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现在对你来说，趁着还是合法婚姻期间，生了小孩也是合法的。就是可惜了宋霖他是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母亲会是一个私生女的身份。”
沈景盛今天说的所有话，沈涵都可以当作耳旁风，和这样的人说话，先往心里去的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最后的一句话，像极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一点点磨着她的皮肤，想要深入进心脏。
晚上宋霖回来的时候，沈涵已经睡了。
可在门被推开时，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沈涵还是醒了。
房间里的温度调的偏低，沈涵却只搭了个被子角在肚子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沈涵只能凭着细微的声音和嗅觉在想宋霖现在在干什么。
离她脸不远的地方像是被放下了什么东西。
零零散散的香味，一下子把沈涵拉回了下午沈景盛坐在自己对面时的情景。
同样的檀香味，能在衣服上留下味道，那宋霖肯定也在那个地方待的时间不短。
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抬起，盖在肚子上的薄毛毯被扯了过去，除了连带着打了石膏的那只手也被盖进了薄毛毯里。
脖子往下都被薄毛毯盖好后，房间里那一点细微的动静也消失了，可感观告诉沈涵，宋霖还没走。
久到沈涵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时，从一开始就放在她枕头边上的衣服才被轻轻拿起。
门关上后，沈涵这才睁开眼，还能灵活转动的左手伸出来，在毛毯的表面摸了摸。
沈景盛今天明明可以不来和她说这些的，无论沈涵知不知道他和宋霖的交易，都不会影响他们。
可沈景盛就是来了，还很莫名其妙地说了很多，他应该也是最了解沈涵的，要说什么是想要离间沈涵和宋霖，却是对他没有什么意义的。
沈涵感受着薄毛毯的柔软，想不明白现在的宋霖到底是想要什么。
他能和沈景盛交易，自然也就无比清楚沈涵的所有，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关心她呢？
明知道一切，从一开始显而易见的厌恶到现在会有行动上的照顾，他转变时也会觉得很矛盾吧。
夏天总是连续几天温度爬升后突然来一场雨降温。
清晨沈涵醒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在下雨了。
习惯性地，沈涵解锁了手机，在最上面的消息竟然有宋霖的未读消息，是半小时之前的。
宋霖：醒了没？
沈涵：醒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得到回复，沈涵原本想着再等等要是还没有就再发一条消息过去的，可下一秒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和昨天一样，来的很快。像是守在门外等着她醒过来。
沈涵甚至还没说话，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今天去一楼坐着，躺太久对腰不好。”
宋霖不是来征求她同意的，而像是来通知她的。
昨晚那条被他亲手盖上的薄毛毯，现在被他扯到另一边去，直接抱起沈涵就往楼下去。
大脑还没完全清醒的沈涵突然想起什么，用左手捂着嘴巴：“我还没有洗漱。”
“别乱动。”
到了楼下，沈涵才发现阿姨已经准备好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
用过早餐后，宋霖并没有出门，反倒是把她抱到了沙发去，阿姨帮忙摆好可移动的桌子，宋霖把放在一旁的电脑摆上去，帮她开好机。
“实验室这几天的进度成果。”
沈涵看着放到她左手边的鼠标，这是专门给她找来解闷的吗？
宋霖放好这些东西后，转身上二楼。没几分钟，他抱着自己的电脑下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一直到键盘的敲打声音响起，沈涵这才转头问：“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外面下雨了。”
沈涵顺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落地窗都关着，防止小猫咪下雨还跑到花园里去。
