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济楚见他不躲,又没胆量真亲上去,在凑近了的一瞬间,她轻擦着赫连烬的脸颊错了过去。
这下换成云济楚脸红了,她提着裙子站起身,连忙往外跑。
真是得意忘形了,再主动,她也不会亲人呀。
她一踏出那扇门,立刻就从梦中惊醒了。
云济楚在柔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一看表才七点钟。
看来是浅浅眯了一觉,还做了个非常古怪的梦,她最近太忙太累,做梦也变得频繁了。
云济楚回味梦中情形,又觉脸颊滚烫,作势要亲赫连烬的是她,到头来害羞的还是她。
忽然,门开了,欢声笑语涌了进来。
“还真挺像,哈哈哈哈你再学学看。”
一人怪声怪气道:“啊,没事的,你们喝吧,我喝不惯这家奶茶,太淡了些。”
又是一阵爆笑。
有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她还真以为是不小心把她忘了呀,本来也没打算点她的份。”
又有人道:“哎,你们说她是真没察觉,还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她段位也太高了。”
“还真不好说,她不是专业第一名吗?怎么会这点事情想不明白?”
“胡说呢,秦宵才是第一好不好?”
“哎呦呦,好好好,秦宵是第一,秦宵在你心里一直是第一对吧?”
又是一阵笑。
“......”云济楚翻了个身,把头探出床帘,“你们......”
下面站着的三个人皆吓了一跳,面色各异。
小小的寝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云济楚坦率道:“诶......昨天喝奶茶,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没打算带我,不过没事的,下次你们不用叫我了,我自己点也能凑到起送价。”
三个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云济楚神色严肃,像是誓死捍卫什么似的道:“目前综合成绩我是第一。”
“哦对了,秦宵只有体育超过了我,重点专业课,我远远超过他一大截。”
“嗯......很快又要考试,就在后天,你们还记得吧?”
三个人如梦初醒,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看书。
说完,她心满意足笑了笑,戴上耳机拉好床帘,切了一首歌随便听着,然后重新拿起平板。
-赫连烬好感度增加100点
-赫连烬任务复杂度增加50点
-赫连烬故事丰富度增加50点
......
啊?
这是系统对于卡顿的补偿吗?
这补偿也太大方了吧?云济楚喜滋滋点开好感度一栏查看,发现总数已经增加到250。
也不知上限是多少......如果上限是1000,那她还差四分之三。
攻略之路漫漫啊。
临近考试,赫连烬的事或许是她最苦恼的事情了。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云济楚往返餐厅、教室、画室与寝室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同寝室友碰面越来越少。
她睡眠不错,又起得早睡得早,同她们作息不同,大家互不打扰,轻手轻脚做事情,倒也没什么矛盾。
直到今天,一轮断断续续的考试结束,她们放在她桌上一份小蛋糕,看外观是草莓味的。
其中一人别扭道:“我们送你的,前些天的事情你别放心上,考前那份资料......谢谢你了。”
云济楚先道谢,然后皱了皱眉狐疑道:“什么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摆摆手道:“没什么,快吃吧,再放一会就冷了。”
“你说什么啊?蛋糕本来就是冷的。”其中一人道。
“啊对对,快吃吧,再放就化了。”
云济楚浅浅一笑,“要不要一起吃?”
三人不肯,离了寝室,可能又去图书馆了。
秋天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初冬,云济楚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小楚啊,这一阵过得怎么样?学校里待的还习惯吗?”
云济楚同他寒暄一阵后,终于知道了他的来意。
大伯是来借钱的。
当初父母意外离世,她年纪还小,又病着,家中财产由大伯帮忙料理。
她病中浑浑噩噩,差不多快好起来的时候,收到了大伯送来的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遗物包裹。
包裹里是一台小相机,里面有上千张照片,含着奶嘴还是小宝宝的云济楚、牙牙学语牢牢抱着爸爸脖子的云济楚、由妈妈牵着手艰难迈出第一步的云济楚、第一次上学坐在教室里满脸惊慌的云济楚,还有海边、游乐园里、广袤的草地上、盛放的春花前......
