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皮痒了，也不知道你这一整天的都在想什么，费那么大的劲，搞到最后就直接全都给出去了。”
凌昼沉忽然想起这俩孩子的事，“那你和小涵现在是什么打算？”
虽然他们都没说，可沈涵将近一年半没回过港岛，摆明着就是两人出了问题。
“怕不是你之前算计了小涵，她气还没消？”
“凌叔，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这算什么八卦，这是关心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你说这该怪谁？”
宋霖有些无奈地笑着回道：“年轻人的事，凌叔你就别掺和了，放宽心些，别下次见面就是满头白发了。”
凌昼沉一巴掌拍到了宋霖后辈上，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他在这个年纪时实在是有太多的后悔事了，所以总想着帮他们把错的、不该做的都排除了，可他也忽视了，就算他能给他们规避得了一时，也无法永远规避他们本该自己走的人生课题。
“说不过你。但小涵……”
欲言又止，宋霖接上了他想要说完的下半句话，“以后都会好的。”
两人在书房里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下楼时，沈涵正好抱着试图去踩那些刚翻新好的泥土的胖猫，虽然她手上的泥点也不少，可她怀里的胖猫更是后屁股那一大片都黏上了湿哒哒的泥土。
两人对视上后，笑着什么也不用多说，胖猫被送进了浴室里等收拾。
第57章 沈涵去换衣服的时间里，……
沈涵去换衣服的时间里, 凌昼沉已经给人打电话让送食材过来了，好久没下过厨的他又手痒了。
沈涵下楼的时候，浴室的门没有关, 胖猫应该已经被宋霖抓到水里，此刻的声音叫的和杀年猪应该是没什么区别的。
虽然沈涵也没机会见过杀年猪是怎样的景象。
斜对面的就是厨房, 已经能看到凌昼沉穿戴起了围裙的背影，在厨房里来回走动的身影, 沈涵所站的位置恰好回头就是刚好能看见洒进屋内的阳光，而三两只猫都窝在了地板上，尾巴还时不时迎着风晃动一下。
风从小花园吹进来, 她耳后的发丝被吹乱，沈涵干脆把头发全都绑到脑后，两边的袖子也随着她往浴室走的过程中挽起。
在凌昼沉晚饭做好之前，两人也把大胖猫的屁股毛洗干净了，被送入烘干箱之前, 宋霖还给它开了根猫条，其中一大半时间里沈涵和宋霖两个人都在拦着饿狼扑食的傻猫，它也就在吃的上面，虽然智商不够，但贵在认死理，被推开了还是继续往吃的上面扑。
饭桌上，凌昼沉问：“小涵往后可是还跟着慧安待在实验室？那你们这是打算还和之前一样两地分居？”
沈涵握着汤勺的手停顿了一下进食的动作，好像这几日以来，她还真的没有想过以后，之前的她明明是一个很焦虑于未来的不确定性，一定会对未来出现的所有可能都进行推演一遍，谨慎选出一个她需要承担最小风险的那条路。
“当然是妇唱夫随, 她去哪我去哪。”
宋霖手上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想过了，早就做好了打算，就连把裕安从自己手中让出去，也都是为了这个做铺垫。
他说的话不仅让凌昼沉意外，也让沈涵完全想不明白了，他怎么会是存着这样的打算？
好在凌昼沉本就是思维跳跃快的人，从知道宋霖把裕安给出去之后，他现在干的任何一件事都也都是可以在他理解范围了。
所以他倒是哈哈笑了几声，“你乐意跟着，人小涵兴许还会觉得你是累赘呢。”
宋霖这会倒是一脸认真地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沈涵，“会吗？那我好好表现，尽量不打扰你可以吗？”
这语气听着就像是他会完全听沈涵的话似的。
“你想去的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沈涵并不觉得她的表态能够改变什么。
宋霖点头说：“自然，就算她不同意的，我也还是得跟着，跟到同意为止。反正我都是一个闲散人员了。”
这已经不是宋霖第一次谈及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里，是有沈涵的。
晚饭后，凌昼沉走之前，沈涵与宋霖抖送到了门外，他拍了拍沈涵的肩膀，“下次去祭拜你妈妈，替我带个好，我就先不去见她了。”
沈涵有些僵硬的肩膀下意识想要更□□，才能承接住这一掌的拍。
“下回，等事情都了结了，我再亲自去向她请罪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经历过什么事儿，可我想，她不会怪您的。”
对沈满谊的了解，沈涵是微乎其微，可就是从那段视频里不露脸的那一句话，沈涵却能大致描摹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沈满谊出来。
