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昂,你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扔在金殿,你在这倒是挺潇洒?躲我?”
萧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谁让你过来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
萧青山看她那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叹了口气:“随你吧。”他站起来,转身上楼走向卧室,锁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慢慢把心沉下来。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来回抚摸着秦见霜穿过的睡袍和裙子。过了一会,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夜光躺下,下意识将衣服拢进怀里。
秦见霜现在干嘛呢?睡了吗?她今天有没有误会他和敏娜?有没有不开心?改天一定要找她说清楚。
他闭着眼,越想越闷,越想越躁。
楼下客厅,敏娜和庄六面面相觑,丹梭面无表情站在角落。
庄六先开口:“行了,别生气了,咱哥不就是这脾气吗?”
敏娜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敏昂喜欢秦见霜多久了?”
庄六顿了一下。
敏娜从小黏着敏昂、心思摆在明面上,他一直都清楚。可他哥这么多年,从来只把她当妹妹。
“嗯……有段时间了吧。”
“她什么来头?”
“她父亲生前是上任警察署总署长,倒台之后她就跟了陆霆州。算是他的情人。”
敏娜有一丝诧异:“只是情人吗?陆霆州看起来很爱她。”
庄六笑了,“陆霆州身边女人多了去了,听说和那个财政部长的女儿诺拉,马上快订婚了。至于秦见霜,算是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他又补充道,“他心机重,向来玩欲不走心。”
敏娜听完,总结出几点:“我当她和陆霆州是正经一对儿,闹半天就是个情人。这个陆霆州看起来温润儒雅,真没想到……”她挑了挑眉,“你是没看见陆霆州今天对她那样,他是真够装的。”
“正常。”庄六当然见过,还不止一次。
她皱着眉,吸了一口烟:“敏昂到底喜欢她什么?不就是长得白点、漂亮点、气质好点吗?”
庄六笑了:“这还不够吗?”
敏娜瞪他一眼,一脸不屑:“柔柔弱弱的有什么好的。”
“不提她了。你今天什么情况?哪个女人?约出来让我看看,反正我一时半会不走。”
“就是朋友,你今天累坏了吧,上楼休息。”庄六站起来,“丹梭,把敏娜行李箱搬到二楼。”
敏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有什事明天再说。”
次日上午,敏娜醒来洗漱完打开门,丹梭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看见迪兰刚从萧青山的卧室打扫完出来,正在关门。她走过去:“敏昂呢?”
迪兰垂眸回话:“先生和庄先生一早就出门了,早餐为您备好了。”
“这间别墅,有没有别的女人来过?
迪兰低下头没说话。敏娜笑了一下,她抬手示意,丹梭从口袋掏出一卷美金递过去。
迪兰见状连忙推拒:“敏娜小姐,我不能收。先生平时给的已经够多了……前些天先生确实带秦小姐来过一次,但很快就让阿昭送她回去了。除了秦小姐和您,这间别墅没出现过任何女人。”
敏娜挑了挑眉:“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先生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他卧室。”
“我让你开,立刻。”
“先生今早出门前特意叮嘱,您别为难我了。”
敏娜看着迪兰笑出声来,今天?还特意叮嘱?就是不让她进呗?敏昂你到底藏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丹梭。丹梭左手拿着那卷美金,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枪,扣着扳机。意思明明白白,要钱还是要命,全靠迪兰自己选。
迪兰看着丹梭高大魁梧的身形,再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今天不让她进门,这事不会收场,她脸都白了,声音发颤:“敏娜小姐……钱我不要,我这就给您开门,但您千万不要乱动屋里东西,先生问起来我真的交不了差……”
敏娜转了转脖子,松了松筋骨:“嗯。”
迪兰输入密码打开了门,往旁边退了一步。
敏娜走进去。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扑鼻而来,卧室极简黑白色调,地面铺着大块哑光黑石,中间一张低矮的定制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陈设简单,空旷冷清,是典型的萧青山的风格。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见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面那件应是白色真丝睡袍,下面压着一件浅冰蓝色缎面裙,叠得板板正正,边角对得整齐,放在枕头边上的。
敏娜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一口气没上来。她伸出手指想去碰一下那条裙子,但指尖悬在上方,没落下去。
“这是谁的?”