一切都没了,但好像一切都在。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云济楚不知道。
她上大学的费用也不曾问大伯伸手,是她的奖学金。
大伯怎么说?
他说:“横竖那笔钱你留着没用,不如先借给我,你哥哥要出国留学,我先拿来用,等过些年再还给你。”
云济楚不想给,家中原先的房产、车等都被卖了,换成了一张冰凉卡片,这是她最后的寄托,也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保障。
“大伯,当初整理我家财产的时候,你应该留了不少,不如先拿些出来给哥哥出国留学用。”
电话那头暴跳如雷,“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怀疑我贪了你家钱?你爸爸是混得不错,我比不上,可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云济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只好安抚道:“别气,我不是怀疑,我是确定,当初我在医院待着的第二年,您家就换了大房子,难道不是用了些我爸爸的钱?”
她倒不是斤斤计较,现在她手里有一张卡,挺好的,她不想改变现状,所以她想尽办法叫大伯别从她这里借钱。
只是......这办法是不是不太对?
电话那头啪得一声,似乎挂断了。
云济楚无奈,去银行看了那张卡。
果然,没有很多,但也不算少,足够她在这座城市里买一套小房子了。
与其被纠缠着借钱,不如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反正她在寝室里住着不算舒心,今后又打算在这座城市里继续生活。
云济楚敲定主意,回到学校。
她又翻出了那台相机。
太多年,相机很老旧了,她早早把照片导出存了好几张卡,以防丢失。
一张张翻过去,时间好像又倒流回小时候。
云济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又做梦了。
赫连烬看见楚楚蹲在池塘边看莲花灯。
这些天他太忙,西南起战事,他或许要出征,每日好几个时辰被皇帝拘在宫中议事,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楚楚见面了。
上次他恪守规矩,呵斥了楚楚,闹得两人不欢而散。
他这回忘了什么规矩什么男女有别,走上前,在楚楚身边蹲下,手掌握了握,艰难地碰了碰云济楚的胳膊。
“楚楚。”
云济楚扭过脸来,月光下肌肤白的透明,剔透的眼睛看着他,眼眶里晶莹的泪珠滚落,鼻尖红红,唇瓣湿润,下巴尖上坠着泪。
是一张哭脸,坠落破碎的泪滴砸进他的心头。
“赫连烬......”楚楚带着哭腔扑进他怀里,额头蹭在他胸膛,手也顺着他外袍进去,抚在了他劲瘦的腰上。
“你......”要去捉她手的动作顿住,罢了,随她。
第66章 番外「游戏时期」
“今后随便你摸”
云济楚没想到这种伤心的时候, 她还会梦见赫连烬。
她看见赫连烬时,先把自己谴责了一顿,实在色胆包天, 可是......这种时候能看见赫连烬,她好高兴。
她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家人,这些年独来独往早已习惯,可她是个人,总有情绪起伏, 譬如此刻,往昔种种令她神伤,今后遥遥令她彷徨, 圆圆月映在湖水中,灿灿莲灯悠然远去,她很想哭。
云济楚扑在赫连烬怀里, 梦中的赫连烬和她期望的一模一样,温柔强大, 有结实的肌肉和俊美的面容, 她忍不住伸手在赫连烬腰侧摸了摸。
“楚楚, 你怎么了?为何在此哭泣?”赫连烬的声音比平时绷得更紧些。
云济楚摇摇头, 都在做梦了, 又何苦再把自己的伤心事再说一遍?
况且, 与梦中人倾诉有何意义?
云济楚扯过他的袖子擦擦眼泪, 摸在他腰侧的手更不老实,又钻开一层里衣往里去。
赫连烬的皮肤很温暖, 腰腹的肌肉结实有力, 云济楚没有经验, 只凭着本能的喜欢,缓缓摸过去,见身边人没出言阻止,又大着胆子将手指上移。
权当自己哄自己,云济楚不吝啬,反正梦醒后一切都消失了,没人会知道她在梦里把一个男人摸了一遍,也没人会追究她的责任,评判她的道德。
赫连烬感觉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了。
楚楚的手指是燎原星火,每到一处便点燃一处,偏她还不老实,腰腹摸够了后又往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