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_鹿桃灼【完结】(20)

  阮顷盈怔了一瞬,又改为轻轻地摸……

  某日傍晚,兄妹二人在春晖堂用晚膳。

  阮相竟也主动提及了此事:“小乖,你和太子殿下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阮顷盈一怔,垂下眼睫。

  “没有啊。”

  “没有?那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去太子府了?这得有小半月了吧?你知道殿下他已经抱恙数日了吗?”

  阮顷盈猛地一抬眸,圆眼咻地睁得更大:“谢宸病了?”

  阮相一脸咳了好几声,就算他是丞相,也不敢直呼太子的姓名。

  “爹爹?您是怎么知道的?”

  阮相轻叹一声:“殿下今日没来上早朝,皇上亲口所言他已抱恙数日。”

  谢宸居然病了?

  自阮顷盈有记忆以来,她就不记得谢宸生过病。

  上一次见他,她就看出来他清瘦了不少,可他非不承认,没想到这就病了。

  阮相看她一眼:“无论你们是不是拌了嘴,殿下这么多年也都跟兄长似的护着你,要不要去探望他,你自己决定。”

  阮母闻言瞥了眼阮相,倒是没再说什么。

  ……

  晚膳后,阮顷盈到底是担心,她犹豫半晌,先是让栖雾去替她跑一趟,顺带打听一番消息。

  大概戌时中,栖雾回来了,眉眼间神色急切。

  “小姐,奴婢没见到殿下,可莫辞说殿下病得不轻啊。”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莫辞也说殿下病得不轻,那肯定是重病!

  “马车就候在门外,小姐现在可要去一趟太子府?”

  “去……去!我肯定是要去的……”

  阮顷盈顿时就急得腿脚发软,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就急着往外走,无论身后的南栀急着喊什么她都无暇顾及。

  南栀只来得及给她带上一件披风,便忙不迭追了上来,等上了马车,才指出她脚上还趿的是卧房里的软底鞋。

  阮顷盈扫了一眼自己的脚,拧着眉招呼车夫赶紧赶车。

  “软底鞋就软底鞋吧,不碍事。”

  她担心谢宸,哪里还顾得上穿的是什么鞋?

  到了太子府,阮顷盈亲眼见到谢宸后,当即就红了眼眶。

  “你是得了什么重病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阮顷盈来的时候,谢宸正靠在软榻上看奏疏。

  她在太子府里向来是横冲直撞也无人敢拦的,下人们也都没来得及提前通报一声,就这样任她直冲冲闯进了主院。

  是以,谢宸见她突然出现,眸中浮现一抹诧异。

  “小乖?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阮顷盈向来迟钝温吞,看上去又呆又软,这会儿那张柔和精致的鹅蛋脸上却满布着急色。

  谢宸轻挑了挑眉,一手搁下手中奏疏,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阮顷盈很听他的话,立刻小跑着过去,离得近就看得更清楚了。

  谢宸是真的瘦削了不少,身形清减太多,下颌更是锋利,眉眼虽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平添了几分憔悴。

  “你到底得了什么重病?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目光不安地扫视他的全身,小脸绷得很紧。

  “只是略感风寒而已。”

  阮顷盈脸色本就白,闻言竟更凝重了。

  她俯身握住他的手:“你别骗我,莫辞都告诉我了。”

  谢宸垂眸,看向那两只握住他的小手,又软又暖。

  “噢?他怎么说?”

  阮顷盈立刻急着:“他说你”

  又软又急的音色蓦地停下,顿了顿后又话锋一转。

  “还是你说吧,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鹅蛋脸上明晃晃的‘你别骗我,我都知道了’。

  谢宸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骗你,真的只是些微风寒,睡一觉就好了。”

  还是在骗她。

  阮顷盈被逼得脱口而出:“你就是在骗我,莫辞分明说你病得不轻。”

  “他怎么这样说?”谢宸轻挑了挑眉,却依旧一脸平和从容。

  “他那只是他担心我的身子,就像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一样,你要是不信,可以让莫辞来对峙。”

  “对峙?”阮顷盈脸色怔了怔。

  谢宸的确是从来都不会骗她的,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稳重可靠了。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又或者,太医也还歇在府内,你要去见他吗?”

