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着,女孩倒比他更伤感起来,脸一下埋进他颈窝,声调都有些哽咽,“因为我偷看了你的育儿手册,发现了契印,却没在自己身上找到契印,我以为你记录的是别人。”
错序的岁月,后来两厢蹉跎,到头来,缘由竟如此戏剧。阿斯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的尤菲怎么会这么傻。
“后来我又去做了流式扫描,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人家失忆了,你又不向我解释,那种情况当然会误会啊,这全都怪你。”尤菲嘟囔着抱怨。
大掌抚在她脑后的发丝,闻见熟悉的甜香,男人一刻感叹:“嗯,我的错。”
命运之序如此,或许,本没有对错,只待时间让一切回本归位。
不过,既然提及初次失忆……
“尤菲。”忽然,阿斯坎唤道。
“嗯?”少女抬脸望进那对好看的眸子。
“第一次失忆的时候,为何讨厌…为什么不喜欢我?”
尤菲被他问懵:“不喜欢?”
对方开始帮她梳理:“你和双胞胎约会,与亚罗约会,达里安还向你求婚。”
尤菲恍然顿悟:“…啊,你说这些,所以我跟亚罗待了一夜,回来你就强吻我,原来是在吃醋?”
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过迟钝,男人沉下眸子,怀疑眼前这颗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就开窍的脑袋瓜。
他回答:“没有。”
“哈……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尤菲脑子一热,说道。
谁知腰后的大掌倏然收紧,桎梏感撞得她呼吸都是一滞:“…干吗突然……”
说着她脑瓜飞速旋转。
艾娃早就警告过,有些字眼不能当男人面说,说多了无异于挑衅。
腰肢被他掌握,力道仿佛要将她揉碎,那道目光黏在身上,灼热得让她无处可逃。
尤菲难耐地挣了挣,却只让自己更紧地贴进他的怀抱。
“…我,我错了嘛,你轻一些,我们这几天就只、只说说话好不好。”她软下声道。
“不然你还想怎样?”阿斯坎反问她。
尤菲:“哦。”
针对于他刚才的提问,她开始了回忆。
高塔重逢那日,他自净化室门外踏雾而来,一身利落上将制服衬得身形挺拔俊朗,堪比超模。门内念雾弥漫,嘈杂纷乱,她却失了所有听觉,只剩心跳在胸腔砰砰乱响。
后来她险些殒命,从上将府邸醒来,床边坐着梦中人,那张矜俊冷毅的绝世容颜,即便不认得,也完美戳中她各方面xp,可以说是惊鸿一瞥,也可以道言一眼万年。
每一次重逢初见都这般惊心动魄,怎么能叫不喜欢。
“喜欢的,从高塔初见开始,都是喜欢的。”少女认真而坦率。
阿斯坎可不会信,鼻翼低低哼笑了声,并悄然于她的腰间建起永恒链接。
近来他渐渐察觉,这份联结不止局限于手腕,身体的各处都能彼此相连,并且条件限制愈来愈低,甚至远程也能牵系。
尤菲此时注意力在对话上,浑然不察腰间的变化。
“笑什么,你不信?”她问。
“不信。”
手一抵他胸膛:“哪里不信,比如?”
“比如…”阿斯坎顺着链路感知,发现浅层融合非常丝滑,他开始针对性提问,“比如第一次送你回公寓,车里你坐离很远,怎么,怕我吃人?”
“啊~”她拖长的尾音婉转,“那会啊…那会我就是怕啊,害怕所有人,连劳蕾尔都不是百分百信任。”
阿斯坎感受共链,说的是实话。
不过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句弦外之音未宣之于口。
那便是:【你那时冷着个帅脸什么也不说,压迫性堪比野龙,谁敢靠近。】
野龙?男人好笑地注视怀中纯真的小脸。
须臾,又问:“那后来在星舰上我召唤出契印,为什么又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尤菲睁大了那双漂亮眼睛:“啊?”
