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有个股东借了很大一笔款,通过耍手段装作用于经营,且故意拖延资金周转的时间。其实他得不到太多好处,纯粹就是试探的第一步,他背后还有好些人,都等着他做例子。”
“他们想要形成一股新的势力,暗中制衡,然后内外勾结,瓜分更多利益。由于他们非常了解每一个环节,所以清楚我会杀鸡儆猴、挑拨离间等等。当对方有所准备,那这件事就不好办。”赵界祁说得很平静,却也说明了情况的麻烦。
郁知南缓缓转动手中的酒杯,想了想,开口道:“专心撬动背后的某一个人呢?这种因利而聚的团体,只要有一个人产生变化就会不稳。”
“是这么个道理,但他们的联合很紧密,早就有准备,如此重要的一点肯定要防,估计彼此间也有制衡。”赵界祁说完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他们清楚这点更好,人会对有准备的事有信心,太过自信就可能放松警惕。都是凡夫俗子,总不能是铜墙铁壁。”郁知南慢慢说道,“反正他们不会接受你的撬墙角,那就把条件开得诱人点,多撬几个,条件开得不一样,细微但重要,主打一个挑拨离间。人心难测,总会有人起疑心,疑心生暗鬼,接下来就不难了。”
赵界祁的表情松弛不少,嘴角隐隐有笑意。
“他们了解你,你也了解他们,谁有了疑心,你应该能看出点蛛丝马迹,那就死死抓住这个人。不论是什么团体,只要有一个人动摇,那就不够稳定。”郁知南将酒杯放到桌子上,用手指碰了一下杯体,“他们为的就是利益,那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利益,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让出自己的那份利益吧?”
“当然。”赵界祁微微颔首,“以势交者,势尽则疏;以利合者,利尽则散。”
“我知道事情肯定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处理起来不可能像我说的这么简单。但我相信处理事情其实也是处理人,人有七情六欲,做不到无懈可击。”郁知南后仰身体,缓缓呼出一口气,“希望我说的这些能对你有所启发,让你想到真正能够处理事情的方式。”
“嗯,已经有一些思绪了,非常感谢。”赵界祁点头,姿态放松了一些,“对了,过了这么几天了,生日礼物还没送给你,说好的要亲手送给你。”
赵界祁说着站起身:“放在我那边的,我去拿,稍等。”
赵界祁起身离开后,郁知南也起身去拿东西,于是,五分钟后,两人各自拿了一个盒子给对方。
“我也有礼物?”赵界祁惊讶道,“是你过生日,怎么还给我准备礼物?”
“因为我想送你礼物。”郁知南把盒子放到赵界祁手上。
“谢谢。”赵界祁抓紧盒子,眸光微动,“你先拆礼物。”
“好。”郁知南说完打开手上的丝绒方盒。
盒子里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相当耀眼,不仅大,而且色彩浓郁,很好地诠释了璀璨夺目这个词。尽管郁知南没有热衷于收藏宝石,但她有上艺术鉴赏课,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条收藏级别的项链。
“现在好像送珠宝类更适合。”赵界祁在郁知南开口前先说道,“不过明年就不一样了,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郁知南明白赵界祁的意思,目前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公布,而珠宝类通常不记名,携带方便,可以完完全全属于她。听了对方的话,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微微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要试一试吗?”赵界祁继续说话。
“不……现在……不用吧……”郁知南抓紧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
“那我拆我的礼物了?”赵界祁举起手中的盒子。
“嗯。”郁知南边说边关上手中的盒子,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赵界祁打开他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金色的领带夹,他眸光一亮:“好看,果然是我的风格。不过我刚才把领带给取了,不然能马上戴上礼物。”
“明天吧,明天我帮你系领带,帮你戴上领带夹。”郁知南接过话,这也是她选这份礼物的原因之一,她微笑着抬眸看对方。
“那我可太幸福了。”
