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身体前倾,凑近他耳边说话:
“萧爷,我想要批高纯度的白砖和冰。我几家夜场和俱乐部最近需求越来越大,客人追求的品质也越来越高,普通货撑不住场子。”
“我不做毒品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找错人了吧。”
多隆不肯罢休,继续说:“敏坎活着的时候,他的货品质在业内是公认的第一。萧爷做这一行,哪有放着现成大钱不赚的道理。”
“你手底下的夜场、赌场、放贷还不够你吃的吗?这么大张旗鼓,当泰国皇家警察肃毒局是摆设吗?”
萧青山嗤笑一声,“你没把招待席设在楼上,想必楼上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说完他起身,多隆做出阻拦的动作,“放心,我混这么年不是白混,白道人脉还是有的。就当帮帮多隆叔,我老了,再攒点钱安稳养老。”
“敏坎死后,他的毒品生意我全部给了貌温。想要货你自己去找他谈。”
多隆立刻追问:“那运输和关口疏通呢?”
“你们自己谈,毒我一点都不想沾,其他的我爱莫能助。”萧青山叉起两块芒果吃完,起身大步离开包厢,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秦见霜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水流哗哗的响,洗完正要抬头抽纸。一道高大身影突然过来,男人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单间厕所,咔哒一声锁上门。
狭小密闭的空间生出暧昧的气氛,门外隐约传来过道的脚步声、谈笑声,随时都可能有人靠近。
秦见霜心跳加速,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青山勾起嘴角:“秦见霜,咱俩之间的羁绊还真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你看,这不又遇见了吗?”
她脸颊发烫,用力挣了挣手臂:“是霆州带我来的,松开,我要回去。”
男人伸手环住她,将她牢牢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看着她的眼睛:“有那么巧吗?刚刚我就在隔壁,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秦见霜想起刚才狗男人说的话,她咬着嘴唇:“什么也没听到。”
男人低笑出声,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又嘴硬,来,我看看你嘴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一手扣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搂住后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扣,起初是缓慢缠绵,残留的烟草味和芒果的香甜霸道地钻进她的口腔。芒果是他刚才在包厢里故意吃的,清甜果香缠在他呼吸里,比酒精更让人眩晕。
秦见霜抬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扭头挣扎。可她越是挣扎他吻得就越蛮横。
男人狠狠碾咬、吮吸,不给她半点喘息余地。像是故意让她记住这个味道,也记住在这个狭小空间里。
狗男人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强势、霸道、滚烫,带着极强的侵略感,蔓延全身。她浑身的神经都跟着发麻发烫,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发颤,生出一股燥热。她指尖攥住他的白衬衫,攥皱了,又松开,她也分不清是在推他还是怕自己站不稳。
直到她胸口起伏,呼吸跟不上,身子软的快要站不住,萧青山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急促地喘着气,鼻尖相抵。
她嘴唇发烫,不用看也知道肿了。此时,她的心跳疯一样撞着胸口。
她攥紧手,强撑着冷硬语气:“让开,我要回去了。”
萧青山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这里很乱,不安全,我看着你走。”
秦见霜抬眼瞪他,“看出来了,这不遇见你了吗,确实不安全。”
男人笑了一声,打开门锁让出门口。
秦见霜快步回包厢,萧青山站在走廊望着包厢门合上,才转身离开。
她进入包厢,主位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此人名叫颂蓬,北碧府副府尹,掌控南部边境货运审批与土地权限签字。他端着酒杯,戴着细框眼镜,神情从容,目光慢悠悠扫过来,长久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
陆霆州看着颂蓬黏腻的眼神,瞬间不悦,他开口:“见霜,过来。这位是颂蓬府尹。”
秦见霜礼貌点头:“您好。”
她坐到陆霆州身旁,他立刻伸手攥住她的手。
在她回来前,谈判已经僵持许久。陆霆州今晚本想抢先拿到过境货运签字许可,卡住整条南线通道,颂蓬却始终只谈规矩流程,含糊推脱不肯答应。