隔着玻璃看细雨飘落，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雨下的不大，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反倒是窗外动态的雾气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电脑屏幕上是已经被调出来的数据表格以及一些分析结论的文档。
沈涵只需要滑动鼠标就可以浏览，刚开始时她还担心过有宋霖在身边，自己会进入不了状态。可意外地，沈涵很快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屏幕上的数据和文字。
连宋霖偶尔看过来停留的眼神都没注意到。
第33章 分享曾经
刘慧安加入后, 他们的整体进度快了不少。短短四五天的时间里，早已经超出他们计划的进度。
沈涵这一看就是三个多小时，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她才感觉到眼睛的酸涩。
小猫趴在桌面上, 尾巴垂在桌子边缘，一晃一晃的, 还仰着头看，沈涵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
前几天都是沈涵需要完成的任务, 现在成了宋霖的，猫咪在他怀里露着肚皮躺得都格外乖巧，任凭他梳毛的手法不是很好, 也不会乱动。
“它怎么在你怀里这么听话？”
在梳毛的宋霖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去揉了一把小猫的猫头，小猫对此也只是抗议地喵呜了两声，却还是没有主动走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许是看到沈涵没有在看电脑，趴在桌面上的小猫跳到她怀里，踩着她大腿肉转动几圈，才找到个舒适的位置窝下。
“我刚到国外的时候，住的地方也有一只流浪的狸花猫。”沈涵顺手地就给这只小猫顺毛，“那时候还是冬天，我想过要抱它回我住的地方。可它很抗拒我靠近，总是和我隔着一段距离。”
无意识叹气，沈涵的手托在了小猫的下巴上，“后来再见到它是在春天了，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它，它身上的毛很多都打结了。应该是有好几天了, 我还帮它赶走了围在周围的苍蝇。”
“其实在国外看到狸花猫，真的会有种亲切感。”
沈涵以为那只猫会陪着她一起在国外流浪，可最后流浪的又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什么时候出的国？”
沈涵挠着小猫下巴的手顿了一下，小猫不满意的动了动，她才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宋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的国吗？
“不太记得了，应该是高二的时候吧。”
“那是什么时候认识刘慧安的？”
这会儿，沈涵倒是真的在认真回忆，“做小时工的时候，可能刘老师也是善心，随意伸来的手倒是拉了我一把。后来进了大学就一直跟着刘老师做实验。”
“我邮箱现在还保存了很多当时写给刘老师的，刘老师估计也没有见过我这么执着的人吧。”
她左手不是很熟练的操作着电脑，登上邮箱后，她找到那段日子每天一封发给刘老师邮件。很多时候她都会附上一些图片，“就是这张图片，那是刘老师第一次回我邮件。”
沈涵想要调转电脑给他看，可左手实在是太不灵活了，单一用力的点，险些导致电脑摔到地上，所幸被他及时接住。
电脑屏幕上是沈涵点开的那张图片，是一张背景杂乱，光线不好下的一盘，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菜？
“这是什么？”
“嗯？看不出来吗？刘老师当时也回了我这句话。”沈涵单手撑着沙发挪动一下屁股的位置，靠近他，想用左手去放大一下图片。
“糖醋排骨呀。”
“那为什么放辣椒？”
“中超的辣椒打折，而且放了也挺好看的吧。”
沈涵都有点不确定了，如果只有刘慧安看不出来，那还不能说明什么，可连宋霖也看不出来。
倒是宋霖认真又看了几眼照片，糖醋排骨放辣椒做点缀的操作，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凌昼沉才是那个第一人。
“嗯，其实也就看起来很违和，但是吃起来味道挺丰富的。”
沈涵还是想要勉强给宋霖推荐一下，毕竟这道糖醋排骨的肉，是她攒了很久的钱才能买来的一顿肉。
照片被不小心触碰后退出了，宋霖看到了发送的日期，2019年的2月5日。
最左边的栏目上，未发送的那一栏右上角是99，这是拿邮箱当备忘录了吗？
沈涵倒是反应有些快地要把电脑方向转向自己，来回认真看了三四遍屏幕上所显示的内容，确定没有什么不能被看到的，才又把电脑转回宋霖面前。
她有些眼神闪躲地问：“你以前会用邮箱吗？”
“有手机，也没什么跨国聊天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