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叶兰站起身,拎着包转身就走,临走前,她冷冷吐出一句,“要知道,你的情况可是没有一丝胜算的,从今天起,从我家里搬出去。”
叶焕依然坐在椅子上,他看向女人的背影,开口,“那孩子问起来怎么办?”
叶兰脚步顿住,她转身折返,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何彬的眼睛,“虎毒不食子,别告诉我你准备现在跟孩子说。”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叶兰没准备跟孩子们说。
好在这一点上她跟叶焕达成了一致,还算他有点良心。
爸爸反正经常不在家,孩子也没有起疑心,最近叶焕又过来陪小孩一起玩。
小孩一开心,也不忙着找爸爸了。
距离开庭的时间越近,叶兰的心揪得越紧,叶焕也是。
“律师怎么说?”叶焕忍不住问了下,想吃一颗定心丸。
叶兰想起律师的话,不由得弯了下唇。
在见到梁律师之前,她一直以为对方是高冷疏离不善言辞的,她还组织了很久的措辞,第一次紧张到手心出汗。
见到他后,叶兰有些惊讶。
跟他面对面坐着时,并不让人觉得紧张。
他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在叶兰讲述事情的起末时,安静地倾听着,偶尔会反问几句,嗓音温润,平易近人。
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身份。
然而叶兰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她以简洁的语言把事情讲完,询问律师的看法,以及胜诉的概率。
坐在对面的男人松懒地往椅背上靠了下,微笑道,“这案子能输的话,我以后别在这个行业干了。”
这无疑让叶兰定下了心,其实当时她还想问为什么梁律师会接这个案子。
到最后也没问出口,这个问题,也许会冒犯。
她把律师的话转述给了叶焕,叶焕也松了一口气。
“律师都这么说了,基本上十拿九稳了,姐你别担心,你想想,无论哪方面,何彬都比不过我们,他拿什么跟我们争孩子?”
她是知道的。
在此之前,她看了不少双胞胎抚养权争夺的案例,发现法官大部分都会判决一人一个的结果。
她难免紧张。
“嗯。”叶兰道,“一定能赢的。周一下午你帮我接一下孩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
其实叶兰心中一直还有一个困惑,在给律师展示证据时,有一份关键证据,律师没有让她上交。
是小小当时拍的那段商场视频,小颂发给她的。
她心有疑虑,梁律师笑了笑,指了指她提交的其他证据,包括房产证、出生证、陪伴证明以及对方长期不归家的证据等,他说,“一审的话这些就够了,视频先留着。”
律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依据,叶兰按照要求照做了。
周末这两天,叶焕没去酒吧,住在叶兰家里,陪着两个孩子一块逛了儿童乐园,去了商场,回来之后,俩孩子依然精力充沛。
昭昭和安安一人拿着一个羽毛球拍,说要去楼上找小小姐姐打球。
还要拉着叶焕一起。
“小舅舅,去嘛去嘛。”昭昭抱着叶焕的大腿,还命令安安抱着另一个,一定要小舅舅一起去。
“去吧小舅舅,姐姐人很好的。”安安也劝。
原本叶焕不准备去的,现在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俩小鬼上楼。
昭昭按了楼上的门铃,叶焕问,“这是姐姐的家吗?”
“对呀。”昭昭说完,意识到不对,她改口,“不对,这个是哥哥的家,但是姐姐周末会在这里。”
“哥哥?”