“我也特别特别幸福,我该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是我的荣幸。”赵界祁放下盒子,搂住郁知南,眸光一转,“我们……要不要出国旅行几天?你学校的申请都已经提交,这件事告一段落。家里的事也忙了好一阵,总算是结束了。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吧,去远一点的国家,不用担心遇到认识的人,没那么多巧合。”
郁知南不想拒绝赵界祁,但只要她和陆砚庭离婚的事没公布,她就会担心。尤其经历了这次郁顾北的事,她更不希望因为她而影响赵界祁的名声。她犹豫不决,没能立刻回应对方。
“那就再等等吧。”赵界祁不愿郁知南为难,随即想到了别的,“我们……等春暖花开,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郁知南顿时回想起曾经两人的约定,那时她还是以郁顾北的身份和赵界祁相处,但赵界祁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想到这点,她很是感慨。接着她用双手抱住对方,脑袋往对方的胸膛上蹭了蹭:“好。”
第71章 “不客气,我亲爱的郁小……
尽管留学相关的各项资料已经提交,郁知南依然时不时会去学校。她觉得现在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夯实基础,为以后留学做好准备。
这日,郁知南在学校的课结束,她准备回家,没想到居然遇见了程现,对方还是特意来找她的。并且没有在学校里面找她,而是在学校外面等着她。
-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程现知道郁知南非常有边界感,因此开门见山。
郁知南原本很坚定要回避程现,毕竟前段时间郁顾北当众污蔑她和程现有不正常的关系,她需要避嫌。但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感觉有必要听一听:“什么事?”
“你先生名叫陆砚庭,对吧?”程现看着郁知南,等对方点头后,他继续说,“他好像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他来找过我……”
程现的话没说得太清楚,郁知南也立即明白,她满脸歉意:“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他……没有过分的行为吧?”
“呃……其实我也有错,我该跟你道个歉。”程现挠挠脖子,“你先生他……暗中调查我,然后因为我……学校有很多学生的画,有些会集中处理掉,有一幅你的画,我真的很喜欢,所以就收藏了。结果你先生知道了这点,就……”
在郁知南眼中,她和程现只有一面之缘。当初对方是说过欣赏她的作品,她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真会对她的画感兴趣,她不由得惊讶。
“我真的是喜欢你的画!那次也是恰巧碰到后勤在处理学生的画,所以我就……”程现很认真地解释,“我跟你先生解释过了,但……好像很难解释清楚。”
中间有这样的事,确实容易产生误会,郁知南也有些无奈:“我会跟他解释的。”
“抱歉哦……”
“没关系,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就好。”
“还有那个……”程现顿了顿,“你先生对你留学的事,好像并不赞成,他……他对你申请的学校……他应该特别介意我们申请同一个国家的学校。”
郁知南心里叹气,陆砚庭果然会查这些。
“诶!”程现忽然睁大眼睛,看向郁知南身后。
郁知南扭头转身,竟然看见了陆砚庭,顿时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你。”陆砚庭一脸温柔的笑意,完全是一个体贴丈夫的模样。
郁知南清楚对方的笑容十分虚伪,她冷冷道:“正好,现在把事情说清楚。我跟程现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他纯粹是欣赏我的画,恰好碰见后勤在处理学生的画,所以就收藏了一幅。我跟他说好了,以后避着对方,避嫌。请你也不要再误会他,不要给他带来困扰。”
“抱歉,我为我的唐突道歉。”陆砚庭看向程现,“是我只看到事情的一小部分,产生了误会,冲动行事,导致一连串的麻烦事,十分抱歉。”
“没……没关系。”程现无奈地笑笑,随意地扯了下肩上的运动挎包,“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等程现走远,陆砚庭忽然冷哼道:“溜得还挺快。”
郁知南随即心烦,看向陆砚庭:“你来做什么?”
“我们聊聊吧。”
“你要聊什么?程现吗?就在这里聊吧。”
“去对面的咖啡厅吧,反正是公共场合,我也做不了什么,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咖啡厅,哼!”郁知南冷笑一声,然后自顾自地过街,走向咖啡厅。
陆砚庭眼神一沉,叹了口气,跟上郁知南,走向咖啡厅。
-
几分钟后,两人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