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她压下心绪,“按我原定计划,越快越好,所有环节务必事无巨细,拜托了。”
“放心吧。”沈砚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
巷子口。
阿蓬快走两步, 拉开后座车门,侧身等着。
秦见霜刚走到车边,脚还没迈进去——
一只手从她左后方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一块布, 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又甜又冲。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抬手抓住车门框撑了几秒,手指就松了。她的意识往下坠。膝盖磕上车门下沿, 整个人往下滑。
最后看见的, 是阿蓬倒在地上。
一辆银灰色改装丰田海狮就停在巷口几步远的地方, 侧滑门开着。两个人架起秦见霜, 把她塞进车厢。随后一人关上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把阿蓬拖进巷子深处, 扔在不显眼的地方。
丰田海狮汇入石龙军路, 车流吞掉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从被迷晕,到车开出巷口,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四个小时后, 阿蓬是被拍醒的。
一位年轻女孩蹲在他旁边, 一下一下拍打他的脸。
他睁开双眼, 天都暗了。巷子里一盏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
“你没事吧?”女孩问他, “要不要叫救护车?”
阿蓬看了女孩一眼, 撑着墙坐起来,后脑勺磕得生疼。他摸了一下脖子,那里还残留着点药水的味道,又甜又冲。下一秒,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卧槽!秦小姐!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巷口, 一把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发动引擎。阿蓬紧握方向盘,手一直在抖。
完了完了,秦小姐在他手上被人绑走了。大哥千叮咛万嘱咐,他连人都没看住。
阿蓬脑海里闪过大哥平日里的眼神,后背一阵发凉。他越想越怕,手心里全是汗,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这事他可不敢告诉大哥,他猛打方向盘,车拐向拉差达方向。
魅海俱乐部在拉差达区,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楼下,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响。苏雅一般待在顶层办公室。
他把车停在魅海后门,从消防通道跑上去,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
“苏雅姐。”
苏雅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气喘吁吁的阿蓬,她眉毛蹙起:“怎么了?”
阿蓬继续喘着大气。
“秦小姐,被人绑了。”
“在石龙军路,我准备送她回去的时候,突然被人迷晕,我再醒来已经天黑了。”
“怎么办?苏雅姐,我不敢和大哥说,要不你告诉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雅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现在他们的人都去了掸邦,没剩多少。警署那边因为陆霆州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帮他们找人。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冷硬的脸——一个地位极高又能用的人。
“先不告诉他,别让他分心,晚点我会通知庄六。”她站起身来,“现在去皇家陆军总部。”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皇家陆军总部。
林淮序远远看见苏雅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年纪挺小的,成年了吗?
他走过去,脸上一如既往的威严冷硬:“这次又想运什么?”他目光扫了那男孩一眼,嘴角一扯,“今天没带芒果糯米饭,带小男朋友来的?”
“……”苏雅对上他视线,耳根先红了:“林副司令,我没时间跟你扯皮,秦见霜被绑了。”
林淮序的脸瞬间沉下来,语气急促:“什么时候,在哪儿?”
“白天,在石龙军路。不知道对方什么人。”她看了一眼阿蓬,“阿蓬当时也被迷晕了。”
林淮序迅速拨通维奈的电话:“带几个人,穿便装,大门口集合,把我的衣服也带下来,快。”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雅:“萧青山人呢?”
“……他没在泰国,有急事处理。”
林淮序气笑了,他对这个萧青山就没抱过什么希望,秦见霜每次出事他都不在。
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从部队大楼里开出来,停在门口。
苏雅对林淮序说:“让阿蓬跟着你吧,找到人让他送回去就行。”
林淮序一只脚已经踩进车里,听见这话顿了一下,探出头:“你们不是朋友吗?你不跟着?”
