人为非作歹,本小姐只是做了一个大雍百姓应做之事。”
林晨桉也不再客套,准备从上官珏手中将那个还试图逃跑的女人接过来,上官珏避开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官府,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一趟。”
林晨桉疑惑地看了眼她,也没拒绝,只道:“若是女君有需要林某帮忙的,林某定不推辞。”
上官珏看着她笑了笑,像是在说,“我哪会有什么忙需要你这等人帮。”
林晨桉自然也看出来了,她不知道这位柳小姐若隐若现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但人家毕竟帮了自己,便也没有多说。
那边陆衍给大宝小宝一人买了个糖人,牵着他们走了过来。
上官珏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但陆衍已为人夫,她也只是克制地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倒是光明磊落。
一行人很快来到官府,也不知道今日运气不错,都没有多费口舌,就让那为非作歹的女子付出了代价。
那女子被官吏捆住时,忽然恶狠狠地转身,对着林晨桉道:“若不是你夫郎日日在那勾引我,老娘才懒得理他,那条街上的娘们儿谁不认识他,呵呸。”
陆衍闻言脸色一白,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紧紧抿着唇。
林晨桉见状伸手包裹住他紧握成拳的手,刚想开口,堂上惊堂木响起,她便不好再说什么。
——
从官府衙门出来后,林晨桉主动询问上官珏是否与他们一起去吃个便饭。
上官珏婉拒了。
林晨桉便也不勉强,只点点头就带着陆衍和孩子们离开了。
他们到酒楼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几乎都已经走光了,见到林晨桉,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林小姐您来了,掌柜的已经将包厢收拾好了,就等您过去呢。”
林晨桉看了眼陆衍,对方疑惑地回望着她,林晨桉朝她一笑,而后牵着大宝和小宝走了进去。
陆衍也就不明所以地跟了进去。
进到包间,里面饭菜果然都已经上好了,还摆了一个白瓷酒壶,林晨桉第一反应便是打开酒壶闻了闻,不是自己酿的酒,但同样很香,估计不会差。
果然,店小二很快开口道:“这酒是掌柜特意留给您的,她方才有急事出去了,是咱们清风酒楼的招牌,掌柜让我跟您说,咱们酒楼的酒虽比不上您家酿的酒,但也不差。”
林晨桉笑笑:“替我向你们掌柜的道声谢。”
正好,她也想试试这清风酒楼的招牌。
等店小二离开,一直在旁边看着没开口的陆衍终于没有抵住心中好奇,问了出来:“你与这清风酒楼的掌柜很熟?”
林晨桉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直接将自己与掌柜的生意告诉了他,还把怀中放着的银子都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陆衍惊讶地看着她,久久未言。
林晨桉想到什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吃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孩子,开口道:“陆衍,这些年,辛苦你了。”
陆衍眸光一颤,垂眸道:“辛苦什么?”
两人都知道林晨桉话中意思,忽然沉默下来。
须臾林晨桉又问:“……你的摊子,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陆衍心中顿时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在那个女人被送官后,他心中就隐隐有所预兆,毕竟,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夫郎在外抛头露面呢。
林晨桉,是否也在怀疑,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陆衍没有回应,只是眼眶渐渐地便红了起来。
忽然,他感到手臂一沉,转头就见大宝正攀着他的手臂,一脸敌意地看着林晨桉:“不许欺负爹爹。”
闻言,还在埋头吃饭的小宝也瞬间抬起头,然后学着大宝的模样抱着陆衍另一只手臂。
林晨桉:“……”
这两个孩子陆衍倒是没白养。
她无奈道:“我没有欺负你爹爹,我只是在与你爹爹说话,吃你的饭吧。”
大宝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虽然这段时间娘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最喜欢爹爹。
林晨桉也明白,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肯定抵不过陆衍照顾他们两三年的情分,她温和道:“娘跟你保证,一定不会欺负你爹爹,行吗?”
陆衍也开口道:“你娘没有欺负我,你们吃饭吧。”
大宝和小宝这才放手。
最后话题只能不了了之,林晨桉尝了尝掌柜的送来的酒,的确非常不错,至少在同安县这个地方,很难喝到这般滋味的酒水了。难怪这酒楼能开得这么大。
吃过饭,几人搭着村里牛车回去。
赶车的娘子也是林家村人,自然能认出林晨桉,牛车晃晃悠悠的,赶车娘子的嘴也闲不下来。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林大姑家那事。
毕竟在玉米地里做那种事还被全村人围观这种惊天的稀罕事,还带了点颜色,不就是村里的大爷大娘们最喜欢说的么,早就传开了。
赶车娘子道:“晨桉啊,我听说老五家外孙今日还跑到你大姑家去了呢,最后哭哭啼啼跑出来了,你说这未出嫁的黄花闺男,找你大姑做什么,不会是她对那许家小子也做了什么畜生事儿吧?”
林晨桉一愣,没想到许思懿竟然还跟林大姑有牵扯。
“不过我怎么听说那个许家小子对你有意思啊?啊?”赶车娘子促狭一笑,忽然看到旁边沉默不语的陆衍,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挠头,“我刚刚就是胡说的,妹婿你别多想啊。”
陆衍沉默地看了眼林晨桉,而后偏过头。
林晨桉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她还在想许思懿和林大姑的事。
她忽然就想起那日许思懿一定要自己收下的那盒糕点,她下了学就没见到那盒糕点了,后来听林老五说是林大姑来了一趟。
以林大姑那一家子爱贪便宜的性子,林晨桉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她拿走了。
一盒糕点她也不在乎,就没多想。后来就是学堂门口闹出了事儿。
现在一联想起来,这件事处处是疑点啊。
林大姑和王氏最要面子,怎么会青天白日的,就在学堂门口的玉米地就迫不及待呢?
还有,林大姑和王氏都一把年纪了,按照当时村民所说,他们一直弄了几个时辰,正常人谁受得了?听说当时王氏把林大姑拉走的时候,林大姑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呢。
越想越奇怪,林晨桉忍不住眯了眯眸,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等她想明白,转头就看到旁边陆衍一脸冷漠。
虽然陆衍平时也不怎么笑,但这个脸色明显不一样,林晨桉疑惑地问:“怎么了?”
陆衍闻言,冷冷看她一眼,又转过头看风景。
林晨桉:“……”
赶车娘子自认刚刚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晨桉平时在学堂认真教书,哪里有时间去沾花惹草,都是村里那些个长舌夫,平时吃了饭没事儿做就喜欢胡说八道。”
林晨桉又看向她,用口型问:怎么了?
赶车娘子同样用口型回:许。
林晨桉愣了愣,转过头,蓦然失笑,凑到陆衍耳边问:“夫郎,你是在吃醋吗?”
陆衍头也未回,但一张俊脸却是红了又黑。
正好这时牛车也到了林家村,陆衍看都没看林晨桉一眼,转头就跳下了车,也不管两个孩子,直直往家里走去。
林晨桉坐在车上,认命地下了车,又把两个祖宗从车上抱下来,一手抱着一个,手里还拎着几人逛街买的东西,急急忙忙往家里追。
林家院子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看不到人影,厨房里倒是传来阵阵水声。
林晨桉让大宝小宝在院子里自己玩,又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房里,才一身轻松地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