此时链路里的心音却在道:【你一通乱揉,把人弄得身体起了难堪的反应,还指望我们女孩子坦诚相告?这人怎么这么直啊。不对,一直都很直,直得讨人厌。】
“讨厌?”阿斯坎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尤菲心头一跳,怎么读出她心声了。
再一看手腕处,干干净净,半点链接影都没。
心稍稍放下来,她故作镇定地开口说道:“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告诉你,下一个。”
男人早已洞悉了答案,且这答案让他颇为满意。他顺着她的话,径直切入了心底深处最在意的那个议题:“那晚,让你讨厌了吗,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他在说初吻吗。
这一题尤菲认真想了想。
那触感至今未散,回味时才懂,完全称不上厌恶,而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是对男性侵略性的惊心,也是对浓稠爱、欲的陌生。只是在当时的境况里,个人爱意被压缩至最小,命运与不安被无限放大,将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滚烫心动完完整整地遮盖住。
是心悸,她现在无比确定。那个吻又凶又甜,彼此交融的信息素仿佛还停留在唇齿间,此刻在记忆里翻涌,让她忍不住又一次心跳加速。
已经无需听她亲口说出答案,阿斯坎在共感里感受到了一切。
他一把将怀里人拥紧,一个轻吻落在她发顶。
“下次不会再让你那么紧张了。”他柔声抚慰。
尤菲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人明明在问她问题,却根本不想听答案,还总能精准复述她的心声。
他是怎么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
下意识地,她掀开被子,目光骤然一凝,腰间那根泛着幽光的紫蓝色永链丝映入眼帘。
下一瞬,
“阿斯坎!”
声声抑制不住的低笑自男人喉间漫溢出来。
尤菲扯也扯不掉永链丝,气极拍他手背:“断开,你给我断开,有你这样用的吗。”
“那要怎么用?”对方问。
“至少,至少用在正经地方吧,不许这么戏弄我。”忽然少女记起,那几次也是,趁她失忆屡次捉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坏了阿斯坎。”
“以前?”男人疑问,“从前你几岁,成年了吗?”
“难道我成年你就…你就……”
“本性暴露?”他帮她复述此刻共感链路里的原话。
“你!不许再读心声了!”
女孩不断去扯圈锢自己的两条粗臂,一边扯一边打他,“拿开,你给我拿开。”
这点力气对阿斯坎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半分也撼动不了源源不断的意念传输。
终于,挣红了脸颊的少女气急败坏:“太过分了阿斯坎,这属于作弊!”
她的发丝蹭过他紧实的胸肌,一丝痒意在念海里漫开来。
长睫垂落,目光紧紧黏在那从发丝间偷偷跑出来,泛着粉红的耳垂上。
倏地,他低下头,一口咬住那柔嫩。
“啊~~”突如其来的灼热包裹住耳垂,尤菲没忍住,唇齿间溢出一声猫叫。
肩头一下缩瑟起来。
她还在恼他,现在是又烫又痒又羞,还怒。
“唔唔…你这个…”
“……混蛋!”
“混蛋龙!”
一句软软的,带着黏腻鼻音的混蛋龙,熟稔又亲昵,像化开的糖,层层叠叠裹住男人的心脏。
将彼此的信息素紧紧缠系,一同卷入这漫无边际的长夜里。
第69章 “行不行的我也没试过啊……
她由他养大,个中环节少不了带睡一项,但小女孩被养成小少女之后,便失去了与哥哥共眠的幸福。
十四岁的她开始被拒之门外,并被兄长训诫,不可以抱他,更不可以亲。
小女孩当时天都塌了,觉得此生再也不能拥有哥哥的怀抱了,没想现在,幸福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
而作为抚养者,从十岁初见伊始,阿斯坎便十分喜欢这只小猫。
小猫会发出各种声响。
幼时是调皮的喵喵,长大成年以后,是软糯甜腻的喵喵。
亲得狠了,猫会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抗议,却也无比眷恋地拥紧他,回以笨拙的吻技。
他想,此后余生,他们都可以像现在这样,长久地相拥,共息同眠。
高塔最高指挥,帝国总辅政乌斯,因为一颗种子活了下来,重回岗位后致电女王,道帝国有他在,尽管放心休整。
于是,尤菲便拥有了一段与阿斯坎朝夕相处的悠长假期。
与上将府那次不同,这次生理期度过得格外愉悦,他果真将育儿手册里的照料准则一一践行,寸步不离地贴身照料,甚至清洁更换这类细节事项也会按时提醒。
小猫最是黏人,尤其特殊时期,总喜欢趴在daddy身上入睡。
哪怕白天阿斯坎去健身室也跟着,他做平板支撑她就坐他背上,做深蹲就夹他腰,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吊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