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刚踹了一脚出去，就有种失重的感觉袭来。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粪坑很深。但大清早的，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是不会让周红梅溺毙其中。只是来这边上公厕的都是这条街的街坊邻居，在熟人面前出这样的丑，也需要非常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华|国人喜欢看热闹，哪怕是头顶炮.弹，身披流火也不改初衷。这会儿，不管是排了好久队着急出恭的邻里，还是听到声音跑过来凑热闹的街坊，全都捂着口鼻，一脸兴奋的围观被打捞上来的周红梅。
臭，忒臭！
扶摇也嫌恶心，见周红梅被救上来后，先是半趴在地上猛咳嗽，随后就捂着脸往姜家小楼的方向跑，也只是戏谑一笑。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她也应该回元吉市了。
来一趟青阳市不容易，扶摇又用手里的钱和劵买了些特产这才乘火车回元吉市。这期间，她还将睡眠质量极高的周承丢在了某列火车的货车厢里。
目送那列火车离开的时候，扶摇还挥了挥手，‘世界那么大，他可以去看看！’
周承：谢邀，婉拒了哈~
……
在扶摇看来，复仇是宇宙法则，而死亡却是解脱。只有生不如死，穷困潦倒，伤病一身的卑微活着才是一种煎熬。所以在对付周振国四人的时候，她选择了一种类似杀人诛心的复仇方法。
当然，一直徘徊在危险期里的周振国与李小红可不会感激扶摇。
周振国浑身都是烧伤，虽然包了纱布，但炎炎夏日里仍旧感染化脓了。另外，周振国因铁扒犁伤到了骨头，不可避免的截肢后，又出现了炎症和并发症。
几症齐发下，截肢的那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控制，而完好的那半边身体又出现了神经性抽搐。差不多每隔两三分钟，那半边身体就抽搐抖.动一次。
李小红则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出现了非常严重的肺水肿以及个别器官功能衰竭的情况。恢复意识后，她就一直在咳嗽。而每一次胸腔发力都会刺|激大脑和身体各个器官，带来一阵剧痛。
她这个情况除非速死，否则活着的每一天都要饱受病痛折磨。
当日周振国入赘姜家后，时常以寡嫂病痛缠身为由，明目张胆的拿姜家财物贴补李小红娘仨，如今倒是一语成谶了。
相比之下，只是掉进粪坑，吃了些百家饭的周红梅和赶回青阳市的周承受到的报复是最轻的。
不过周红梅之前受过伤，又沾了屎尿，所以那些伤一直反反复复的不易好，就算好了也都留了疤。
不过这些伤与周振国二人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姐弟俩以前有周振国明里暗里的接济，都不曾吃苦受累。让他们姐弟俩照顾两个伤病患者，别说他们手忙脚乱，就是被他们俩照顾的人也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还罢了，最让他们犯愁的是家没了，钱也没了。当初急救的钱是街道办垫付的，但后续的治疗却必须他们自己筹措医药费。
无法，周家姐弟只得寻上街道办，死皮赖脸的请街道办安排住处，街道办无法，只得临时挤出一间倒座房给他们。有了住的地方，姐弟二人便将周振国和李小红从医院接了出来。
吃饭都成问题了，还看个鬼病呦。
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知青办那边的下乡通知单和火车票却直接下到了街道办。
周承早就过够了现在的生活，以为周红梅想要撇开伤爸病妈还有年少的他，竟被刺激得直接觉醒了周家血脉。
偏偏周红梅百口莫辩之时，也想借机甩包袱离开。
再之后，离间计成。当日姐弟情深，一致对付原主的周家姐弟不出意外的反目成仇了。周承更是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以周红梅为主力的搞起了踢砖头的买卖……
后话暂且不提，时间再倒回到扶摇刚回元吉市的那天：
因担心赵玉章还没归案，扶摇回了元吉市后直接去了邮局，并在邮局给李伟打了一通电话。
‘我在……’
挂断电话后，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样子，李伟与赵湘君等人便带着人进了邮局。
赵湘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特意将自己弄得异常狼狈的扶摇，随后便用一件黑色厚雨衣将扶摇整个包裹住。
别说脸了，连身形都没露出来。
被赵湘君揽着肩膀带上吉普车，之后更是被几人簇拥回了市局。
到了市局，扶摇便将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几个档案袋全交给了李伟，李伟则又转手就交给了站在一旁的赵湘君。
确实是重要文件。
