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再告诉你,不过现在得先......”傅千欲言又止。
说完,她站起身微微弯腰,双手扶住司玉清的肩膀,两额相抵。
司玉清被这突然起来的动作,怔愣了一瞬。
而后,两人便双双进入到了识海里面。
进来了。
望着熟悉的识海,傅千松了一口气。
人是真的,那她就放心说了。
司玉清侧眸看向她,眼里带着不解。
于是,傅千便将预知梦与昨日的那道梦境说了出来。
一开始这件事傅千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但经历了昨日那个梦后,她忽然深感无力,便告诉了傅贵,却没承想无意间得到了白霜月的事情。
至于为何告诉司玉清,主要也是因为昨日那一梦。
毕竟在梦里对方也做了预知梦,如此的话,她提前告知与他,若是日后真有预知梦的发生,司玉清也好应对,辨别梦境真假。
听后,司玉清面容难得闪过一丝诧异:“竟有这事。”
“一般来说,四大宗门都有内设的结界,只要有邪崇踏进宗内,便会有感应,若是真有这等东西潜伏在天灵宗不被发现的话,恐怕有着堪比宗门老祖的实力。
亦或者说,对方不是邪崇一类的东西。”
司玉清猜测道。
“所以,我如今也不敢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昨晚斗胆去了灵域峰,也安全回来了,并未发现什么危险。”傅千沉思道。
司玉清回想了一下,道:“我当时去灵域峰的时候也未发现什么异常,和辛卫兄一样,被一只兔子带去寻了宝,捡到了一把钥匙。”
钥匙?
傅千顿时来了兴趣,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看向他新奇问道:“什么钥匙,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可以,我们出去再说。”
话音落。
两人正欲退出识海时,忽然黑色的识海席卷,铺满整个大识海。
傅千下意识地望向挂在天边的星星。
第四颗星星闪了一下正安稳地挂在那里。
傅千、司玉清:“......”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玉清兄,你还能......退出去吗?”傅千小声问道。
“不能。”对方语气平静,像是接受了现实。
两人又是一片沉默。
良久。
一股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心口一跳,这种感觉令傅千身不自觉地紧绷着身子。
等等。
这是什么感觉?
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脑子一片混沌像是暂停了思考,抬手捂住心口,试图掩住那急促的心跳。
司玉清感觉到抓住他手腕的手,力道突然加重。
“傅师妹,怎么了?”
低沉且温柔的语调钻入她耳朵里,如羽毛般轻扫过,使得她身子一颤。
她本能地想靠近那道声音的主人,再靠近一点,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子突然顿住。
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原来对方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你,”傅千刚发出一个音节,便立即止住声音。
若是再说下去,她的声音要往奇怪的方向变调起来了。
所以,她为什么会有感觉?
她怎么有感觉了?
下意识的,她想要逃离识海。
就在傅千松开司玉清手腕的那一霎那,手心却被对方的手紧紧抓住。
而后,傅千发现,她退出不了识海了。
紧接着,便又感觉到那个人俯身上前来,将她整个人紧紧拥住。
“傅师妹,这种时候可不能独自一人逃走。”耳边传来一道温柔蛊惑人心的声音。
傅千猛地心口一滞,顿时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椎尾骨直窜进天灵盖。
黑暗中,感官传来的感受被无限放大。
两人紧紧相贴,她将头死死地埋在他的怀里。
很舒服。
最后,她沉沦了。
......
识海此时已经恢复成原样。
两人正坐在识海里,互相依偎着。
傅千此刻死死埋头于司玉清的颈窝。
他微低着头,抬手轻抹她眼尾上的泪珠。
温声道:“哭了?”
傅千:“......”
好耳熟的话。
她想,如果灵域峰真的能让她死的话,她立刻退出去了结了吧。
第159章 那我们再试一次?
结束后,傅千涨红着脸逃离了识海。
但她忘记了,即使离开了识海,还是要面对本人。
睁眼的一瞬,便看到司玉清也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眸光暗了暗,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情欲,两人视线交织,刚刚在识海发生过的事情,一下如浪潮般涌现于脑海里。
加上突如放大的视觉感官令她刚平稳下来动心跳,又悸动了起来。
她立即站直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两人身上的红潮还未褪去,此时全身还在残留着方才在识海的感觉。
她僵硬地坐下来,脑子此刻还是飘飘然的状态,一时忘记了宝箱钥匙一事。
司玉清此时正垂首倒了一杯茶,伸手递过去,声音低柔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脸上才消下去的绯红,又渐渐浮了上来,她能感觉到脸颊开始烫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傅千垂眸注视着递过来的茶杯,视线落在那只握住茶杯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关节处此刻还染着桃色,她动了动手,双手接过那杯茶,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她低眸望着那杯中水,心里不知想着什么,默了默,只见她眼睫轻垂,轻声道:“玉清兄,倒是有经验。”
听闻此,司玉清立即想到她说的言下之意,压低着声音,失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傅千此刻更是不敢抬眸而望。
他怎么不会害羞?
他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
所以,这次的识海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也有了参与感了?
难道只有双方一同接触进入识海,她才会有反应?
还是他修为升到化神期的缘故。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毫无心理准备,一下无从适应。
脑海里正细推着各种原因,便见司玉清推了一把钥匙过来,只听他道:“你不是想看钥匙吗?”
见状,傅千才反应过来这一回事。
谈到正事,傅千立即稳住心神,于是掏出在灵域峰挖到的一个木箱,解释道:“这个是我在灵域峰挖到的,但是没有钥匙开启,先前听你说起钥匙,所以便想着这钥匙是否能打开这个木箱。”
“那你试试。”
闻言,傅千拿起钥匙,正欲开启时,突然停住手中的动作。
这该不会开出来了那个鬼脸吧?
犹豫片刻,她抬眸看向司玉清,谨慎道:“若是开出什么危险的东西,咱们第一是先跑出去。”
“嗯。”
提醒后,傅千将钥匙插了进去,轻轻转动,锁没被打开。
钥匙不匹配?
于是傅千又换了方向,再次转动,仍是没反应。
“不如你来试下?”傅千将木箱移过去,示意司玉清开启。
司玉清也尝试着解锁,同样打不开。
只见他笑道:“看来不行。”
“天灵宗倒是会玩,放了一个箱子却不配钥匙。”
“那灵域峰从开宗一直存在到现在,里面的异宝除了宗门埋藏以外,也有不少长老弟子将自己历练得到的奇珍异宝大方放进里面让世人去挖掘,也算是天灵宗的一个小传承,但也不乏有人会将自己觉得没用的东西埋进灵域峰里。”
司玉清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听后,傅千微微点头。
如此说来,这个宝箱有可能是别人打不开才放进灵域峰,也有可能是将钥匙和箱子分开埋。
总而言之,白嫖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
不过天灵宗有这么一座堪比小秘境藏宝的主峰,不得不说宗门底蕴真是丰厚。
箱子和钥匙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预知梦,傅千决定这段时间再去灵域峰探探险,梦境是真是假还得靠实践出来才能确定。
她不是个坐以待毙任人拿捏的人。
若是真如梦里一样,借助老祖的力量都打不过的话,她也认了。
毕竟,对方真有这么厉害的话,她不认为能苟到化神期就能将其手刃。
确定心中的计划后,现在就等她和司玉清的状态恢复了。
两人目前的样子都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傅千没让司玉清先行离开。
宝箱与钥匙的话题结束后,两人又陷入了寂静般的沉默。
司玉清在慢悠悠地喝茶,而傅千则托着腮正沉思识海变化的事情。
如今她终于体会了司玉清当时的感受。