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是扒在贤王马车底下到了枫叶林之外,又在把车快要停下来时滚入了路旁的草丛之中。她绕了一段路,先到了枫叶林里等着二人。
月意已经知道了贤王的心意,她真的难以接受这份感情,在府里还好,一到了外面,她就很是放不开,不愿意和贤王表现得太过亲近。
但贤王想法和她相反,在府里时,有王妃,有妾室儿女。他自己不要脸了,却不得不顾及心上人的脸面,即便是和月意单独相处,一是要控制时间,二来不敢太过亲密。
今儿这枫叶林里所有的人都被他打发了,两人难得独处,贤王一远离下人们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月意的手。
月意面色大变:“父王,别!万一让人看见,对您声名有损。”
她想要抽回手,贤王不肯放,反而还抓得更紧。
“你只担心我,不怕你自己的名声受损?”
月意手都扯痛了也抽不回,便也放弃了,低下头道:“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若是哪日被逼到绝处,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许!”贤王眼神阴狠,“你若敢死,我就让满京城的人为你陪葬。”
月意还真不怕死,就怕牵连旁人,听到这话,泪水滚滚而出:“你非得这么逼我吗?”
贤王看到她的眼泪,急忙伸手去擦,后来还弯腰去吻。
月意一开始挣扎得厉害,但后来挣扎不过,便趴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就欺负我……”
贤王感觉到怀中的佳人不再挣扎,满足地将人抱紧。
“月意,不要拒绝我,否则我要生气,我生气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都不知道。”
月意抬起头:“那个摆馄饨摊的大娘已经没有做生意了,我让人打听过,他们婆媳被人为难。那个为难大娘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贤王扬眉:“她来告状了?”
月意愤然:“果真是你。”
贤王冷哼:“她敢私底下帮着你和那个姓周的培养感情,本王没要她的命,只是找人为难她,已经是手下留情。她竟然还来找你告状,看来本王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没有没有。”月意气得眼泪直掉,“我是郡主,她一个普通妇人即便想告状,也根本见不到我的人。再说,从她被为难起,我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她哪儿有本事找我告状?父王,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负普通百姓了,她是无辜的,只不过倒霉的被我刚好碰上,被我威胁着帮忙带路而已。”
“本王不管这许多。”贤王语气霸道,“但凡是想破坏我们感情的人,都该去死,通通去死。”
楚云梨挂在不远处的枫树上,将这二人的谈话听入耳中,再一次觉得贤王是个疯子。
她这距离不合适,贤王会武,她不能保证第一时间把药塞到他的口中。
还是得等一等。
而就在这时,贤王转身。
楚云梨眼睛一亮,手中一弹,手中药丸子飞出。
那是一颗烟弹,破开后是比辣椒还要呛人的药物,二人顿时呛咳不止。
这人在咳嗽的时候,难免会张开嘴,楚云梨选了合适的时机,又弹了两颗药。
终于,第二颗要入了贤王的口。
贤王当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药丸入口即化,更绝的是,他当时毫无防备,还真就咽下去了。
他面色肃然,质问:“谁?”
还有一点,大概一点钟!
第1799章
楚云梨此时身着一身男装,身形消瘦,看着三十岁左右,她上了妆,肌肤白皙细腻。听到贤王的质问以后,从树上飘然而落,身姿翩然。
月意郡主还在时不时咳嗽一声,看到这番身姿被吸引了目光,便多瞅了一眼。
贤王此时他心里有些不安,他总感觉那被塞入口中的药丸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下腹处隐隐作痛,还提不起来气,浑身也开始发软。
会武的人突然提不起力气,感觉自己像个废人,很是不习惯。
“月意,你站我身后。”
月意郡主群主又不傻,这不是逞能闹脾气的时候,乖乖站到了贤王背后。
贤王将佳人护着,满脸戒备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只看从树上飘下来的动作,就知道这男人会武,此时贤王没有力气,所有的下人都在百步开外。
他为了和佳人单独相处,连暗卫都打发了……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认为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撑不到护卫赶来。
只是他特别后悔自己的自大。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下药?你给本王吃了什么药?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本王不追究你冒犯之罪!”