上了车后的凌昼沉，车窗迟迟没有关上，他还在看着站在外边目送他的沈涵，那张脸确实很像，难怪先前他就觉得像了。
只是可惜了这孩子没有父母的呵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护着她长大，从她身上透出来的气质总是藏着一些绝望，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无望。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沈涵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看着没拉严实的窗帘，不愿意起来。她其实不习惯赖床，只是起床了就意味着要出发。
明明已经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也不算是第一次去了，出奇的是，似乎沈涵去祭拜的唯二两次，身边的人都是宋霖。
“怎么醒这么早，做噩梦了吗？”
沈涵是背对着宋霖的，可宋霖还是察觉了。所以他也是因为今天要出门的事不一样的情绪吗？
“没有。”
沈涵甚至昨夜一夜无梦，就是睡得很浅，只需要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如此反复到天色变化的时候，她干脆也就睁了眼。
“那再睡一会？现在还太早了。”
宋霖靠过来，手在她的腰腹上轻轻拍动，像一个妈妈会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小动作。
“宋霖，我给妈妈写的信，你说她真的会收到吗？”
“她收没收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开心的，是健康的，这些才应该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那她会不会怪我在信里面撒了谎？”
“不会。”宋霖轻声贴在她耳边说：“她是最能理解你的。”
宋霖想起以前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只要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都会发到那个早已没人使用的微信号上，一个等不到回复的微信聊天框。
只是后来长大了，宋霖也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停掉了这个习惯，好像所有的情绪他都可以做到漠视，也完全可以自己消化。
沈涵没再和他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明明还是疲倦的双眼，却有些不敢闭上，就这样看着窗外的一点点光亮。
等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沈涵还是撑着床边先一步起身了。
“我去洗漱了。”
身边的人也在她起身的那一个瞬间，跟着坐了起来。
洗漱过后，沈涵去把昨晚写好的那封信装进了信封里。随着那封信被封起来，沈涵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被遏制住，这种情绪他很熟悉，但也陌生。陌生是因为她永远不想习惯它的存在。
沈涵很清楚，和上一次这样的情绪出现，时间上的间隔并不长，可最近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调整、控制着自己不要再让这样的失控情况暴露在宋霖面前了。
不希望宋霖知道是因为不想被可怜。
门被敲响，沈涵指甲扎进了自己的虎口，疼痛感在一瞬间占据了大脑，让那种濒临失控的情绪暴力地被压抑下去。
“阿姨做好了早餐，我们吃了再走。”
沈涵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门外的敲门声便急促了些。
沈涵勉强撑着，本是想着有牙关来压制一下，可不知道咬到了哪里，口腔内一瞬间被铁锈味充斥。
她的第一反应是咽下而不是吐掉，毕竟吐出来就一定会被发现。
“沈涵？”
宋霖没那么多耐心了，他直接开门进来，但好在看到的只是沈涵刚从书桌底下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封好的信封。
“我没事，只是刚才没拿稳，信掉到地上了。”
宋霖还是过来扶了她的手臂，眉头皱着问：“起太早了，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嗯，应该是的。”
宋霖已经给她铺好了台阶，她自然是不会再花心思去编造一些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