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掌上娇_宴时舟【完结+番外】(26)

  余下几人缄默,似乎也认同了大长老之言,不敢再怀有质疑之声,马车继续前行,直奔南疆而去。

  车中稠江眼睫轻颤,身体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痛苦般,挣扎了许久,始终不曾睁开眼来,异样无人察觉。

  夜幕天黑,南山畔的竹苑中,谢慕清临睡时收到消息,云姝明早入城。

  掩下惊喜后,谢慕清对守护在外的莫时道:“莫时,明日早早唤我起身,我想去城门口迎迎阿姊。”

  “是。”黑暗中,莫时报臂栖树,应答道。

  天光初见明时,谢慕清纵马离开,裴季正巧打开屋门来,望见二人正离去的背影。

  目光尚未收回之际,隔壁屋门也正巧打开来,王序之探出头来,和睦笑着朝裴季打招呼道:“裴兄早。”

  说话间,王序之止不住打了个哈欠,倦意犹未消退。

  “早。”裴季看过去,神情早已恢复往日清明,一惯以清和儒雅面庞示人。

  “昨日观了一日裴兄同先生下棋,叫序之受益匪浅,不知今日裴兄有何打算?”王序之未察觉有异,神情含着意犹未尽笑意,目光中对裴季崇拜之意更甚。

  “打搅数日,裴打算下山了。”裴季温和应道。

  “诶,裴兄今日未拄拐杖行立,可是腿疾已愈?”王序之终于发觉裴季今日异样来话说出口时,多了几丝惊喜之意。

  “正是如此。”裴季自然地走出屋来,行至王序之身前,面上含蓄轻笑道。

  “恭喜裴兄,贺喜裴兄。”王序之掩好屋门,转身对裴季连声恭贺道,眼中止不住地笑意。

  “多谢。”裴季回以轻笑道。

  说罢,二人面上具是悦色,一道同往谢老太师屋中而去。

  “拜见先生。”

  “拜见太师。”

  跨进院中时,谢老爷子正结束五禽戏,院中茶香袅袅,放眼望去,竹叶清翠,倒是个修身养性、隐居避世之地。

  “你二人不必多礼,坐吧。”老太师含笑招呼二人道。

  二人闻声落座。

  “太师,裴季今日前来,是与您辞行的。”裴季直明了当道明来意道。

  “石圭腿疾既已无恙,便无需浪费光阴在我老头子这处,不知此番离去,有何打算?”谢老太爷笑望着,心中甚是宽慰。

  “此番主动请缨奔于乡野,替陛下体察民情、纠察百官,如今也是时候回京复命了。”裴季敬意有加,眉目清朗道。

  “官场之事老夫不多问,只是尚有一事相托。”说罢,老太爷转身,自屋中取出一匣子,打开来,竟是厚厚一沓笔墨,为谢老太爷亲笔书写。

  “这是老夫隐居多年所得,自述生平所遇为官待人处事纪要,本欲临终之时烧毁,但娇娇看罢后劝我将其整理成册,交由四方商号印刷成册,供后人参瞻观研,老夫思来想去终觉不妥,决议让你带回交由陛下,或留或毁,皆由你们年轻人定夺。”

  “书目之策,本就该符合时宜,顺应潮流,思量时,不必在意老夫颜面。”谢老太爷发自肺腑,诚意交托道。

  裴季郑重接过,应声道:“老太师放心,白圭定当带到。”

  说罢,裴季合上匣子,再三与两人道别,如来时般下山而去。

  城门口外,药王谷一行到时,谢慕清连同柴桑郡守早已等候多时。

  此次云姝出嫁,云瞻夫妇舍不得独女,故而陪同女儿一道前来,入京见证女儿出嫁,老神医则因腿脚不便,留在了谷中。

  “见过舅父、舅母。”谢慕清上前来,朝长辈笑吟吟见礼道。

  “这孩子,快快起身,无需这般见外。”舅母颜沫快步搀扶起谢慕清,拉着外甥女的手,满目亲切笑意道。

  “云姝见过两位叔伯。”几经舟车劳顿,云姝闻声后下得马车,同桑垣、奚沂行礼。

  “多年不见,姝儿也到嫁娶年纪了。”桑垣望着眼前亭亭玉立、出落大方的云瞻之女,忍不住感慨道,语气里含着明显的惆怅。

  “你若是当年与我们一道娶亲生子,今日便不会有这般遗憾啦。”云瞻适时接话道。

  想当年,因着清河郡主之故,他们这帮人得已有缘相识,而今虽不复昔日热闹,但情分犹在,以兄弟相称,小辈间自然也不例外。

  云瞻为清河郡主师兄,故而称呼上,谢慕清唤其“舅父”,其余人则按当日几人入府顺序,称呼“叔伯。”