  阮顷盈还在犹豫,是先见莫辞还是先见太医,莫辞就正好在外敲门。

  ……

  “……未想随口的一句话竟让阮姑娘如此担忧,此事是属下之过。”

  莫辞冷着脸解释。

  区区苦肉计而已,还真把人给引来了……

  还真是算无遗漏。

  谢宸随意看他一眼,眼神不善。

  “有什么事?”

  莫辞低下头:“底下的人来回禀,祁明澈进了望春楼。”

  “知道了。”

  谢宸声色淡淡,只轻轻抬手,莫辞便躬身退了出去。

  阮顷盈亲耳听到了莫辞的解释,心里也已经彻底相信了谢宸的说法。

  肯定就是普通的风寒。

  只不过……她突然转头。

  “你还派了人跟着祁明澈吗?可有查出些什么?”

  望春楼,听着就像是一个普通酒楼的名字。

  谢宸捏起一旁的奏疏,没有抬眼看她。

  阮顷盈怔了一瞬,接着就踢掉软底鞋爬上了软榻的另一侧。

  她支着下巴望着对面的男人:“你怎么不理我?”

  “谁不理谁?”

  “你不理我啊。”少女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谢宸抬眸对上她的眼:“小乖,你近日狡猾了许多。”

  “啊?你怎么这么说?我哪里狡猾了?”

  阮顷盈微微睁大了一圈儿圆眼。

  面上有些吃惊。

  可心里却喜滋滋的。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

  尤其对面夸她的人还是谢宸。

  “你我有些日子没见了,若非得知我得了重病,你会来见我吗?”

  阮顷盈瞳孔微怔,眼睫随之颤了颤。

  是心虚的表现。

  谢宸字字珠玑,一下子就戳到了她心坎儿里最为隐秘的那个角落。

  “我……”

  她羞愧地垂下头,低垂细软的长睫遮住眼睑。

  谢宸的语气清润温和,带着几分无形诱哄。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知道了才会改。”

  “没,没有,你没有做错事。”

  阮顷盈接连摇头,两手搅在一起。

  是她做错了事才对。

  她心思不纯净了。

  没有脸来见他。

  “没有?”谢宸的语气蓦地变沉了几分,“既是没有,那小乖是在利用我吗?”

  “我怎么利用你了?”阮顷盈不可置信地抬眸。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谢宸的。

  “因为你一句怀疑的话,我派人日夜跟着祁明澈,想将他查个透彻,而你这些日子又在悄悄地忙什么?”

  “我……”

  阮顷盈失神片刻,眸色慌乱地到处瞟。

  她这些日子的确是有心在躲着他。

  可那还不是因为她心慌?

  都怪阮景川!

  谢宸定定看着她:“小乖,你分明知道我会将你的每一件事都放在心上,你这是在利用我对你的好。”

  阮顷盈怔在原地,神色呆呆。

  “你要是再这样无故将我抛之脑后,我会感到难过。”

  可她有缘由的。

  这阵子也不是故意不理他。

  就是这其中的缘由她没有脸说出来……

  “我……我对不起你。”

  阮顷盈觉得自己的确对不起他。

  谢宸对她好,她说的话他都放在心上,可她却因为阮景川的一句玩笑话这么久都不来见他。

  十好几年了,除非谢宸不在长京,不然他们俩就没有超过十天不见面过。

  以谢宸的敏锐和聪明程度,估计早就感觉到她的疏远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

  阮顷盈立刻点头:“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

  “如果我有什么事忙着不能来见你,我会让栖雾来告诉你的。”

  谢宸看着她:“你如今越发让我琢磨不透,懂得保护自己是好事,只是我不希望你瞒着我。”

  “我知道的,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意了,我肯定不会瞒你。”

  除了那些没脸跟他说出口的事。

  阮顷盈认真地保证,又在心里默默地排除那些例外,然后就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真心的。

  她跪坐在小几旁侧,直起身子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你感染了风寒,有没有起热啊?我给你冷敷额头好不好?”

  谢宸闻言抬眸扫她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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