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坎豪掷千金,一沓沓沉甸甸的红包接连递入,总算堵住了众人之口,很快,他们进入到下一环节。
“现在开始提问,答错两题以上,不得进入。”
艾娃的声音冒着兴奋:“请问,女王陛下最喜爱的星球是?”
外头立即传来抱怨:“一来就上难度,这个要我们怎么回答!”
阿斯坎却从容不迫:“恒星尼普顿。”
“回答正确!”里面传出回应。
帕丁:“还带这样?”
“下一题,我们女王,第一次说喜欢阿斯坎陛下,是在什么时候。”
门外阿斯坎:“五岁。”
“回答正确!”
门外,兄弟团齐齐嚷开来:“靠!”
接下来的八道提问,阿斯坎题题命中,一众人激动得就要撞开大门,这时,里头又响起一道声音:“现在增加一道附加题。”
“快说快说。”
“请献舞一支,结束后,宫门会自动开启。”
“什么?”帕丁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阿斯坎。
新郎官一时滞顿在那里。
下一瞬,小狗已经挺身而出,一把脱了制服,猛扔在地,露出健壮肌肉群。
门缝里立刻伸出一堆手机,齐齐对准他。
只见帕丁一拍胸脯道:“为了我们赛尔法,今天我就豁出去一把!”
舞毕门开,伴郎团簇拥而入。
阿斯坎在花园的正中央,见到了翎羽剑之下的尤菲。
恒星温暖的光辉正笼罩着她,如瀑青丝被染成了浅金,曳地婚纱铺展倾斜,宛若流动的白云。
她的笑容纯真炽热,如每一次重逢初见般惊艳,只不过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推开他,而是静立在那里,等候着他走过去。
男人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过万千回忆。
索伦宫初见的懵懂,试炼并肩的默契,同生共死的鏖战,再到许约结契的笃定。
走向她的每一步,都满含赤诚与郑重。
最终,他停在她面前,伸手,轻声道:
“尤菲,我们回家。”
*
大婚与加冕盛典同至,云蔓宫庄严恢宏,喜气融融。
殿内丝芙与尤里静立等候,殿外台阶上,多玛,埃德里正带着海伦做最后的准备。
多玛一遍遍整理着海伦的制服,整理好又反复检查自己,最后,目光落在埃德里手中的赫卡致色绯钻后冠上。
确认后冠无误,这位一路陪伴帝王成长的老师终于安了心,转身欲回自己站位,却不想被埃德里伸手拉住。
对方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枚白色的袖扣。
她不明:“这是?”
埃德里转身回正,目光虚虚落在前方,道:“当初掉在花园里,我捡到的,这么些年,一直不方便给你,今日大喜,我寻思,最终还是要物归原主。”
袖扣在手中轻轻转动,多玛记起来,此物乃是她昔年赠予亡夫的信物。
那时她正倾心于对方,在赛尔法,赠出袖扣代表许下忠诚,后来那人说不慎遗失了,她未曾料想,竟被埃德里珍藏至今。
“怎么会在你这里?”她不太敢相信。
年轻时,埃德里的确曾向自己表露过心意,但那会她明确拒绝了。
埃德里轻叹一声:“你去图氦的那几年,我一直在等你们,如今你们回来,孩子们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多玛这才忆起某些事,被她拒绝之后,他却数十年如一日地照拂他们夫妻,且至今未娶,该不会是……
望着眼前的男人,时间褪去了他年少时的锋芒,添上了几笔沧桑,但那份风骨却依旧卓然。
她的喉口微咽,道:“埃德里,你…你不会是…”
话未尽,帝王的仪仗队声势浩荡归来。
多玛立刻敛神,捧好绯色婚戒回归站位。
尤菲被阿斯坎牵至正殿高台之下。
抬眼,她望见偷偷看过的那对致色绯钻戒指,它们正被多玛老师捧在手中,那顶华丽璀璨的后冠也被埃德里托于掌中,一瞬间,她感慨万千。
误会尽散,过往翻页,而今终于明白,这一切,原来都真真切切属于自己。
今时,赛尔法与图氦两星修好,各项政策互惠互利,一摒昔日旧怨,深度绑定,共同构筑起共赢的长期合作格局。
尤其移民政策打通之后,图氦人口分布不均的压力得到极大缓解,植物资源稀缺的困境亦大幅度改善。
而在图氦的科技助力下,赛尔法亦日益强盛,如今已正式启动“伴星拓建计划”,预计十年内建成两星专属的人工卫星。
眼下两星协同发展,前景璀璨,正是她心中理想的事业蓝图。
她望向身旁的丈夫。
他抚养她长大,前行路中,从未因她女子向导的身份束缚她的脚步,在命运与抉择面前,始终让渡成全,甚至甘愿为此倾尽性命,只愿她活得更完整强大。
这也正是她心之所向的爱情。
忽然,头顶飘来一片异云,此云奇异,色如霓虹。她抬眸间,那云间已羽絮纷飞,簌簌铺洒在碧空之下,汇集于她即将登临的石阶之路,最后,化作一道虹彩翎羽铺就的天阶。
殿前仪仗队见此旷世奇景,无不震骇叹服,齐齐跪拜,叩谢圣恩。
这些羽毛同翎羽剑体上的羽纹如出一辙,尤菲惊喜望向阿斯坎:“是鸾歌!”
