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标记的一天_墨舞碧歌【完结】(224)

  她让红玉和蓝长老找小宗门,这些地方没有大宗师,辨不出凡体魔体。

  若教仙门发现,即死的那种。

  他这混账师妹向来大胆,作死惯了,但除了在苏澜风的事上栽了个大跟斗,其他几乎没有误判过,甚至,当年在离偃这么凶险的情况下也留下了狗命。

  魔族逃出了血池,前有仙门迫害,后有迟夏炸桥,

  他们无法做大规模迁徙,一下就会被发现。

  若躲到凡界,迟夏追踪起来虽费些功夫,但也不难。

  虽不会被一次歼灭,但死伤难免。

  涂酒酒想保存整个魔族的平民!

  是以,他并未阻止。

  可是,这大胆的博弈,迟夏早晚会想到,仙门也可能有所觉。

  若涂酒酒没有后手,魔族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他正苦恼地想着,突然,一人从招募新丁的地方走回来,正是蓝长老。

  “君上。”蓝长老的脸色透着丝古怪。

  临渊一凛,“可是招新出了什么问题?”

  乔装成家长的蓝长老连忙摆手,“还行,就是——”

  蓝长老迟疑了一下,“这小宗门刚张贴了离偃的文书,说飞鸢姑娘降魔,让全体仙门进行缉捕。”

  他知道临渊对飞鸢抱有其他心思,他如今被涂酒酒强行绑定成一伙,还是同临渊搞好关系为妙,毕竟魔君对此前他们隐瞒血池的事很是生气。

  “我方才听说,他逃到了妖域。”眼见魔君急红了眼,老头子又连忙道。

  *

  血池。

  迟夏盘膝而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来。

  却是高昊等人带着魔兵外出回来。

  迟夏见几人脸色不同程度的难看,淡淡开口,“族众一丝消息也没有?”

  他下了命令,要他们把魔众追回,这关系到祭祀血池的大计。

  高昊颔首,“是,弟子无能,竟未能追踪到他们一丝踪迹。”

  迟夏唇角勾起,眼中却迸出戾光,“很好,你那师妹总能给我惊喜,不似你们都是废物,

  尤其是你。”

  被迟夏眼神点名的高仪:“……”

  谁都感觉到迟夏此时的戾气,便连平日会和迟夏顽笑几句的大护法也选择闭嘴。

  高仪恨恨地道:“按说人这么多……不可能一丝动静没有。”

  高昊道:“除非化整为零,还隐匿了魔气。”

  “师兄是说九裳把他们分散行动?高仪冷笑,“她怕我们一次击溃。”

  迟夏没有出声,看来认可高昊的说法。

  雷曜道:“这便需要费些精力在人界查找,但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他们还有头魔煞,人界不同仙门,魔气再弱,并无屏障,也感应出来。

  高昊道:“师尊,再给弟子几天时间。”

  迟夏慵懒地“嗯”了声,随即唇角勾起一丝邪佞之息。

  “若还查不出,就潜进仙门找。”

  “仙门?”众人大吃一惊。

  “我倒是好奇,她那贼胆有没有这般大。”

  迟夏目光只是略略一动,林中一片树木摧动,化成碎屑。

  众人大喜,

  还有几天,迟夏便能将阿荼的一息魔气炼化。

  届时他要涂酒酒亲眼看着,他将魔众和临渊一个个投入血池生祭神魂!

  *

  妖域。

  涂酒酒回到主殿,苏倦已将众人遣散。

  经过寝殿的事,涂酒酒以为苏倦会把她轰到客房去。

  但他把她带回去,只是吩咐妖侍拿一床被褥,在地上随意铺开,便躺了下去,又拂灭了灯。

  涂酒酒独占大床。

  她素知他能忍,这次为了阿宛更是不在话下。

  她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那阵不适感再次袭来。

  但那团鬼气酒足饭饱,却像睡了一般,并未助她压制。

  她拍了几下肚皮,那玩意不理她。

  她浑身焦躁不安,翻来覆去。

  “苏大厨,你睡了没有?”她忍不住开口。

  背后,苏羽凰没有出声,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对她魔占雀巢以表不满。

  终于,她按捺不住爬起来,蹑手蹑脚走过去,脚欠地轻轻勾开苏倦的被子。

  第278章 误佳期(12,小长更)