因为那些文件中不但有赵玉章等人多年来培养和持续向外输出的特务名单，还有一些政要人士的把柄，犯罪证件。
虽然扶摇报警有功，还送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但笔录什么的还是要录的。
怕扶摇会害怕，赵湘君的态度还挺温柔。只是再温柔，有些问题也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是怎么发现福利院有问题的？”
扶摇：…那你是问对人了。
作者有话说：
踢砖头：方言暗语，代指某种不正当交易。
第9章
早在报警的时候，扶摇就知道会有这一问了。
这会儿被问到头上，扶摇也只是故作为难了一会儿，随后看了一眼赵湘君左右，便再度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此时审讯还没有后世那么严谨，见扶摇这般表现，赵湘君便示意坐在她两侧的韦颖等人先出去。
等人都走了，赵湘君才出声问扶摇，“现在可以说了吧。”
确实可以说了。
心忖了一句，扶摇正色道：“从看见赵玉章和谢春桃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第一面？”赵湘君神色一凛，直接追问她：“你以前见过他们？”
扶摇摇头：“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早就不记得了。不过我自被拐后，就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鬼？”
赵湘君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不过她也知道这世上肯定存在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存在。像是每次请云团团帮忙，她都会给自己一个团灭的结果，这个就真的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了。
“不是鬼，是气。”扶摇回道：“大多数人身上会有不同颜色的气。一般人的气是白色的。那天救我们的公安同事与您一样，都是红色的气，只是红的深浅不一。人贩子是黑色的气，赵玉章与谢春桃身上也是黑色的气。之前也不是很笃定，一直到去了福利院后才确定拥有黑气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湘君：“……”
不是很懂，却又听明白了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赵湘君没有第一时间质疑反驳扶摇，而是先起身走到审讯室外，几分钟后又重新走回来，继续给扶摇做笔录。
从发现有问题，到怎么找到重要文件，怎么出逃，这两天又躲在什么地方，赵湘君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几遍。确定扶摇说的都是实话，这才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
自然是赵湘君带着扶摇去望气了。
赵湘君提前让人将警察，普通人以及犯人和嫌疑人弄到了一间屋子里。
所有人穿戴都一样，只手里举的编号不一样。
扶摇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每个人望一回气。
这种测试…小意思。
不过开始前扶摇仍是一脸郑重的拜托赵湘君：“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我知道怀璧其罪的可怕。希望赵队在得到证实后，可以为我保密。”
望气就是一把双面刃，既能伤敌，也能伤自己。回头被什么人或是反派组织知道，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她云扶摇。
赵湘君：“这个自然。”
得了承诺，扶摇才转头去看房间里的人。
一个个望下来，再一个个按编号记录下来，哪怕一眼扫过去就可以看个分明，却仍旧以五分钟一个的速度依序记录。
扶摇身上就三个秘密，穿书，空间以及望气。
前两个是死都不能说的，后一个却是可以拿来改善生活，以便日后混过旱涝保收的。
十三岁的年纪，又是生活在七三年，福利院那种地方的生活条件扶摇也算见识过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是以特殊能力被收养这条路了。
她可以为赵湘君提供破案线索，赵湘君则需要提供一个她可以接受的生活环境和学习条件。
~
于是在扶摇拿出自己的诚意后，赵湘君也看到了扶摇的价值。
再之后二人就对收养一事进行了细节上的沟通。
赵湘君以收养孤儿的方式收养扶摇，此后扶摇会以赵湘君远房表妹的身份去京城生活。
赵湘君负责扶摇的学习和生活，扶摇负责在赵湘君需要的时候帮她看一看嫌疑人的气以及受害者的尸体埋骨地。
对了，这项交易只针对她个人，而非整个警力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