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朗在拼命组织语言劝林栖月注意一下时,林栖月也在纠结,要不就直接告诉他?
他们谈一场恋爱,她连这个信息都隐瞒,确实有些不太厚道。
当两人都准备开口时,恰好一辆车在两人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是周时颂。
两人都将话咽了回去,没说成。
林栖月想着反正还有机会,就没着急,直接坐上了车,跟秦朗告别。
目送车子远去,秦朗脸上的忧心越来越重。
下次见面,他必须要说了,刻不容缓,这是相当重要的。
“明天下午我们回家吧,我想爸爸妈妈了。”林栖月说。
周时颂答应地很快,“好。”
又过了一会,周时颂状似无意地开口,“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他这么一问,林栖月迅速在大脑内分析了一下利害关系,觉得有必要告诉周时颂。
“没说什么,只是我在想,要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秦朗,秦朗一直以为你真是我哥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周时颂微挑眉,“你是说我们亲亲抱抱一起睡过的关系吗?”
“周时颂!”林栖月瞪着他,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哦,我是说你可以跟他说。”周时颂淡淡改口,他巴不得秦朗早点知道呢。
好加快他们分手的进度。
林栖月现在觉得询问他的看法完全就是自讨苦吃,还是她自己琢磨吧。
第二天秦朗没在学校,他们没有见面,晚上秦朗回来,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林栖月已经回家了。
两次正好错过。
林栖月认为没什么,反正等她从家里回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早一天晚一天不重要。
但秦朗比较着急,他觉得晚说一天就多了一天的隐患。
线上发消息没有线下的更准确,很容易被曲解意思。
不过林栖月说他们是回家,回家的话周时颂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还算比较安全的。
他索性决定这两天再组织一下措辞,等林栖月再家里过完周末后再告诉她。
她到家的时候,爸妈都还在学校开会,她干脆就去了周时颂家里。
叔叔阿姨也不在家。
林栖月瘫倒在沙发上,很舒服松弛的姿势,她吩咐周时颂去给她做蛋挞。
刚刚在手机上刷到蛋挞的图片,她忽然想吃了。
刚到家就被这小祖宗指派任务,周时颂早已习惯,直接就去了厨房。
他还是更喜欢在家,没有那么多闲杂人等破坏他们的关系。
林栖月从桌上拿起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随便看点什么。
拿遥控器的时候冷不丁瞥见旁边白纸上的几个字眼。
……医院……患者姓名:周时颂……心理……
她的心脏猛然间提了起来。
悄悄朝厨房的位置望去一眼,厨房门仍然关着,只能依稀看到高挑的身影在移动。
林栖月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这几张纸上,完全忘了自己要开电视的事情。
她一直不太清楚周时颂的病情近况,但其实很想知道。
这张纸可能是阿姨看完放在桌上的,应该是近期做的检查。
拿起来这张纸时她还很紧张,害怕看到不好的东西。
根据最近周时颂犯病的频繁程度,他的病情估计又加重了。
甚至还有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她恋爱的刺激。
林栖月拿起那张纸,粗略了扫了一眼,很多她不了解的专业名名词。
看样子做了不少检查,日期还是在几天前,周时颂居然一句都没跟他提过。
根据经验,最重要的信息往往在最后一页。
于是她往后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视线一点一点往下挪,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像高考查分数。
既然打开了,就是想知道的。
她直接飞快地扫到最下面一行字,捕捉重要信息。
看清的瞬间愣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指标正常”四个大字直直地映入她的眼帘。
正常?他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那他这几天的种种行为……林栖月眼前闪过无数零碎画面,她还一直担心他来着,结果他竟然是骗他的。
还骗了她这么久。
种种细节、语气、神态,他还演得那么像!
林栖月将那张纸重新放回原位,脸色冰冷,没通知周时颂,她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77章 巴掌印
周时颂端着新鲜出炉的蛋挞离开厨房。
推开门,他看到客厅空空如也。
他没想太多,以为她去其他房间玩了。
家里有间游戏房,她闲的没事就会去那里面玩,应该是客厅太无聊她觉得没意思就去了。
“小小,出来了,你不是要吃蛋挞吗?”
他将蛋挞放到餐桌上,朝游戏房的方向喊了一句。
然而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游戏房内毫无动静。
她可能戴着耳机,没听到,而且游戏房房门紧闭。
周时颂索性走到游戏房前,推开门,惊讶地发现里面一样空空如也,东西全部摆在原位,没有一丝人影。
居然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他关上门,去其他房间打开门逐一看了眼,甚至连爸妈房间都推开门扫了眼。
都没有人。
卫生间连灯都没开,也不可能在卫生间。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出去了。
根据她的习惯,等待食物的过程很郑重,她是绝对不会在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出门的。
他平静的面容出现一丝破绽,这很不对劲。
明明她吩咐他做蛋挞时还一切正常的。
他快步走到客厅沙发前,准备拿起手机,先看看她有没有给她发什么消息。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边缘,他余光扫到一旁有一叠纸,类似文件。
怎么有点眼熟?
他收回拿手机的手,转而拿起了那份文件,翻看两眼。
难怪眼熟,是他才在手机里看过的电子版检查报告,怎么桌上还有纸质版的?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粗略浏览几秒,果然,跟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看到最后一句,他心脏狠狠颤抖一瞬,猛然间明白了林栖月离开的原因。
完了,这次犯大错了,很难哄了。
。
林栖月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有种飞机降落时的失重感。
回家后,她径直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脚步都虚浮着。
如果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还准备这样装多久?
她那么信任他,每次都都真心实意的担心他的身体健康,结果呢。
林栖月甚至开始产生了巨大的荒谬感,她不理解,他明明已经痊愈了,为什么还要骗她?
装病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获取她更多的注意力?
他不是小男孩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气得发抖,坐在地毯上,时不时回忆起最近相处的种种片段。
包括他们之前的接吻。
她当时没察觉异常是建立在他生病的基础上,那如果他其实没病呢。
她今天看到的白纸黑字是证据。
他是故意那样做的。
林栖月想不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许多次,不知道是谁的消息,她谁也不想理。
门外似乎有动静,她也不想管,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她进房间的时候没有反锁,所以房间门被人很轻松地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周时颂看到了独自坐在地毯上的小小身影。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这是迟早的事。
周时颂内心波澜无惊,这样也好,他也不想再装了。
都是假的,没意思。
她也应该明白他真正的心思了。
林栖月压根没发现没开了,她沉浸在弥漫的愤怒中,越想越生气,每个细节都像是在嘲讽她。
如果他还敢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来解气。
“小小。”周时颂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林栖月别过脸,在地毯上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忽然,周时颂轻声开口,“至少有一点我没有骗你。”
林栖月装作没听到,现在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不信了。
她一言不发,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一直耗着他总会离开的,她也不想说话。
周时颂始终没走,林栖月能感受出来。
尽管林栖月无视他,他还是继续道,“你知道我哪一点是没有骗你吗?”
不想知道。林栖月在心里回答。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林栖月没来得及移开,他就缓缓上前,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