  对方身姿颀长,呼息细匀,月色疏漏照在他身上,更映得他肤色冷白,透着珠光般的色泽。

  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疏离,宛如一尊静卧的神祇。

  她悄悄蹲下。

  他是灵力大佬,方才睡梦中他的靠近,让她的身体好受了一丝,从全是血色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若她悄悄在他旁边睡下,明早再悄悄起来,他未必知道吧。

  她这样想着,轻手轻脚地在他身旁躺了下去。

  尽量不碰到他,又想往他身上蹭,吸收点“阳”气。

  苏倦躺在中间,他手长脚长,一侧的褥子就剩那么点位置。涂酒酒小半边身子都挂在地上,着实憋屈。

  本来,她要挟他成婚,要求同床共枕也是理所当然,但二人在床上闹翻过,她还来这开口,这便有些尴尬了,少不免被这人奚落一番。

  她委屈地瞪着屋顶。

  苏倦压根没睡,她在作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他压住心头那团云罩雾拢的萧杀之意。

  不动声色翻了个身,空出一点位置,头侧向窗外的方向,然后轻轻伸出手臂。

  涂酒酒登时坐起身来,“是你睡相不好,与我无关。”

  她理直气壮地躺进他的臂弯中。

  男子的怀抱暗香浮动,清幽沁人。

  宽肩窄腰,遒劲炽热。

  仿佛天生便是一个适合让她镶嵌的容器。

  她舒服地窝进他的颈项中,顺手环住他的腰。

  尝到了好滋味,便有些不魇足,她把脚也挂到了他身上,然后满足地睡去。

  如此一来,她的裙子便被大剌剌地带起,露出白嫩滑腻的腿肚。

  苏倦看着着窗外的月色,景致澄净。

  原是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偏偏人心魍魉,匪夷难测。

  她隔着布料的厮磨,他的手原本垂垂搭在身侧,此时拢上打开,打开又拢上。

  喜乐声、爆竹声,还有人群喧闹之声,徐徐入耳。

  涂酒酒有些晕眩地睁开眼来。

  却见自己伏在桌上,案头放了些吃食,精美小菜,糕点蜜脯,还有一壶酒和两只杯盏。

  一盏倒卧桌上,残渍半倾,濡湿了一片。

  另一枚盏子,却被握在一只犹如白玉雕砌的大手中。

  手的主人,双目此刻微微阖着,眼睫如鸦,修眉挺鼻,那清俊疏冷的脸庞仿如天工塑造。

  涂酒酒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尼玛这又是哪儿,难道她再次回到了三千镇?

  这张脸……她伸手戳了戳对方,今晚过来的是她的第四个郎君,苏四?

  她一瞬有些迷茫。

  她的手旋即被那只白玉般的手掌握住。

  手的主人也缓缓睁开了眼。

  眸色如月隐雾夜之江,深邃又幽暗。

  “娘子?”对方唤道。

  涂酒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已经是第三天?我们成亲了?”

  苏倦弯唇,“什么第三天第四天,但你我成亲却是不假。”

  涂酒酒问道:“所以今日是你当值?那明天回到一还是五,凌霄还是苏澜风?”

  苏倦挑眉,“娘子,什么叫今天为夫当值?你还有几个夫君?”

  他长臂一伸,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涂酒酒被迫环着他的脖颈,仍是发怔,“不对,你明明就是第四个,你是苏四。”

  “我姓苏,单名一个倦字,诗从‘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在家中不排行第四,而是独子。”他叹了口气,薄唇轻轻擦过她小巧的下巴。

  “你又不是苏澜风,拽什么诗词?”涂酒酒小声道。

  从前苏羽凰的学业归苏澜风管,有次她偷溜到离偃,苏羽凰正在书房被迫读书,她不解其意,苏澜风便给他们这两个绝望的文盲解释。

  苏澜风说,阿九,不管我在哪儿做些什么,终有一日我会回到你身旁。

  苏羽凰却道,若是我,从开始便不会离开。

  可是,没有不管,也没有不离。

  “夫人,苏澜风是谁?”苏倦淡淡问道。

  “前夫?”涂酒酒想了想,答道。

  “你再说别的男子,我可真要生气了。”苏倦哼笑一声,往她眉心用力弹下。

  涂酒酒吃疼,叫了出来,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娘子,你吃酒吃醉了。”苏倦任她咬着,轻声叹道,“也难怪,方才我们在外头就被宾客灌下不少酒水,回来又喝了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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