楚云梨呵呵冷笑:“不管是什么样的药,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死在王爷手下的冤魂那么多,王爷难道也会怕死?”
贤王一听这话,就知道面前的人是来寻仇的。
“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
楚云梨哈哈大笑:“王爷这话可真好笑,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会记得每个人的长相和他们的家人?”
贤王心里一沉:“有话好好说,那个……如果真有得罪的地方,本王愿意补偿。不管你要什么,咱们都可以商量。要银子?或者是要管职?我在京城没有见过你,想来你应该不是官员,这样吧,我帮你找个空缺,让你改换门庭,如何?”
“不如何!”楚云梨目光落到了月意郡主身上,“报仇的事先放一放,本公子方才发现了一件特别稀奇的事,若是没记错,月意郡主是王爷的女儿,但你们方才你侬我侬,好像还抱在一起啃。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做的事?”
月意郡主羞愤欲死,脸色青白交加。
她本就不爱在外头和贤王过于亲近,就是怕被人看见。
是贤王说四下无人,她才……她才……没反抗的。
贤王面色铁青:“月意不是本王的亲生女儿。”
“果然皇家就是乱。不管是不是亲生,她总要叫你一声父王吧?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也配做人?”楚云梨嘲讽道:“还是死了算了。”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贤王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腹痛难忍,肌肤还渗出了血来,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好像瘫了似的。
月意郡主吓一跳,急忙弯腰扶人,太过慌张,眼泪滚滚而落:“父王,您怎么样?您不要吓我……快起来啊,你快起来……”
贤王想要抬手擦她脸上的泪,手抬到一半,还是落了回去。
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王爷,你可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任人鱼肉的一日?”
贤王怒瞪过来,眼神中几乎喷出火。
“百步之外,本王护卫几百,你休想逃出去。识相的,现在给本王解药,本王可以放你一马。”
楚云梨眉眼嚣张至极:“王爷好大方啊!但是……本公子费心算计这么多,可不是为了求王爷放我一马的。”
“你若一意孤行,非要和本王作对。”贤王眼神阴狠,面色都狰狞起来,“本王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楚云梨怡然不惧:“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只有先送你去死。”
月意郡主忽然冲着楚云梨跪下:“公子,你放过我父王吧,他……他以前确实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以后我会约束好他,你饶他一回……”
楚云梨漠然看着她:“郡主,若是没记错,王爷一直都在欺负你,还试图不顾身份欺辱于你,不光要占你清白,还要害你名声尽毁。”她伸手一指半山腰,“那处凉亭之内,已经铺好了高床软枕,若是没猜错,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月意郡主面色煞白。
她看了一眼半山腰处,这楚风叶林她不是第一次来,那边确实有个凉亭。
她收回目光看向贤王,嘴唇颤抖不止。
“父王,你……”
她闭了闭眼:“公子,只要你愿意放过我父王,条件你提。”
楚云梨心下冷笑,一开始她还说月意郡主也是被逼迫,是个苦命人呢。
如今正是弄死贤王的大好时机,月意郡主如果真的狠得下心,有匕首冲着贤王要害处狠狠一扎……他再如何很辣,也只有一条命。若是没有凶器,直接伸手都能把人掐死。
结果呢,月意郡主不止没有动手,居然还朝凶手求情。甚至还一副只要能放过贤王,她愿意任君采撷的架势。
“你二人果然情深似海,既如此,本公子大发慈悲,让你们一起同甘共苦!”楚云梨手指一弹,又是一颗药丸飞出,直接落到了月意郡主微微张开的口中。
有了贤王的前车之鉴,月意郡主自然不愿意吃药,下意识就想往外吐。嘴刚刚一动,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掐了过来,对着她喉咙一掐又一点,她控制不住地咽了一下。
这一下咽得她胆战心惊,再想要吐,喉咙已经无力,她身子也瞬间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