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星合作要承受的评价太多，合作的过程也不如拍客片那样随意。
每一次合作戚越都慎之又慎。
大致浏览了一下许文嘉社交媒体发的照片之后，戚越睡前又看了她最出名的那部电影。
直至第二天下午，戚越才给了程澈最终的答复。
她决定接下这次商务。
具体的合作事宜还没真正敲定下来，迟意的生日便如期而至。
作为社交圈子里的中心人物，与戚越不同，迟意的生日一向是热闹的。刚好今年的生日还在周末，大家都有空。
哪怕双休是戚越一周中最忙的时候，她也也提前将这两天空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从高睿那得来的灵感，迟意在郊区的山上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别墅，打算炒几个菜，在室外搞一下露天烧烤，吃饱喝足后大家在零点陪她一起吹蜡烛吃生日蛋糕。
第二天刚好是周日，吃好喝好之后，大家正好能在这住上一夜。
可惜，想要做饭的迟意并不擅长厨艺。
被提前喊来帮忙的戚越此刻正对着食物犯了难，忍不住埋怨起了在一旁摆弄果盘的迟意，“你倒是会省事。”
迟意嘿嘿一笑，蹭到她旁边又说了许多奉承话，“丁敏就快到了，她也能帮帮我们。”
“你以为她的厨艺就很好吗？”戚越最吃这套，嘴上埋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说她搞烤串。”
“……”
得，谁让她今天过生日。
做饭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不吃鱼，一吃就卡，对于做鱼真是没什么经验。
好巧不巧，眼下正好有条鱼正跟她大眼瞪小眼。
今天真要硬着头皮上了。握着菜刀的戚越这样想。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肯定是丁敏！”
迟意一溜烟跑了没影，房间里瞬间寂静下来，戚越打开手机在软件上搜索了教程摆在面前，把刀拿起，苦大仇深地开始破鱼。
她学得认真，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多想，以为是丁敏来了，下意识求助：“丁敏你快来帮我看一下，迟意也不知道买的什么鱼，那么难搞。”
握着菜刀的戚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视频声音将来人的脚步声盖住，直到沈择真站在身后她才反应过来，仓皇回头。
“怎么是你？”
“进行到哪一步了？”
两人同时开口。
*
“这么握着刀很危险。”沈择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未曾放下的菜刀上，忍不住提醒。
“哦……”戚越连忙将刀放下，越过他看去，“迟意呢？”
“丁敏刚刚给她打电话，说是找不到位置，她去接人了。”
“我来吧。”沈择真开口，“我恰好比较会做鱼。”
倒不是戚越不信他，只不过他今天的打扮，委实有些过于精致了。
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配了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沈择真身姿颀长，特别适合穿风衣和大衣，这种款式的衣服似乎天生就是为了他这种高个子而生。
比起穿衣服的人，此刻戚越更在意这件衣服的价格。
这件风衣是某家品牌的经典款式，要是因为做饭搞脏，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沈择真将戚越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身走向客厅，把脱下的风衣外套搭在沙发上，只余一件白衬衫，他将袖口挽起，走回戚越面前：“还有围裙吗？”
“有吧……”戚越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开始翻箱倒柜，“迟意应该买了好几个，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了。”
“把你身上那个先给我？这鱼再不处理就不新鲜了，等迟意回来你再拿新的吧。”
“好。”戚越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递给沈择真。
虽然迟意买的围裙挺大，但是罩在沈择真身上还是显得有些滑稽。
而且……他这件白衬衫也不太合适吧……
沈择真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了刚刚为难戚越的那条鱼，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戚越在一旁也不由得观赏起来，她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可能因为刚刚在冷水里泡了会，现在关节红红的，顺着手指一路向上，是他裸露出的小臂。
变白了。
应该是德国的阴天太多，让他晒不到太阳。
眼神乱飘不是好习惯，她强迫自己收回眼神，未免引起误会。
意识到自己出格的行为，戚越也不再继续站在一旁。
刚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手边的信息还没发出去便听到沈择真开口唤她。
