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上门提亲,想要让我做妾。”楚云梨恨恨道:“太恶心人了。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防备,最近这段时间少出门。”
陈母面色慎重,立刻答应了下来。
陈家人并不会主动伤害别人,如今也只是怀疑胡图,并没有证据。陈母想的是先把这一茬避开,等到胡图离开之后,再做打算。
都说民不与官斗,胡图那么富裕,搞不好就是有强有力的亲戚在后面撑着,陈家实在得罪不起。如果缩着能换取安宁,陈母绝不冒头。
“你们母女也小心一些,要不然,我去找你大伯,让他送你们一程。”
楚云梨拒绝:“不要紧,我们才把那个九斤送回镇上,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陈母却不放心:“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你大伯要是知道原委,肯定也愿意送你们。等着,我去给你请。”
果不其然,很快陈家大伯就过来了,也换上了一身要出门的衣裳,看到母女两人,先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吧?”
楚云梨摇头:“大伯,你不用送,不然一会儿你还得自己从村里回来,我也不放心呀。”
“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陈大伯一挥手,“你们走的时候过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楚云梨不打算在家里多待,陈家如今不缺帮忙的人手,母女俩留在这里也是闲着,临走的时候,楚云梨悄悄地给陈母八两银子。
这是陈春花这些年来的积蓄……家里确实是冯家二老当家,但陈春花干活时会得到一些工钱,这是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所有的银子都在这里了。
陈母下意识就想拒绝,不过陈家大伯在旁边,她也不好跟女儿推拒,只狠狠瞪了一眼。
“家里又不缺银子,用不着你多操心。”
楚云梨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嘛,你先拿去用,不要想着还。”
她要是说送……陈母更不会收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楚云梨手头银子越来越多,陈家自然就不会再想着还她了。
母女俩回去时有陈大伯相送,一路上闲聊着,确实没出事。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是下午,母女俩跑去厨房做饭。
恰在此时,冯家人从地里回来了。
冯家人的地和村里的别家差不多,家里大部分的收成全部都是靠卖小猪仔。
家里养着五头母猪,一年要下一两多只小猪仔,几乎镇上和附近几个村里所有的猪都是从他们家抓猪。
家里的生意不错。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为生计发愁过。这人的心一宽,看着就显年轻。
冯母今天四十有七,身子骨很硬朗,头发也不见白,看见厨房里有烟,她人还没进门,笑声已经先传了进来:“银梅,今儿你可买到便宜货了?”
能买到便宜货算是好事,但冯银梅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太想把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祖母……事关母亲清誉,虽然母亲和那个胡图之间清清白白。但这些麻烦到底是因胡图而起,难保二老不会迁怒于母亲。
“买到了。”
冯母立刻就发觉了孙女情绪不对:“呦,这是怎么了?你娘凶你了?”
冯银梅摇摇头:“没怎么,可能是太热了。”
楚云梨却不打算隐瞒,将胡图上门提亲和找人欺辱冯银梅梅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不是真心想要纳我,目的是为了报复。娘,最近家里人要小心一些,省得再被盯上。”
当年闹的乌龙,陈家没有瞒着冯家。
冯母满脸意外:“这都十四五年了,他怎么还记着呢?之前他针对胡家杂货铺的时候我就说,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只是她没想到,自家也是被针对的人之一。
楚云梨直言:“刚才我从镇上回来,已经请了人帮忙带信,让兄弟俩回来一趟,先避过这个风头。他们是读书人,万一被人伤了手,那可不是玩笑。”
冯家二老中年丧子,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孙子孙女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冯父坐不住了:“不如我亲自去接?万一他们在路上被人为难,也好有个帮手。”
楚云梨提议:“要不我们全家进城一趟吧?人都不在镇上,胡图想要为难我们也不容易。刚好银梅大了,也去城里见见世面。”
进城倒是可以,全家一起租马车,不和外人挤,一路上也舒舒适些。
唯一的问题是,家里的猪怎么办?
晚上没了,明天见,大家晚安!