“是秦小姐的。”迪兰站在门口,声音很低。
敏娜收回手,转身看了眼衣帽间,又看了一眼浴室——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这间房里的属于女人的痕迹,只有枕头边那两件衣服。
酸涩与不甘涌上心头。她认识敏昂十八年了,他房间里从来没有留下过她的任何东西。这个秦见霜才跟他认识多久,就把她衣服放在枕头边上了。
敏娜强压下所有情绪,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我先下楼吃早餐。有些事,咱们慢慢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敏娜走到餐桌旁落座, 淡淡扫了一眼桌面:“再添一套餐具。”
迪兰应声取来餐具摆好,低头站在一旁。她抬眸看向身边的丹梭:“坐下,一起吃, 等我请你呢?”
丹梭说:“好。”
敏娜看着他,撇了撇嘴。丹梭向来如此,十年如一日的木头性子,半点不懂变通, 实在无趣。她舀起一勺粥喝了一口, 睨着迪兰:“你刚说秦见霜就来过一次, 只待了一会儿, 那敏昂卧室里怎么会有她的衣服?”
“那是先生从桂河别墅带过来的,秦小姐之前在那边住过两天。”
勺子突然磕在碗边, 发出清脆的响声。敏娜眸色变冷:“你说什么?”
迪兰指尖微颤, 硬着头皮往下说:“就前阵子凌晨,先生带秦小姐去过桂河别墅。那时候秦小姐刚来月经,身子不舒服,先生特意吩咐我煮了姜汤, 照料了两天。”
话音落下, 周遭沉寂。
敏娜垂着眼, 看着碗里温热的粥, 良久, 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你去忙吧。”
迪兰转身离开。
暖武里路361号,NACC总部大楼31层秘书长办公室,全落地窗正对湄南河支流,河面上有货船慢吞吞地往南移。
陆霆州坐在办公椅上,指尖夹着烟, 烟雾在他沉着俊朗的脸上蔓延开。秘书颂帕站在办公桌前逐项汇报日常公务。
“秘书长,上午十点,肃贪委员会有一份关于北碧府土地审批异常的报告需要您审阅签字。涉及三块国有林地,审批流程跳过一级评估,直接上报府尹办公室。举报人附带资金流向凭证,金额不算巨大,但经手人是内政部一位副常秘的亲属。”
陆霆州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
“另外,AMLO送过来一份银行流水异常线索。一家名为暹罗南方贸易的企业,过去三个月分批向同一账户转入七笔资金,每笔 490 万泰铢,刻意卡在 500 万大额交易申报门槛之下。公司注册地落在北碧府,法人代表姓颂汶。” 颂帕顿了顿,“核查人员初步研判,存在拆分转账规避监管的嫌疑。”
“下午两点,NACC 内部预算委员会召开短会,商议下一季度外勤调查经费分配。财政部反馈,需要我们提交细化的经费使用清单,才会审批追加预算。”
“还有一件事。国会司法委员会昨日发来函件,征询 NACC 对于‘娱乐产业合规化整顿法案’的立场,希望我们下周听证会派员出席,提供专业意见。”
陆霆州掐灭了烟,合上文件夹。
“北碧府这份卷宗,暂时搁置,不启动正式核查。下午预算会议我亲自参会。至于国会那边 ——” 他抬眼看向颂帕,“回复委员会,NACC 会安排人员出席,参会人选好敲定之后再通知你。”
“按流程推进。有紧急事项再向我通报。”
“明白。” 颂帕躬身走出办公室。
片刻,办公桌上手机震响起——昌泰。陆霆州接起。
“州哥,颂蓬那边办妥了,审批文件已经签字盖章。泰南跨境货运临时准入权限,现在在我名下。”
“手续有没有瑕疵?”
“全部规避完毕。颂蓬主动提出,后续可以长期配合,但条件是我们要兑现先前许诺的政绩扶持,不会启动 NACC 调查他。”
“答应他。” 陆霆州语气平静,“现阶段留着颂蓬有用,只要他安分,就没他担忧的这些。”他嘴角勾起:“这条通道被锁死,萧青山手里常规货运线路断流,他不会善罢甘休,你留意他的动向。”
“是。”昌泰说。
“对了,见霜呢?今天出门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