帝王目中涌动无限温柔,凝眸向她:“是鸾歌送来的祝福。”
尤菲敛衽而立,缓缓深吸。
而后,她执起阿斯坎的手,踏上了翎羽之阶,一步一步,并肩走向云蔓宫正殿之巅。
第75章 终章【正文完结】
同图氦仓促而就的成婚相比,这一次,算得上完美。
阿斯坎兑现了当初的承诺,给了她最盛大的婚礼,最体面的仪式。
再同初度融合的那八天八夜相比,这一次…
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人年少时有多隐忍,长大之后就有多凶狠。
尤菲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婚礼已经过去七天了。
早上,阿斯坎去了正殿议事,她在床上歇了又歇,及至黄昏时分才勉强爬起来,去往正殿找那罪魁祸首。
步入殿中,向导统领正在汇报工作,她瞥了一眼,感到面前俊丽飒然的女孩很是眼熟。
阿斯坎发现今天小猫的眼神很不一样,变得警惕,戒备,是那种…对于领地周围出现其他雌性的防备。
一瞬间,男人心头涌上极致的满足,这是他从始至今都未曾体验过的快意。
他正沉浸其中,可不过片刻,随着薇拉行礼退下,尤菲眼底的情绪便瞬然消散无踪。
尤菲在他身侧坐下,问:“刚才那位是不是小时候和我们一起试炼的…薇拉?”
“你还记得她?”薇拉当年中途退出了皇室团队,不过此刻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刚刚进来时,为什么那样看她?”
他从没看过尤菲吃味嫉妒。
帝王身边从来就不缺优秀强大的女性,尤菲也是刚刚那一刻才意识到,且这份认知让她心头微微酸涩。
只不过薇拉恭敬行礼的模样让她瞬间释然。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身边的女官吃醋?”
“所以,你没有?”男人问。
“她朝我行的可是后礼耶。”尤菲坐上他的腿,环绕他脖颈,歪着脑袋说。
阿斯坎眉峰微蹙:“行后礼,就不用吃醋了?”
她如今执掌图氦,诸臣多以帝礼相待,薇拉敬她为后,这份分寸里,藏着女孩之间才懂的微妙心思。
“哎呀,你不懂的。”她软声道。
就这样,阿斯坎那转瞬即逝的被在意之感,短短数秒便宣告落幕。
尤菲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便起身出去找埃德里了。
与图氦的赛博都市不同,赛尔法方野千城。
家园暖风轻拂藤蔓,花瓣簌簌飘落,浆果亦饱满多汁,就连空气都浸着清甜。
与埃德里谈完事后,她沉浸在故土的闲适景致中,坐在花园一隅捻花玩。
帕丁过来了,见她一个人坐着,便问阿斯坎怎么不陪她。
尤菲手里转动着那朵花:“他不陪我也很开心啊。”
帕丁还停留在年少时阿斯坎对尤菲非斥即冷的认知里,闻言只当他又苛待了尤菲:“是不是他又欺负你?”
尤菲点点头。
欺负得可惨了,今晚她想歇一歇,养养好再说。
“我替你教训他。”小狗忿而起身。
“回来。”尤菲一把拉住人。
想来单身狗狗是死也不懂,此欺负非同彼欺负,不过是她心甘情愿的沉溺罢了。嘴上骂着混蛋龙,心中却偏爱那股强势,以及种种标记领地宣示主权的占有欲。
总而言之,阿斯坎那般模样,最是合她心意。
尤菲示意他坐下,然后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我给你看样东西,帕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