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林晨桉知道,母亲的死,和她的生父脱不了干系。
这个仇林晨桉背负了几十年,她是一定要来上城区,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的。
而许芝华,据林晨桉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和那个人似乎关系并不好。
——
听到许芝华的询问,林晨桉只说:“之前在下城区认识的。”
“这么巧?那你怎么不让她也过来一起吃饭?”许芝华问。
“下次吧,他还有事。”林晨桉回。
许芝华理解的点头,想到什么又问:“晨桉,你来北辰也有段时间了,前段时间我公事太忙没时间问你,正好今天咱们好好聊聊,最近怎么样,适应得还好吗?”
林晨桉想了想:“挺好的。”
“北辰大学那边的学习还适应吗?”许芝华又问。
提到北辰大学这件事许芝华还是有些惊讶的。
S国有规定,所有从下城区进入上城区的人都需要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期,培训由各区所在的大学负担,但是每个大学师资力量不同,想要进入更好的大学也是需要考核的。
像北辰大学这样的顶尖大学,每年顶多招收一到两个下城区公民。
下城区有146个,能拥有通行期的下城区数量大约五十个,每个下城区即使送上来的人只有三个,几十个区的人加起来也有上百了。
许芝华自己就是从下城区来的,自然知道上城区设置的这个考核对下城区来的人而言有多难。
要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下城区各功能已经陷入瘫痪,更别提学校这样的系统了。
近几年下城区尤其是117区来的人考核成绩都不太好看,她以为这一次也和以前差不多,却没想到林晨桉那般优秀,竟然直接被北辰大学录取了。
但是想到林晨桉是好友的孩子,好友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女儿优秀些好像又不足为奇了。
果然,林晨桉语气和表情都看不出任何为难地说:“挺好的。”
许芝华点点头,又问:“听说你最近在找其他从117区进来的人?”
——
许芝华作为北辰区区长,事务缠身,两人没聊多久她就有事离开了。
林晨桉从餐厅出来,就接到了司祈打的通讯。
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晨桉,你在哪里?”
“刚从餐厅出来。”
“那我去找你。”司祈几乎迫不及待就开口。
林晨桉顿了顿,司祈没听见她回复继续说:“你就站在那等我。”
林晨桉沉默良久,说:“好。”
司祈来得很快,林晨桉几乎怀疑他一直在附近没有离开。
“林晨桉!”司祈大步朝她走来,走了几步又跑了起来。
林晨桉皱眉走过去接他:“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司祈抓着她的手:“我怕你等急了。”
林晨桉不知该说什么,挣开他抓着的手,而后反手握住他:“去医院。”
司祈还在高兴两人牵手,忽然听见这句话连忙拉住她:“你是怀疑我说谎骗你?”
林晨桉回头看向他:“不是,带你去做检查。”
也是司祈说完林晨桉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完全没有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司祈在撒谎……
“不用,我昨天已经检查过了,单子就在家里,电子版也有,我发给你。”司祈说。
闻言林晨桉便也不强求。
司祈看了看她,犹豫着问:“你给我的那个地址,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吗?”
林晨桉点头。
那是她通过北辰大学考核后从许芝华家搬出来,在外面租的一处房子。
司祈说:“那我们去你家吧。”
林晨桉嚯地抬眼看他。
司祈挥了挥两人相握的手:“不行吗?”
她还没忘记这人抛下自己来上城区的事呢,他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跟着她的?