第1641章
对于家里的那些母猪和小猪,冯家人看得很重,这可是一家子安身立命之本,如果这些猪出了事,不说损失,想要重新养起来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这些年来不管家里人是忙也好,生病也罢,都会把猪伺候好,从不假手于人。
冯母迟疑了下:“要不让我娘家哥哥来帮一段时间?”
“不了。”冯父一口回绝,“我不太放心,还是请隔壁周家看着吧。”
“交给我娘家人你不放心,给隔壁你就放心了?”冯母知道娘家人不靠谱,但男人口中,娘家人连一个邻居都比不上,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就怼了一句。
“这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赶紧把事情安排好,明天一早就启程。”冯父一锤定音,“远亲不如近邻,就请隔壁帮忙,一会儿我去说。”
冯母没有再揪着不放,他们夫妻这些年来很少吵架。娘家那边一直指望她拉拔,但……冯母往娘家送了十多头小猪崽,一文钱都没拿到。偏偏娘家人不还钱不说,反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冯母就该把这些猪送给他们似的。
久而久之,两家的来往是越来越少,也就是个面子情而已。
楚云梨没有提出让陈家人帮忙。
陈家父子虽然受了伤,但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子,只陈春花的侄女给他们做饭就行,完全可以把陈母挪出来帮忙。
可最近多事之秋,胡图那个疯子,根本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对陈家下手。陈母在家里,楚云梨更放心一些。
周家很愿意帮忙,因为冯家要给酬劳,且工钱还不错。
周家那媳妇和陈春花年纪相仿,第二天早上冯家人启程时天还不怎么亮,周家媳妇还起来相送,拍着胸脯保证她一定会把那些猪伺候好。
到了镇上,一家人没有停留。楚云梨让人带了个消息去陈家,言明全家进城的事……省得陈母不放心女儿,跑去村里扑空。
陈家镇离府城坐马车需要大半日,说远也不是很远,也因为此,冯家兄弟才会进城读书。
两人所在的学堂再城里只能算一般,冯家养猪赚钱,但再怎么赚,也只是在镇上过得不错,跟城里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一家人都不放心兄弟两人,有些时候忧虑是自己给的,在路上时,一家子都越想越慌,恨不得立刻奔到兄弟二人面前。所以,到了城里后,哪怕一家子已经饥肠辘辘,也没人提出要吃东西,而是另找了马车直奔学堂。
算算时间,兄弟两人出事应该是在两日之后。
到了学堂外,冯母上前表明了一家的身份,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要找冯银航兄弟。
看到兄弟俩完好无损的出现,冯母拍着胸口,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二子,三子,你们没事吧?”
兄弟俩只觉莫名其妙,最小的冯银山立刻上前:“祖母,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了完好的兄弟俩,一家人也有心思吃饭了。
这学堂附近就有不少食肆,兄弟俩到城里读书都已经近三年,家里人不让他们亏了嘴,平时给了不少月钱,因此,对于这附近食肆哪家手艺好,兄弟俩还是知道的。
一家人在大堂坐下,这会儿不是饭点,只有他们一桌。
这家没有包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用膳时,一家人说的都是最近发生的趣事,桌上气氛不错。
对于二老而言,孙子是他们的命根子。只要孙子没出事,其他的损失,他们都承受得起。
一顿饭吃完,一家人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下。再想要回村,今儿也不成了,最快也要明天一早启程。
一家人难得来城里一趟,对于二老而言,他们年纪大了,来一次算一次,说不定此次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再加上胡图那个疯子还在镇上,他们手头又不缺这点房费,于是,就想在城里多转一转,去那几条繁华的街上走走,看看有什么新奇物件。然后再去郊外的湖边赏景划船。
当日夜里,一家人安顿好后,兄弟俩想要回学堂去住。
为了读书方便,两人一直和其他那些学子一起住在学堂里。他们睡的是大通铺,一间房要睡十五个人。
上辈子兄弟俩出事,就是深夜时与人争执,然后混战成一团。等到夫子得到消息赶来,兄弟俩都已经受伤了,当然,除了他们之外,也还有其他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