  “桑垣伯伯风华依旧,相貌堂堂,又为一州郡守,想娶亲生子还不容易。”谢慕清同云姝打过招呼后,小姐妹自然立在一处,还不忘调侃道。

  “娇娇此言甚为在理。”一旁的云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道。

  众人都清楚桑垣与奚沂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约定不再娶妻一事,至于其中缘由,谢慕清却是不知,故而才有那样一番无心之话。

  说话间,桑垣眸光似幽怨般看了眼不合时宜起哄的二人,这些玩笑之话本不该在奚沂面前提及,但被娇娇此时提起,一时顿感不妙,不住那眼去看身旁人的反应。

  奚沂面色自然地听着众人玩笑之语,神情并无异样,桑垣顿时放下心来,回二人道:“想我青风独秀,悠然自在,何得为自己寻一枷锁,红颜知己伴则,好生风流。”

  桑垣自顾自春风得意说话间,身旁奚沂冷下脸来,众人立马察觉不对,立马止住桑垣还要往下说下去的话头,赶忙转移话头道:“此处不是叙话的好地方,不若我们入城再叙吧。”

  “是啊是啊,舅父舅母阿姊一路舟车劳顿,先行回府歇息,待养足精神再好好坐下来畅饮叙旧如何。”谢慕清自觉失言,连忙找补道,想要弥补方才因口舌之快引出的不愉快来。

  “先回府吧。”桑垣见众人如此,自知方才为挽面子脱口而出的混账之语着实伤人,顿时不敢再多言。

  回到郡守府后,众人都去休息了,桑垣跟在奚沂身后,大气不敢出,屏退一众仆从,二人停在回廊下。

  “你听我说,方才是我口不择言了,你我二人相伴数年,也该知晓我是何脾性,既同你有约定,我又怎会在外捏花惹草,惹你不快,只是在小辈面前,我怎可愿失了面子,往你谅解。”桑垣知那番话伤了奚沂的心,主动低头认错道。

  “你往后,即便做下那样之事,也与我无关。”奚沂不愿转身,数年来自卑郁结,如今正在气头上,即便知晓桑垣乃无心之过,也不愿面对他。

  说罢,奚沂冷面继续前行,不予半分理睬。

  桑垣不知奚沂为何怨气如此之大,还想继续跟上来求得原谅时,被一声喝斥住:“不要跟上来,我想独自一人静静。”

  回廊上,桑垣无措地望着眼前之人走远,渐渐消失在眼前,眼眸中流露出失魂落魄来,谢慕清局促不安地走上前来,满怀歉疚道:“桑垣伯,对不住,娇娇方才不该说那样的话。”

  “无事,此事错不在你,别往心里去。”桑垣见是谢慕清,软下心来,宽慰道。

  方才只一心扑在解释上,桑垣并未深思,如今冷静下来后,他终于有几分明白奚沂缘何如此,十数年相伴,他又怎会不明白奚沂心思,二人间看似和睦,实则一直由他主导,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给过奚沂安全感吧。

  “娇娇你帮伯伯一个忙。”思虑间,桑垣已有决断。

  谢慕清抬眸,见桑垣目光不再颓丧,不住点头应下,二人附身秘密低语。

  “桑垣伯放心,娇娇必定办到,翁翁今日休沐,尚在山中,他老人家会相帮的。”谢慕清终于露出几分真心笑意来道。

  “早去早回,莫要耽搁,天黑时,记得赶回城中。”桑垣嘱咐道。

  “知道啦。”少女身影渐渐离开,笑声清脆悦耳,给人一种莫名欢快之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离开府中后, 谢慕清未作耽搁,纵身上马往山中而去,若是快些, 还能赶上同众人一道用午膳。

  裴寂辞别谢老太爷后, 回了城中小院, 吩咐小童守元去城门口打听今日是否有一行自药王谷中而来的贵人入城。

  “郎君, 奴问过了, 今晨是有一行人入城, 郡守大人亲迎, 就是不知是否来自药王谷了。”守元将从城门卒驿口中打听到的消息如实告知。

  裴寂闻言目光从手中书墨上移开,神情若有所思。

  “郎君,咱们何时离开?”离京多日,他还是喜欢京中繁华热闹,是以,回来前,守元特意去马行打听过, 柴桑城车行价格合理, 马车也宽敞, 正合他心意,只待问过郎君后, 便能定下马车返京。

  “不着急, 再过上几日吧。”裴寂淡声道,说罢,继续翻阅手中书墨,动作格外爱惜。

  守元算看出来了,他家郎君分明不着急回京,车行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山中竹苑中, 谢慕清赶来时,在苑中摘花捕蝶的王卿言最先察觉,在旁看护的忠叔也瞧见了。

  “郡主阿姊,卿卿还以为你走了便不再回来了。”王卿言突然扑入谢慕清脚边,眼泪止不住地委屈巴巴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团宠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