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那本，要烧给云冉女士看。”
云冉，宋霖的母亲，沈涵曾在国中的校园开放日见过她。
“一定要烧掉吗？可是要办理离婚手续的话，要补办很麻烦。”
宋霖深呼吸后，转身与沈涵面对面，食指在她的脑门上来个脑瓜崩。
“不麻烦，不补办就不麻烦了，不离婚也就更不麻烦了。”
沈涵感受了一下生理性痛后，下意识皱起眉头，好像她也一直在屏蔽宋霖对她说的‘不会离婚’这四个字。
像是没有理由的，沈涵对宋霖的话能记住的还是一年多以前的那句“假的就是假的，演久了也不会真”，她的潜意识和大脑的认知里也一直都是他们一定会离婚的。
沈涵眼睛里的疑问真的很明显，宋霖认真看了，并没有抗拒后，拉起她的手，带着人往山下走。
“反正你妈妈已经知道了我这个女婿，如果以后你还继续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就要来她面前告状了。”
沈涵觉得这人这话说的真的太像小孩子在胡闹后要告老师的行为了。
“可不是你要离婚的吗？那些协议还有之前你说过的。”
“人总是会犯一些错的，宋太太，就因为我说错一次话，就要给我判死刑了吗？”
沈涵明知道时说不过他的，只能小声嘀咕着抱怨：“才不止一次。”
宋霖却拉住了她的步伐，让停下步伐后，自己往下走了一个台阶，两人勉强地算得上是平视着对方的眼睛。
“沈涵，我们不会离婚。”他说得很认真，眼里那股认真地劲更是让与他对视的人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
“还有，下次不舒服了要和我说。”
他把沈涵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抬起，大拇指在她的虎口位置摩挲几下后，眼神带着严肃的警告：“下次再用这种偏激的方法，你就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了。”
“你，怎么知道的？”
宋霖另一只手的掌心贴在了她的侧脸脸颊上，“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擅长处理的，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处理好不好？”
“明天，我们去和专业的人见个面，好不好？”
沈涵脑子里有些混乱的嘈杂声，她回答不上来，他这是在意的对吗？
可万一，治不好的该怎么办？
他会很失望吗？会觉得很气馁吗？
贴在她侧脸脸颊的手成了捏起她侧脸的动作，还是没什么肉的脸颊，“又自己想一堆不存在的自己吓自己。沈涵，看着我，只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不可以想其他可以做到吗？”
几个来回的呼吸后，沈涵侧脸脸颊还被捏着，她点了点头后，捏在她侧脸脸颊上手才松开。
“那可以吗？”
沈涵有些犹豫，可对上宋霖的那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有些鬼迷心窍地点头了。
“很乖。”
沈涵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得到了宋霖眉眼带笑的表扬，就连发顶也被奖励般摸了摸。
回去的路上，沈涵这才慢慢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少和沈满谊说的一件事了——宋霖就是个最易迷惑人心的男狐狸。
即使这其中里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她自己，可这也不妨碍她是这样看宋霖的。
可真的要因为这个情绪控制问题而去看医生，沈涵每每想到还是会觉得有些紧张，她还是不想去。
相对于来的路上，沈涵没有再一直看着车窗外，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时不时偷偷用余光去宋霖。
但好像宋霖看起来一些累了，他单手屈膝撑在车窗上，手心托着自己的侧脸，闭着眼睛在养神。
到家后也不过是中午，阿姨已经做好了午饭，整顿午饭沈涵都吃得格外沉默，只是这两人的状态落到阿姨眼里是看不懂的。
一个沉默了许多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而另一个则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话，无论是那双眼睛还是他脸上的表情都透露了他心情是不错的。
午饭过后，两人倒又是默契地上了二楼，阿姨在留下注意到两人都是回的主卧，这才收起了她的担忧，继续忙她手头上的活。
早上起得早，这会吃过了午饭后，沈涵倒是感受到了困意。
换了睡衣后，宋霖竟然也已经躺在了床上，窗户应该是开着的，只是遮光的窗帘下摆是有小幅度的摆动的。
已经闭眼的宋霖，沈涵那些想要说的话好像又不是好的时机了，她打了个哈欠，还是躺平后，不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还不算热的天气，又是一个偏多云的阴天，沈涵这一觉倒是睡得深沉，只是突然听到的短促手机震动和铃声响起，短到像是没有发生。