“戚越。”
“啊？”
“有买料酒吗？鱼要去腥。”
“有，我拿给你。”
戚越将冰箱里还未拆封的料酒拿了出来，拆开了放到沈择真手边，她又想离开，还没转身沈择真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他没看他，认真刮着鱼鳞，随口问道：“你现在都是自己做饭？”
“偶尔吧，现在生疏了。”戚越往旁边挪了挪，靠在水池边，“没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
他处理地既利落又精细，一看就是做饭的熟手。
“在德国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就自己学着做饭了。”
她记得，当时她还跟他说，如果实在吃的不合胃口，可以自己学一下做饭。
没想到他真学会了。
刚想沉默，那边的沈择真便找出了新话题，先问她工作情况，又问她什么时候从大理回来。
遇到能聊的话题她也顺着聊了两句，毕竟之前承了他的情，也不能总那么冷漠。
合作需要保密，戚越就分享了一些旅游经历，又主动问他；“我那边还有带回来的特产，你要吗？回头我找闪送送给你。”
其实带回来的东西是有沈择真的那份的，只是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我直接去你那拿也行，反正离得很近。”
“……也行。”
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在沈择真手中十分老实，就这么一小会，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料酒刚刚倒进盆里，站不住的戚越便忍不住开口：“麻烦你了，剩下的我来就行。”
“没事，有始有终。”
拎着东西进门的迟意和丁敏瞧见的恰好就是这一幕。
一个慢条斯理地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人说话，另一个盯着对方的手目不转睛，句句有回应。
微不可闻的咳嗽声将厨房里的宁静打破，原本盯着沈择真的戚越立马转头看向背后的迟意和丁敏，朝两人走去。
“你们怎么不出声？”
迟意瞥了一眼动作微微停顿的沈择真，干笑几声，“我以为你们在忙，毕竟我啥都不干，不好耽误你们。”
背对着沈择真的戚越自然没发现异样，默默朝迟意翻了个白眼，却又跟着丁敏一起给迟意化起妆来。
客厅的光线好，三人便聚在客厅，刚给迟意做完妆前保湿，戚越就忍不住望向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沈择真，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不然先不做了？等大家都到了再开始也来得及。”
现在才不到四点，菜备好之后就不用着急了，反倒是沈择真杵在客厅，叫她有些不自在。
“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房间？你先休息一会？”
“我看起来体力很差？”
戚越浑身一僵，下意识回头去看客厅里的两位，这俩都紧紧捂着嘴，生怕笑声泄了出来，她又回头看向沈择真，“你毕竟是客人，一直麻烦你不太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心虚。
“我只是客人？”
“也好。”身边的沈择真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水龙头将手仔细洗了洗，擦干后便脱下围裙放到一旁，“我去拿下行李。”
戚越始终站在他身边，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直至人走到门口又不尴不尬地问了句，“门口的密码你知道吗？”
“知道。”沈择真冷冷答道，推门离开。
门一关，迟意和丁敏才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
“不许笑不许笑！”戚越走到两人身旁坐下，狠狠说道。
“我看起来体力很差？”迟意模仿着沈择真的语气，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相比迟意的调笑，丁敏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拽了拽迟意，“再笑就要卡粉了！”
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戚越，极有眼色的迟意立马闭嘴，乖乖化妆。
没过一会，沈择真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来到沙发旁，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迟意：“刚刚下车的时候忘拿了，生日快乐。”
每次跟沈择真说话时迟意总觉得心里疹得慌，含笑接过礼品袋时往里面瞥了一眼，原本下垂的嘴角立马扬了起来：“谢谢！我刚好想买这个来着！ ”
“参考了一下她的意见。”沈择真的眼神再度落到戚越身上。
对上他的目光后，戚越生怕节外生枝，连忙站起来：“我带你去房间？”
“不用，群里不是发了吗？二楼左边那间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