苏雅卡住了。
朋友?她跟秦见霜算什么朋友。最多算情敌。要不是萧青山为了跨境通行证让她找林淮序,她根本不会说和秦见霜是朋友。
“我就不去了,我一个女人什么都干不了。”
林淮序关上车门,临走前还不忘嘲讽她一下:
“你什么不敢干?河都敢跳,还会绞尽脑汁地找特权行方便。”
说完他朝驾驶位的维奈抬了抬下巴:“安排个人,送她回去。别往河边海边送,她见水就来劲,说跳就跳。”
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驶离,阿蓬开着黑色迈巴赫跟在后面也走了。
苏雅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活那么久就没见过林淮序这么难缠的人,性子又臭又硬,嘴还这么损。那晚的事跟他解释过八百遍,不是跳河,不是跳河。他倒好,记到现在,还当谈资。
*
沙吞塔,49层。
秦见霜不知道被闷了多久。眼睛上蒙着东西,视线一片漆黑,嘴上粘了胶带,发不出一点声响。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被绳子捆着。
风源源不断地吹向她背后,很大,带着高处才有的穿透力。远处车流声嗡鸣,应该是在室外。她试着小幅度动了一下,椅子腿刮着地面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音,还带着空旷的回音。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靠近。听起来不止一个人,她头皮一紧。
猛地一扯,蒙眼的黑布被拽开,紧接着胶带从嘴角被撕开,连着一小层皮,火辣辣的疼。她本能眯起眼,睫毛颤动几下,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对焦。
诺拉站在她面前。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两个男人。秦见霜一眼认出他们——上次在暮色,就是这俩人围堵的她。带佛牌的刀疤脸手里拿着手电,另一个手里攥着一条绳子。
诺拉面上虽噙着笑,但眼神发着刺骨的狠戾。
“秦见霜,看看这是哪儿?别再动了,再挪一下,直接从49层摔下去了。”
秦见霜扫过四周,全是裸露水泥立柱,灰尘在风里浮动。她微微歪了下头,身后空旷无边,她被绑在最边缘的地方。
诺拉俯下身,视线降到和秦见霜平齐,语气轻慢:
“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吗?”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居然有胆子把手伸向普拉帕集团。”诺拉抬手拍了拍秦见霜的脸,“你倒是够会藏的。”
秦见霜别开脸,浅浅一笑:“资本市场,本就有输有赢。”
“输赢?亏空45亿泰铢。我母亲直接被董事会卸任了。”诺拉拔高音量。
秦见霜平静地看着她:“你三番五次针对我,我忍你至今已是极限。”
诺拉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抱起双臂: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硬气?”
“不过,我不想让你死的太舒服。”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霆州,也让人给你的情夫送了消息。等他们一到,我亲眼让他们看着你被我一脚踹下去,摔死。”
“看看你爱的这俩男人,谁更为你着急?我现在想想都兴奋。”
诺拉低下头,手掌覆在小腹上,她一脸得意: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毕竟我现在怀了霆州的孩子,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向着我这边,况且我们还有婚约在。”
萧青山在缅甸,赶不回来。至于陆霆州——秦见霜笑了下。他不会看着她死。
“你还是不够了解陆霆州。”
话音刚落。陆霆州从楼梯处跑上来,他呼吸急促。扶着楼梯口的墙站了一瞬。他目光看向前方,秦见霜被绑在椅子上,坐在楼层最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悬空。
仅一眼。陆霆州整个后背发凉,瞬间浸出冷汗。他攥紧双拳,心跳恐慌得要被震出来。
此时昌泰和几个手下也跑了上来,喘着大气。
陆霆州压下情绪,走上前,昌泰和手下紧随其后。
秦见霜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陆霆州,他神色沉重,攥着拳头,一直在看她。他脚步停在中间,下一秒,他笑了出来。
“诺拉,过来。”
“霆州,还要再等等,秦小姐的情夫还没到。”
陆霆州扫了一眼诺拉身后的两个男人,问她:“他们两个是谁?”
“巴吞帮,颂猜叔那边的人。”
“有事直接找昌泰,还需要找别人吗?”
诺拉笑了下,走到秦见霜身旁,抬手按了按椅背。椅子往前后了一下,秦见霜身后的悬空更明显了。
“霆州,你也知道秦小姐对普拉帕集团做了什么,我怕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