“既然府尹还要仔细斟酌,我就先不打扰了。昌泰,安排好。”
昌泰应声出去,片刻后带了几位性感美艳的女人进去作陪。颂蓬神色略有满意,却依旧不肯松口签字。
陆霆州牵着秦见霜起身,对颂蓬说:“我还有事,过两天再联络,您慢慢考虑,玩得尽兴。”说完带着她离开包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黑色宾利穿过曼谷的街道往华玛区方向开。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划过去, 光线在陆霆州脸上明灭不定。他扭头看向秦见霜,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嘴唇上。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摸了一下她下唇的边缘。
“你的嘴怎么了?出来的时候不这样。”
这话问的让秦见霜一下慌了,不敢和他对视, “我……这几天有点上火。”
陆霆州看了她几秒,像是在等她说更多,她没说话。他收回手靠回座椅里,语气温和得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给你找祛火药。”
“好。”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低着头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下唇内侧, 有一点麻, 有一点肿。萧青山这个狗男人就是定时炸弹, 迟早害死她。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他们走下来,昌泰等了一下才熄火跟进来。秦见霜换完鞋, 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客厅里, 陆霆州坐在沙发上解开几颗衬衫扣子,卷起袖子,摘下手表,他点了一根烟。看向昌泰:“坐。”
昌泰坐下。
火光明灭, 烟雾升起, 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颂蓬那边依旧按着泰南跨境货运, 迟迟不肯签字, 萧青山那边什么意思。”
“听说颂蓬这两天约了萧青山见面, 也是为这个。”
陆霆州弹了下烟灰, “这个颂蓬什么意思?嫌我给的不够多。”
昌泰请示:“需要动用NACC的核查权限施压,打压颂蓬,拦住萧青山吗?”
陆霆州抬手,“我上面还有个主席压着,我这年纪坐在这个位置, 已经很多人不满了,不能再树敌。”
“去打听一下,萧青山什么时候和颂蓬碰面,约在哪?”
“是。”
秦见霜端着两杯水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她在厨房听到了,陆霆州和萧青山在争泰南跨境运输线。
陆霆州抬眼看向她,温柔地开口:“先上楼休息吧。”
“好。”她转身上楼。
听到楼上的关门声,陆霆州收回笑容,抬眸看向昌泰:“见霜今天都去了哪。”
“秦小姐早上去了石龙军路,见了一家私人侦探社的负责人,叫沈砚,此人和秦小姐父亲有些渊源。”
“我知道他,还有哪儿?”
“然后去了邦功寺,进去一会,萧青山也到了。没多久两人前后脚出来,萧青山追上来一起离开的。”
陆霆州冷笑一声,这个萧青山是属狗的吗?闻见味就往上扑,既然他那么上心,那就都好办了。
“继续盯着。”
“是。”昌泰应声离开。
陆霆州关掉客厅灯,转身上楼,推开卧室门,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秦见霜平躺在床上,长发半干散在枕头上,盖着薄被,大大的眼睛还睁着没入睡。
陆霆州看着她笑了下,他快速去浴室洗了澡,掀开被子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还没睡,在等我吗?”
秦见霜往他怀里靠了靠,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霆州,你是不是遇见难事了?”
她听得真切,颂蓬迟迟不签字,审批卡顿,萧青山也在接触这个,陆霆州眼下的局势,处处受制。
陆霆州怀抱收紧,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放心,没事。”
他低头吻了一下秦见霜的额头,关上灯,“不早了,我们先睡。”
次日早晨。
秦见霜依旧被对面的装修声吵醒,她坐起来醒了会儿神,洗完澡下楼。
陆霆州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穿着白衬衫,挽着袖口,没系领带。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堆了五六个烟蒂。
她脚步顿了一下:“霆州,你今天不去工作吗?”
陆霆州抬眼,眼底带着疲惫。他随手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今天不去,先去吃早餐。”
她抿了抿唇,没再多问,乖乖走到餐桌吃饭。
早餐吃到一半,玄关传来轻响,昌泰走入来:“州哥,萧青山今天约见颂蓬,在金殿度假村的地下赌场。”
陆霆州把瓷勺放下,他缓缓抬眼,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