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标记的一天_墨舞碧歌【完结】(130)

  她这个人,没多少心,他朝她无声无息走近,一步又一步,可她却在原地,淡淡看着他。他从不敢妄自托大,也只在摘星大会,和宛若提前说好,试探过一次,但这次他确然是无意。

  此刻,心中如被羽毛轻轻搔过,心动不已,情动不已。

  “我和你保证,不管什么情况,我日后都会和傅宛若保持距离,绝不碰她。”他想了想,又补充,“也决不让她碰我。”

  涂酒酒却只是斜斜睨着他,也不出声。

  “要不为夫再写两份保证书,你一份我一份……”

  涂酒酒嘴角终于没绷住,苏倦又继续加码赌咒,“若我苏羽凰有违此愿,必遭人神共弃,乱箭射死,乱剑砍死,天打五雷轰……”

  “不必,”涂酒酒止住他,“这世上本没有长久,你若是如此,那便是我们的缘分到头了。”

  她捡起一块石子,扔到河中,石子激起浅波,连续数下,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漂。

  她也一改方才的不好惹,又恢复平日嬉笑的模样。

  “我曾经也认为,我朝苏澜风走了那么多步,他只消上前一点,我们便可以圆满。”她坐下来,手中犹自扣着簪子。

  簪子刺向苏澜风的时候,她痛快,却原来也还会痛。

  苏倦心中的甜,一下就被冲刷干净。

  但也是这一瞬,他却仿佛突然明白了她的忧戚恐惧。

  她一副无所畏惧的外表下,其实也在怕。

  他想向她许诺,但又明白,她需要的不是承诺。

  她苍白又桀骜的眉,把他的心攥紧。

  他在她身旁坐下,情不自禁低头,便想吻她,想把自己和永远告诉她,却发现她唇上微肿。

  他能想象到在他离开的那片刻,苏澜风是怎么对她的,他手指屈起攥紧地上的草,却并未将怒火盈于眼中,只轻声道:“涂酒酒,你脸上脏了。”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锦帕,走到河边,蘸了些水,将她脸上的伪装擦掉。

  擦到她唇上的时候,他特别用力。

  涂酒酒突然有丝心虚,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后面苏澜风那啥她是真没想到……

  “你弄疼我了。”她小声地埋怨了句,伸手捧着他的脸,主动覆上他微凉的薄唇。

  苏倦眼睛红了,彻底疯了。

  唇舌相接……

  后来,他把自己的外袍摘了,垫到到她身下,把她压了下去。

  薄唇所到之处,都是她的腻滑和馨香,他眼眸暗得像兽。

  水声暧昧……饶是涂酒酒这种人,也是心肝砰跳,眼底刹时浮现出一层委屈的水光。

  她的手指忍不住滑进他衣袍中,朝着他精瘦的背脊,要给他挠下去。也是这时,她摸到了他背上一片濡湿。

  日间,他战魔煞的伤,她一惊,挡住他偷解她衣带的手,“苏贱人,你伤口裂开了。”

  身处旷野,枕天席地的,苏倦再想要她也只能稍作纾解,不可能真对她做些什么,三千镇的拜堂他虽日常挂在嘴边,但他还要给她一场真正的婚仪……

  只是此刻她勾人的温软,缠人的香气,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那还顾得上这伤口?

  “阿九,再一会儿,再让我弄一下……”他哑声诱哄。

  涂酒酒被他磋磨得不禁沙哑出声,他眉眼暗炙,她一脚踹到他腿上,他无惧吃疼,眸色沉沉,便要压住她捣乱的脚。

  “起来。”她羞恼地瞪着他。

  他忍住肚腹那阵激栗,坐了起来,叹息一声,“听你的,小祖宗。”

  他对轩辕琴说教,但在这女子面前,他永远是低如微尘的那个。

  涂酒酒知道他的乾坤袋中装着疗伤的东西,让他坐好,轻轻解开他的衣衫。

  对方猿臂蜂腰,肌理精瘦却遒劲有力,触手坚烫,这是一副让人脸红耳赤的好身材。

  但他胸膛上有一道从肩帮横贯到下腹的伤痕。

  疤痕极深,是剑痕,当时是入了骨肉的。

  涂酒酒不禁蹙眉,轻轻摸上那伤痕,“你受过重伤?”

