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的底摸清了吗?”
沈砚看着她,接着说:“她父亲是财政部长。她母亲那边有一家上市公司,做能源和基建,叫普拉帕集团,在泰国证交所挂牌。她母亲手里握着集团一半的股份。”
秦见霜拿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我觉得诺拉对我不会善罢甘休。”
“目前是这样。”沈砚说,“但如果你还跟着陆霆州,她可能会升级手段。”
秦见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帮我查一下普拉帕集团的股权结构,流通盘多少,大股东都是谁。”
“三天,查清后我联系你。”
“谢谢。”
沈砚笑了:“跟我说谢就见外了”
秦见霜手机亮了一下。林淮瑜的消息弹出来:“悦榕庄61楼,Vertigo,我现在出发。”
她打车来到曼谷的沙吞区。电梯在61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曼谷的夜色扑面而来。
露台餐厅没有围墙,只有一圈玻璃护栏,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开,灯火密得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暖风从高处吹过来,带着城市的热气和远处湄南河的水汽。露天座位几乎坐满了,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有人碰杯,有人在笑,侍者端着托盘在餐桌之间穿梭。
秦见霜一眼就看见了林淮瑜,她坐在靠边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空着位子。她走过去:“淮瑜。”
林淮瑜抬起头,站起来一把抱住她:“你终于来了!”她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嗯,看起来是完整的。”
秦见霜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侍者递来菜单,林淮瑜翻了几页:“你吃什么?”
“都行,敞开点。我请你。”
林淮瑜没客气,把招牌菜全点了一遍,侍者记完单离开。林淮瑜放下菜单,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审问的架势:“说说吧,跟谁去玩的?是陆霆州吗?去哪了?”
秦见霜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里出现两道高大熟悉的身影。萧青山和庄六正从入口方向朝这边走过来。
“秦小姐,林小姐,真巧。”
林淮瑜抬头看见庄六,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嘴角没压住:“好巧啊。”
庄六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一起吗?”
林淮瑜说:“好啊。”然后才转头看秦见霜,“可以吧?”
秦见霜知道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只能点了一下头。庄六拉开林淮瑜旁边的椅子坐下,萧青山很自然地在秦见霜身边落座。他坐下来的时候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压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昨晚回去睡得好吗?”
秦见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青山和庄六坐下来之后,旁边几桌的女客人一直往他们这边看。连端酒端菜的女侍者看着这两张极好看的脸,放杯子和盘子的时候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林淮瑜一害羞就容易没话找话,目光在庄六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秦见霜,继续刚才的话题:“见霜,你还没说你前两天去哪了。”
“北碧府。”
“都去了哪些景点?”
萧青山坐在她旁边,秦见霜不想说,但林淮瑜在对面看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爱侣瀑布,桂河桥。”
林淮瑜眼睛亮了:“爱侣瀑布!听说情侣一起牵手走爱侣瀑布,寓意特别好,能天长地久。桂河桥晚上夜景也很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萧青山嘴角上扬, 接了一句:“那我借林小姐吉言了。”
“啊?”林淮瑜一脸不明。
“我前两天也去了爱侣瀑布,看了桂河桥夜景——”萧青山顿了一下,偏过头, 目光从林淮瑜脸上滑到秦见霜身上,“和我喜欢的女人。”
林淮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秦见霜,像是想到了什么:“见霜,你……和谁去的。”
秦见霜正端着水杯喝水, 差点呛到。她放下杯子, 擦了擦嘴角:“自己去的, 没什么好玩。”
萧青山在旁边笑出了声。她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他说:“那秦小姐挺有闲情逸致的,一个人打卡了爱侣瀑布和桂河桥。”他说爱侣瀑布和桂河桥的时候, 字咬得特别清晰。
秦见霜没接话。她低下头想喝口水缓一下, 刚举起杯子,余光扫到入口方向又进来两个人,是陆霆州和诺拉,正在侍者指引往邻桌走去。诺拉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 陆霆州穿着黑色衬衫, 正偏过头听她说话。
邻桌传来拉动椅子的声响, 陆霆州牵着诺拉的手, 两人并肩坐在隔壁桌。
秦见霜下意识侧头看去, 呼吸一滞。这一幕, 她觉得很刺眼,上气不接下气。
几人目光短暂相撞,彼此客气点头示意,唯独陆霆州与秦见霜,全程没有半句交谈, 陆霆州应该是顾及旁边的诺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诺拉视线在秦见霜身上转了一圈,抬头看向陆霆州:“那位是秦小姐吗?”