安安点点头,“是小颂哥哥的家。”
叶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他正准备张口再问点什么,门开了。
林栖月笑着出现在门口,很高兴地迎接他们。
这次见到叶焕,她没太多惊讶,问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叶焕连忙解释,“不用不用,小孩非要我一起上来找你打球。”
“好吧。”林栖月摸了摸昭昭的头,“你们等姐姐一下哦,姐姐去拿个球拍。”
。
门铃响之前,林栖月在书房里,看周时颂摆弄他的那个小型机器人。
“球小宝”围着她转圈,夸她真漂亮真可爱,问她能不能跟她走,去她家,陪她一起玩。
前半句时,周时颂安静地旁观着,开始说后面的话后,还没说完,就被周时颂冷冰冰地禁言了。
“关掉干嘛?”林栖月不悦地看向周时颂,她正听得美滋滋呢。
“花言巧语,不知道上哪学的。”周时颂没好气地敲着键盘。
林栖月撑着下巴坐在他旁边,“你是他的主人,肯定是跟你学的。”
“可能是跟你学的。”周时颂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你也是它的主人。”
“我不是。”林栖月反驳完,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主意,漂亮的眼睛狡黠地眨动几下,“你要是非这么说,我也可以认。除非——”
“什么。”周时颂倒要看看她肚子里面装的什么坏水。
“除非你叫我主人。”
话音刚落,键盘上的长指顿住,少年眸光随着那两个字变得晦暗,仿佛触动了某根神经,他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沉。
主人?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他一脸僵住,林栖月以为自己捉弄成功,愉快地笑了,她晃着脑袋,冠冕堂皇地分析,“你是它的主人,如果想让我也是它的主人的话,那就必须我是你的主人,这逻辑很对吧,你说是不是,理科状元?”
说着,少女还笑嘻嘻地凑近,两片唇瓣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叫不叫?叫不叫?”
主人。
主人的小狗。
主人主人主人......
小狗小狗小狗......
她的声音和脑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反复混乱地回想着,他有些眩晕。
一时之间,周时颂体内气血翻涌,所有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只能看到她莹润柔软的唇瓣,嗅到她香甜的气息,一直在回荡。
面上的淡定几乎维持不住,这两个字激起的危险因子即将从体内迸发出来,将两人吞没。
然而少女毫无察觉,她只当自己在恶作剧。
强迫自己沉下心,周时颂默默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正欲开口。
门铃响了。
第59章 哦是吗
和双胞胎一起打球是日常行为,周时颂不知道今日叶焕也在。
临去之前,周时颂嘱咐她早点回来。
林栖月应了声拿着球拍就走了。
到了楼下的羽毛球场地,林栖月和小孩各玩了几个回合。
叶焕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
少女穿着合身的灰色运动装,动作轻盈标准。
当然,和小孩玩的重点在“玩”上,而不是打球上。
一轮结束后,俩小孩撺掇着叶焕去打,把球拍递给了他。
叶焕说:“我好久没打过了,动作都生疏了。”
“没事,我也不经常打。”林栖月笑着挥挥球拍,“来吧叶焕哥。”
叶焕只好过去了。
虽然嘴上说动作生疏,其实下手还是快准稳的,不一会儿,两人打成平手,都出了些汗,坐在长椅上休息。
俩小孩不累,叶焕就把
球拍给他俩,让他俩自己打去了。
林栖月看着两个小屁孩跑到场地上传球,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最近酒吧不忙吗?”喝完水,林栖月开口问道。
叶焕愣了下,他本来还在酝酿话题呢。
“嗯,最近我姐比较忙,过来带带孩子。”
林栖月这次见到叶焕开始,发现他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有些消沉?
她忽然想起了叶阿姨也许要离婚的事情,难道叶阿姨是因为这个在忙碌?
或许她能从叶焕这里得到一些消息。
她试探着问,“最近小孩爸爸是不是也很忙?”
叶焕侧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他说,“他们要离婚了。”
说完,他又谨慎地朝两个孩子望过去,低声,“先别告诉俩小孩,我姐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说的。”林栖月立刻道,她也压低声音,“打完官司了吗?”
对于这件事,林栖月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她几乎没有一丝的惊讶,反应淡然,似乎早就知道。
“你猜到他们会离婚?”
“嗯。”林栖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如实说,“之前偶然间听到过几次吵架,而且何叔叔好像经常不回来。”
说完,她大概也猜到叶焕这几日为何紧张,估计是官司的事情。
她温声安慰,“放心吧,官司一定会赢的。”
“谢谢你的祝福。”叶焕叹了口气,片刻后,他又开口,“我前几年一直没回来,今年回来才知道你们帮了我姐不少,我姐总提起楼上的小孩,说特别热心,真是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