林晨桉绷着脸:“我家地方小,司少爷恐怕住不惯。”
司祈怎么不知道林晨桉这是还没消气呢,小步小步地蹭到她身边,用还未显怀的小腹碰着她的手背:“我和孩子都舍不得离开你呢,带我回去吧,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可就算司祈再三恳求, 林晨桉这次还是没有心软。
她刚来上城区,身上没什么钱,那些装修精致明亮宽敞的房子是租不起的。
好在上城区也不是所有地方都租金高昂, 总有一些偏僻又便宜的住处,很多下城区的人刚来都是住在那里。
但便宜也就意味着地方□□仄, 比起117区那个房子都差。一层住着好几户人家,一户就是一间隔出来的房间,房间也就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上厕所都不方便。
唯一好的地方,大约也就是上城区治安明显比117区好, 不至于半夜听到打架声, 更没人突然从兜里拔出木仓来。
林晨桉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要求, 什么样的房子她都可以住, 但是一想到司祈去那样的房子, 她就觉得哪里都不合适。
司祈苦求无果, 还被林晨桉无情地赶回了公司。
因为林晨桉下午还有课要上。
司祈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林晨桉要去上课时, 心里真的是百味杂陈。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语概括这种感受, 那大概是老牛吃嫩草的“羞耻感”吧。明明林晨桉年龄其实比他还大两岁的。
不过林晨桉不让他和她住,那他也能给她发信息啊。
司祈一日十次都不嫌多地给林晨桉发信息, 一次就是十几条信息一起发,也不要求林晨桉立刻回复, 他就是想给她发消息。
但是林晨桉可以晚回消息不能不回, 超过半天不回信息司祈就要着急了。
即使真的看到林晨桉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过, 他还是会时常做噩梦,梦到林晨桉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到她。
所以频繁发信息也好, 粘着她也好,其实也是司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罢了。
林晨桉倒是没想那么多,因为她很忙,比司祈还忙。
先是培训每天都要去,再是她那天和许芝华聊过后,许芝华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给许芝华当兼职秘书。
而许芝华是S国第一区的区长,想也知道事务不会少,就算林晨桉只是一个兼职秘书,工作也不会轻松,更何况林晨桉刚来上城区不久,很多东西都还在摸索阶段,相当于一边做一边学。
除此以外,林晨桉还在打听张雪华赵絮许大成她们的消息,当时许大成她们是先坐张雪华修复的飞行器来上城区的,进入上城区后就和她断了联系,林晨桉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本以为至少上城区考核的日子能见到她们,谁成想她们一个都没来。
事情一多,林晨桉便不能天天和司祈见面,只通过通讯器联系,再在固定时间陪他去医院做检查。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距离上次通行期就过去三个多月了。
春节一过,司祈原来平坦的小腹就慢慢地凸起来,穿着曾经量身定制的西装时更是明显,肚子那处的扣子都有些扣不上。
还好现在气温低,出门时司祈把大衣穿上,那点凸出也就不明显了。
来到办公室,司祈习以为常先给林晨桉发通讯。
他也不知道林晨桉怎么做到的,才从下城区进来这么点时间,换作其他人可能连适应期都没有度过,她竟然已经成为了区长秘书。
即使林晨桉解释这个秘书工作只是兼职,那也让司祈很惊讶了。
惊讶之余还有些骄傲,那是他喜欢的人,是他肚子里孩子的母亲。
想到这,他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通讯很快就连上,他听见林晨桉问:“到司氏了?”
伴随着的还有在楼道走路的风声和上楼梯的脚步声。
司祈勾了勾唇,回她:“是啊,你呢,现在是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吗?”
果然,林晨桉说:“嗯,你吃早饭了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司祈怀孕后一直不爱吃东西,前段时间吃什么都吐,也是因为孕反太明显,司祈在春节前就以工作忙别墅距离公司太远为由搬出了司家老宅。不然他怀孕的事别想瞒住已经生过孩子的齐永芳。
到后来孕反没那么严重了,但闻到某几种食物味道还是会反胃,司祈也就更不想碰食物了。
“吃了。”他语气有点心虚。
“骗我是吧,”林晨桉一听就知道他怎么回事,“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点。”
司祈勾了勾唇,忽然脑中闪过一道光:“我想吃你做的清汤面了。”
话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再没提起关于司祈曾抛弃她离开的话题,也心照不宣一般没有提起过下城区的任何事情。
就像两人设置了一个禁区,即使没有人说那是禁区,但他们都在下意识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