  第165章 献祭

  洛水村。

  院中,苏澜风并未戳穿苏倦的把戏,仍和众掌门商议魔煞之事,此时让人看出苏家二子不和不是好事。

  然而这魔煞只在书上记载过,上一次遇到的还是数百年前的仙门前辈,但并未留下如何彻底歼灭之法,也不知当时是如何一副光景。

  今日得那位隐秘的仙门大拿指点,水火或可相克,众人便合计明日一早先到茧外查看情况再行定夺。

  苏澜风见差不多,便让众掌门离去,他正要出门去寻涂酒酒,却被飞鸢堵在门口。

  “少仙主。”

  飞鸢已来了片刻,见苏澜风在商议要事,知魔煞事急,他既担心衡阳,也忧心魔煞遗祸,遂静静等在旁边倾听,不敢打扰。

  在这之前,她到赤炎村去了一趟。凌霄和紫矶都在,唯独没有衡阳。

  “飞鸢来了,”苏澜风看了她一眼,“不是安置芙蓉楼残魂去了吗?”

  男子并未施展威压,只是温言一句,飞鸢心头却倏然一重,“是……只是后来,我在衡阳师兄屋中发现求救字眼,少仙主,衡阳师兄可是出事了?”

  “求救字眼?”苏澜风似乎微微拧了下眉,“那便奇怪了。“

  他说,“南明镇数村出事,唯独夹在中间的李家寨完好无损,风语堂的弟子曾看到银髯客在寨中出现。”

  “银髯客?”

  这人飞鸢知道,是魔君临渊的得力部属。

  擅蛊痋,是曾让仙门挺头疼的一个人物。

  九裳出嫁前,曾在魔河布下缠仙阵,九裳“陨落”后,仙门进攻魔族,但为缠仙阵所挡,加上临渊领魔族顽抗,折了不少仙门弟子才攻入。

  那一战,飞鸢也去了。混战中,她为救门中女弟子还和临渊短暂交过手,当时临渊杀得性起,鬼煞面具下一双眼睛闪着寒光。

  但兴许是看不上她的修为,越过她和别派掌门交手去了。

  魔族死伤惨重,最后却仍被临渊以银髯客的痋蛊修复阵眼,当时被痋蛊所伤的弟子不在少数,霹雳堂雷鸿司丹药,那阵日夜提炼解药,都炼得发了几通脾气。

  集结再攻魔域,过了魔河,却发现魔族老巢彻底清空,魔君失踪,魔族自此销声匿迹。

  苏澜风道:“来到此处,我便让衡阳到李家寨查探一番,查清魔煞的来历与源头。”

  “如此说来,今晚我确实没有再收到他的传讯金蝶。”

  飞鸢心中惊疑,若衡阳被少仙主派到李家寨调查银髯客行踪,出了什么事,按说不可能再回仙门给她留言。

  但若是出发前所留,也说不过去,衡阳不是庄周子,总不能未卜先知。

  这是怎么回事?

  苏澜风略一思索,“你暂且停下手中之事,先到李家寨和衡阳汇合,帮忙破阵。”

  “风语堂的弟子也在那边,你可随时调遣。”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焰火给她。

  “是,少仙主也一切小心。”

  她点头领命。

  她方才听紫矶说了,知道这次魔煞的事极为棘手,她自然义不容辞,何况,还关系着衡阳的安危。

  *

  郊野,河涧。

  苏倦浑身一震。他当真是色令智昏了,竟让她解衣。

  他眸色有些暗,眉宇微垂,“谈不上重伤……”

  对比之下。

  “什么时候的事儿?”

  “太久,不记得了。”

  涂酒酒嗤笑一声,“你才多大,百来岁而已。”

  “是不是对哪个姑娘做了不好的事,被人家划的?”她低哼一声,用力往那戳了下。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谁敢这样待我,早死了。”

  除了她……

  涂酒酒心中疑窦丛生,按说他从前虽被仙门所轻,但除非苏离偃开口,否则仙门的人应当不敢伤他。

  那便只有妖族和魔族了。

  她脑中一阵疼痛传来,恍惚间竟又回到百年前厮杀的场景,她蹙紧眉心,苏倦紧张,“可是哪儿不适?”

  涂酒酒仍想追问这道伤痕,此时河涧上游脚步声传来,苏已迅速抄起自己的外袍把她抱起,藏到边上一块大石后。

  他微微眯眸,警惕地往外探去,长指毫不怠慢,快速替她拢好方才被他扯乱的衣襟。

  涂酒酒舒服地窝在他怀中,朝外看去,来人一略肥胖,两人略粗壮,看装束打扮却是村中男子,

  三人齐齐扯了外衫,跳入河中洗澡。

  河水清凉,有人享受地谓叹了一声。

  他们的身材自然同这人没得比,涂酒酒看了眼没甚意趣,便兴趣缺缺不想再看,带着郊野凉气的手掌已覆到她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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