可沈涵还是被强迫式地从梦中醒来，大脑还是懵的状态，她睁眼后，看到的恰好是宋霖把手机按灭转身，半眯着的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宋霖脸上的神情，就被宋霖的掌心给捂住了。
轻声道：“再睡会。”
沈涵也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这样像是被拆了电池后的小机器人把动作保持着不再动。
对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感知，在宋霖想把手悄无声息挪开时，对上的还是沈涵的那双不怎么清醒的双眼。
两人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倒是沈涵眨巴眨巴眼睫后这才动了动嘴唇。
“明天，可以不去吗？”
距离这么近的对视，宋霖实在是没法继续板着脸，明明从回来的车上开始，他就已经察觉沈涵应该是反应过来了，想要反悔，可他故意没去多看她，也没有给到她机会开口。
没想到睡醒一觉，连大脑都还不算是清晰的，开口的还是这件事。
第59章 “可以吗？” 宋……
“可以吗？”
宋霖一直没有回答, 沈涵便以为是不是自己说的声音太小了，他并没有听到，又追着问了一遍。
“跟谁学的说话不算数？”
“和你吧。”沈涵倒是没想太多, 顺口的就说出来了。
像是被气到，宋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把她的呼吸打断，刚开始的几秒沈涵还是没觉得有什么的, 可不呼吸的时间她并不能坚持太久，小脸都已经有些红了后，她才想起要伸手去推开宋霖的手。
“为什么捏我的鼻子？”
宋霖本就没用多大的劲, 被她的手轻轻一推就这样挪到了她侧脸。
“那你说说，我怎么教你的？”
“你说联姻的婚姻到最后是会离婚的。”
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倒是这件事还能时时刻刻拿出来，宋霖挑挑眉，笑着说：“嗯, 但我是问过你意见之后，你同意的。”
沈涵动了动眼球，像是在想什么能反驳的，“离婚也是，你也提前问过我的，我同意的。”
“哦，是吗？”宋霖也不纠正她的逻辑问题，就这样逗她，“那怎么办，我应该就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了。”
十几秒后沈涵才从他的话里绕出来，“我要点灯的。”
“不行。”瞧着她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认真时, 宋霖把笑容收起来，可眼底的温柔还是要溢满出来了，“或者你给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就考虑考虑。”
好像是有希望的样子，沈涵眼神似乎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懵了，还真的是很认真地在想理由。
“我现在没有不舒服，可能已经好了，而且早上的时候我能自己克制住的。”
“不行，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那我不严重的，你越是在意可能就真的会越严重的，我们要顺其自然才好。”
“不行，这理由更不成立了。”
沈涵有些失落，这两个理由已经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可宋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沉默着对视了会，他眼底的笑意沈涵才看得清楚明了。
突然明白了宋霖才不会认真考虑她给出的所有理由，毕竟这些理由都只是借口，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下意识地嘟嘴后，沈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一上一下环抱住宋霖的脖子，借着力气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闭着眼睛时还有种虔诚感，她在宋霖的唇边亲了下去，偏了些许位置。
“可以吗？先不去可以吗？”
看着她重新拉开一点距离，宋霖眸色沉了沉，“宋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贿赂，你的眼睛说的要贿赂你。”
“那这又是谁教你的？”
沈涵琢磨着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一双圆眼睛睁圆不少后倒是没有心虚眨眼，还说得格外理直气壮，“你就是这个意思的吧，我说的那些理由你都没有考虑就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