陆霆州扫了秦见霜一眼,沉默不语,算作默认。
秦见霜那桌的菜陆续上来了,烤老虎虾、澳洲和牛、烤生蚝、扇贝、鹅肝、凯撒沙拉、松露薯条、芒果糯米饭,四杯冰镇青柠特调果汁,摆了满满一大桌,白瓷盘挨着白瓷盘,酱汁和炭火气在晚风里飘散开来。
陆霆州的目光越过诺拉的肩头,看向萧青山:“萧先生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
萧青山靠在椅背里,勾起嘴角:“当然不是”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秦见霜,“那得看跟谁。”
陆霆州没接话。好极了,昨晚他挑衅他,今天他还回来,姓萧的真是一点亏都不肯不吃。
秦见霜浑身尴尬坐立难安,伸手拿起面前的青柠檬果汁想喝一口,萧青山伸手把杯子从她手里夺过来,转头对侍者说了一句:“换一杯常温的。”
他皱着眉看着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你生理期过去了吗就喝冰的?”他算了算日子,“这才第三天,有那么快结束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林淮瑜眼睛瞪得滚圆,看看萧青山又看看秦见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庄六偏过头假装在看风景,肩膀在抖。
邻桌的诺拉率先反应过来,唇角弯了一下,看着陆霆州:“想不到萧先生对秦小姐的生理期,了解得这么清楚。”
陆霆州没回她,此刻他情绪已绷到极致。
秦见霜站起来,看了萧青山一眼,气笑了。她和侍者对上眼神,从铂金包里掏出钞票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林淮瑜:“淮瑜,你慢慢吃。”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萧青山见状,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紧随她身后跟了出去。
天台餐桌只剩庄六、林淮瑜,以及隔壁脸色阴沉的陆霆州与诺拉。
林淮瑜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电梯口,终于忍不住转向庄六:“他们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庄六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陆霆州,“先吃饭,这事等会儿再说。”
秦见霜踩着晚风快步走进玻璃观光电梯,萧青山跟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往外走。他跟了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狠狠甩开,转过身看着他,气得肩膀都在抖:“让我难堪你很开心是吧?”
“我那是着急。”男人看着她,“我关心你。那晚你疼成那样,我心疼。”
秦见霜盯着他:“萧青山,你懂什么叫互相尊重吗?你说那么大声,所有人都在看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次我不说那么大声了,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
“滚。”
电梯落地,门缓缓打开。她转身就走,他跟在后面走出大厅,在她伸手拦车的时候把她抱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车厢密闭,萧青山依旧环着她不肯松手。
秦见霜没好气地挣动:“放开,你天天抱上瘾了是吗?”
萧青山俯身,嘴唇贴着她耳廓,温热气息裹着她,嗓音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刚刚都没吃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前排的阿昭阿瑞背脊一僵,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松开,我要回家,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要。”他不仅没松,反倒抱得更紧,“你都不知道昨晚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想你,寝食难安。”
前排的阿昭阿瑞蹙着眉,似乎都有点绷不住了——老大这是在撒娇吗?是不是太肉麻了。
秦见霜看着他:“你真恶心。”
萧青山垂眸盯着她闪躲的眉眼,勾起嘴角:“你不想我吗?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想不想。”
她停顿了一下,咬着唇说:“不想。”
“口是心非。”
黑色迈巴赫停在华玛区别墅门口。
萧青山皱着眉,瞪向前排:“谁他妈让你们开这么快的?”
阿昭阿瑞满脸无奈:“对不起,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